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第二天出现在教堂门口的并不是赫拉赫修,而是朵琳赛拉。
这让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初华有点不知所措:“朵琳塞拉,怎么是你?”
“还没吃饭吧,我买了点食材,有厨房吗?”蓝龙问。
初华这才发现蓝龙是带着很多食材来的:“赫拉赫修呢?”
“赫拉赫修说她还没做好准备。我正好也闲着没什么事情,就来看看你。”至少蓝龙也是跟自己这么解释的。
初华隐约感觉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但他很明智的没有追问到底:“明明她昨天那个样子了,害我紧张了一晚上。”
“赫拉赫修她就这样,很麻烦的。达索米尔也是。非要逞强……”
初华帮朵琳赛拉提着东西,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天,一边一起上了楼。
“你家厨房不错嘛,东西还挺全的。”朵琳赛拉点评说。
初华对此不是很清楚:“是吗?我好像没看过父亲做菜啊……”
“不太像啊,这里的东西都有使用过的痕迹,那瓶盐都空了一半了。”蓝龙说。
“欸,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啊。”
随即,朵琳赛拉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可能,她在壁橱里发现了第三套餐具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恕我冒昧,初华。你很久没见过你的母亲了吧?”
初华不明所以:“是啊,从小我就没见过她,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了这个?”
朵琳赛拉接着问:“而且最近几年你是不是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了你爸也很慌张,然后有时候还等一段时间才会出来见你?”
“你怎么知道的?你这是第一次来我这吧?”初华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华生遇到了福尔摩斯。
蓝龙则是安慰说:“没关系……你父亲也是中年人了,这种情况很正常的。”
但她的安慰并没有传达到初华:“你在说什么啊,和我父亲的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算了,无知是一种幸福啊。帮我备下菜,正好这里设备很全,给你做点精致的。”朵琳赛拉放过了这个话题,提示到了这种地步,反正总有一天初华会想明白的。
初华洗着菜,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其他几个人呢,她们一会过来吗?”
“依兰娅丝懒得出门,达索米尔回家了,黛拉丝葛斯又回陵墓了,她想再看看有没遗漏的金币。”蓝龙说。
“这么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了?”
正在切菜的朵琳赛拉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初华:“是又怎样?”
“那个,朵朵。一会去我房间吃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初华小头控大头。
“洗完菜帮我把蛋打了,色鬼。”
很快,两盘分量不多但很精致的早餐出炉了。香肠煎蛋加上清炒卷心菜,主食则是法式面包。为了兼具口感与味道,香肠是先煎再烤的,这样既有焦脆的外壳,内部也能保证汁水。而煎蛋不用多说,在蓝龙巧妙的火候下,蛋白呈现出完美的美拉德反应,而蛋黄还在微微流心。充分炒制过后的卷心菜很好的平衡了二者的油腻,配着面包让人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只是来到初华的房间后,朵琳赛拉皱起了眉头:“你房间怎么这么乱啊。”
毕竟是单身男性的房间,懂的都懂。初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又不常住这里,能住人就够了。”
但朵琳赛拉是有略微的洁癖的,尤其是杂乱的房间,她完全忍受不了:
“不行,我得好好收拾一下。你去把扫把拿来。”
“啊?没必要吧。”初华想要先完成更重要的事情。
但朵琳赛拉在这方面很少退让:“啊什么啊,你看看这都乱成什么样了。你也一起来打扫。”
不收拾还好,一打扫,很多小东西就莫名奇妙的出现了。。
“这是什么?怎么床底下有块破布?”蓝龙问。
“这,这是……”初华认出来了什么:“这是我小时候的毯子!那时候找不到了我还哭了很久。”
很快蓝龙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一把剑:“这个是……剑?但怎么这么小。”
“哦哦,这是我当初和师傅学习时的用剑,不见好长时间了,没想到在这。”
“这个形状很奇特的坠饰又是什么?好像不是魔法物品。”
初华一脸怀念的接过饰品:“啊,这东西原来在这里。当年当年阿离和我找了好久呢……”
“等一下,阿离是谁?“一边说着,一边朵琳赛拉找到了一块有着熟悉气味的布料:”等会,这是……这tm是我丢的内衣!你居然有这么变态!”
“主要是好奇,明明龙不需要穿内衣……”初华辩解说。
接下来,二人又发现很多以为已经丢了的东西,比如说用了一半的蜡烛,初华小时候的绘本,甚至还有个平底锅等等……
初华的房间不大,但犄角旮旯很多,再加上两人隔一会就要停下来聊天。整理好了房间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太阳早已从最东头爬到了最西头。
初华注意到了从窗户斜射进房间的夕阳:“都干了一天了呀……不知不觉又饿了。”
“真是的,总感觉什么都没干,一天就过去了。”蓝龙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呢……”
“你说什么?”
朵琳赛拉略微慌张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去做饭吧,食材还剩不少呢。”
“我要吃炖菜!”初华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很麻烦的啦,你来帮我切菜。”
忙碌了一段时间后,朵琳赛拉终于做完了一桌的晚餐,以家庭标准来论,足以称得上豪华。如同真正的法餐那样由前餐,列汤,主菜,甜点组成。
由于不想弄脏刚刚收拾干净的房间,二人选择了在大厅用餐。看到了摆放在大厅的水晶球,初华才想起来今天不是一般的日子。
水晶球主动打起了招呼:“初次见面,朵琳赛拉。我是忒莱沃尔。”
忒莱沃尔那种营业化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就算是预料之外的相遇也不会让人慌张:“你好,忒莱沃尔。叫我朵琳赛拉就好。”
“初华,你想好了吗?”忒莱沃尔问。
初华转过头拉起朵琳赛拉的手说:“我已经做决定了。朵朵,我希望你能在水晶球前跟我告白。”
“我还以为你会选赫拉赫修。”蓝龙嘴角微微扬起。
“其实,”初华犹豫了一下:“我实在做不出选择。在忒莱沃尔面前举行仪式,会让命运决定谁最终成为伴侣。”
“这样啊,那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忒莱沃尔适时的插入了对话:“好了。小姐,请告白吧。”
“我爱你,初华。这样就行了吗?”
“可以了。神见证了,期待命运的抉择吧。”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很复杂呢。”朵琳赛拉有点意犹未尽。
“爱情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忒莱沃尔说。
“什么请求?”蓝龙有点担心起来,这位深不可测的神秘人士会索取什么代价呢?
忒莱沃尔的确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二位做了一桌好菜呢,方便的话让我也尝尝吧。”
“你一个水晶球怎么吃东西?”初华问。
“把我放在食物旁边就行。”
“那个,如果初华同意的话……”蓝龙说,一边用眼神暗示着初华。
很不幸,初华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当然没问题。”
没办法,朵琳赛拉摆出了请的手势:“好吧,请入座。忒莱沃尔。”
水晶球被摆在了餐桌的中央,配合上摇曳的烛光,光看表面还为晚餐增添了不少浪漫的气息。
饭桌上的氛围远没有想象中尴尬,忒莱沃尔比想象中要幽默风趣的多。
几个人又都是经常在外旅行,作为谈资的风闻趣事也有不少,很快就熟络起来。
不一会,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就提起了了初华的感情问题。
“其实每个人的恋爱观都有问题,只不过大部分影响不大,所以大家觉得正常。初华你也不例外。”忒莱沃尔说。
“这还用说?这人tm的恋龙啊!”朵琳赛拉已经喝了好几瓶红酒,巨龙本来不应该这么容易醉。不过今天氛围使然,大家都不小心喝多了。
虽然是水晶球的忒莱沃尔理应做不出任何动作,但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抬起了手,伸出食指在眼前左右摇晃:“不对不对。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但这只是表象。你有没有发现,初华对强势的能女人很容易产生特殊的好感?”
蓝龙都打起来了酒嗝:“你别说,还真是。平常赫拉赫修最凶,他和赫拉赫修还就最好。忒莱沃尔这是,嗝,为何?”
“要我说,这是因为初华从小就没有受过母亲的关爱。所以长大了,就想从强大的存在上获取到安全感,这就是他恋龙的根本原因。”忒莱沃尔说。
“这有什么问题吗?”初华问。
忒莱沃尔犀利地说:“当然有问题了。那你就要分清了,你到底是要找一位妻子呢,还是要找位母亲。”
朵琳赛拉借着酒劲拍了下桌子:“这话你说的就不对。明明我平常照顾他最多,我最像他妈,他为啥不是和我最好。”
“这当然是因为你的恋爱观也有问题。”敢对喝醉的龙这么说话,在座的除了忒莱沃尔不会有别人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朵琳赛拉好像清醒了一点。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的家庭里。一旦你脱离了这种模式,来到了相对放松的环境,你也会失去安全感。而为了获取安全感,你就会去尝试构筑一个等级森严的家庭。但你又打不过初华,你只能通过扮演照顾他人的这么一个角色,来说服你自己是安全的。尤其是在两性关系中更是如此。你渴望的泾渭分明,与爱情需求的相互接近,在根本上就是冲突。对方对你越好,你就越不自在,越把自己摆在母亲的位置上。越是扮演母亲,你离对方就越远,就越没有爱情。这样你虽然有了安全感,但彼此的关系却是畸形的。”
虽然这段话很长,但蓝龙还是听进去了一些:“那你说该怎么办?”
“没办法。但两个人相处嘛,又不是只有爱情。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也可以建立可靠的联系,这个就只能因人而异。”忒莱沃尔说。
蓝龙的脸颊潮红:“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爱他吗?”
“我可没这么说。”
朵琳赛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餐桌对面,醉眼朦胧的看着初华:“啊,初华,初华。我不爱你吗?你不爱我吗?”
初华也喝了很多酒,晃晃悠悠举起了酒杯:“爱,这么不爱?你俩叽里咕噜说什么一大堆,谁听的懂啊?接着喝!”
此时,蓝龙的酒劲又上来了:“初华说的的对,喝,接着喝!”
“既然是这样的话,”忒莱沃尔说:“二位都喝到了兴头上,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说罢,水晶球不再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