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毁灭风暴被诡弈砂金那冰冷的黄金法则强行“冻结”了核心概念,虽然余波依旧恐怖,但失去了“切裂世界”的绝对性,其威力大打折扣。无限剑制(Unlimited Blade Works)在英灵卫宫的全力维持下,堪堪抵住了这次冲击,但整个心象世界已然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高空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脸上的惊怒逐渐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凉的暴怒。他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诡弈砂金,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胆敢亵渎他至宝的“杂种”彻底湮灭成宇宙的尘埃。
“竟敢……以你那肮脏的法则……触碰本王的EA……”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周身金色的魔力再次开始沸腾,更多的金色涟漪在他身后隐隐浮现,显然不准备善罢甘休。
诡弈砂金(石心十人形态)面无表情,金色的瞳孔冰冷地回视,周身流淌的冰冷黄金纹路光芒更盛,无数微小的骰子虚影环绕飞舞,仿佛在计算着下一轮“规则改写”的概率。气氛再次绷紧,更高级别的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等……等等!吉尔伽美什大人!请等一下!”
一个尖细、慌张、又带着明显谄媚的声音,如同走调的唢呐,突兀地插入了这片神魔般的战场。
只见林登·斯科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战场边缘!他身上的公司制服更加破烂了,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液体(可能是汽水干涸的痕迹),脸上还带着刚才学狗叫时的屈辱泪痕,但他此刻却努力挺直了腰板(虽然腿肚子在发抖),脸上堆满了近乎扭曲的、卑微的笑容。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一个相对安全(自以为)的距离,对着高空的吉尔伽美什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调:“属……属下林登·斯科特!奉老奥帝阁下之命,前来支援大人您!”
支援?就他?和那个已经灵体化、估计不想见人的美杜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吉尔伽美什都暂时停下了凝聚魔力,猩红的瞳孔瞥向他,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疑惑,仿佛在看一只突然跳到餐桌上的蟑螂。
斯科特见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碾死他,胆子似乎大了一点。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战场,当看到浑身散发着冰冷黄金光芒、如同黄金神祇般的砂金时,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瞬间换上了更加谄媚、甚至带着恐惧的笑容,点头哈腰:
“砂……砂金先生!原来是您!误会!都是误会!属下不知道是您在这里与这位……这位尊贵的大人(指金闪闪)切磋!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后缩,显然对砂金(尤其是现在这个形态)怕到了骨子里。和公司高管,尤其是石心十人级别的为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可老奥帝的命令?那也得有命执行啊!
诡弈砂金(砂金)甚至连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冰冷的黄金瞳孔依旧锁定着吉尔伽美什,只是口中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毫不在意的事实:
“你谁呀?”
这三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斯科特可怜的自尊心里。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无比难看。被无视,被当成背景噪音,这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难以接受。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阿尔托莉雅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但失败)的我,看着斯科特那副前倨后恭、怂包又试图找存在感的滑稽模样,特别是联想到他刚才趴在地上汪汪叫的“英姿”,开拓者那强大的联想能力和分享欲(?)发作了。
我抬起手,指向试图悄悄后退的斯科特,用全场都能听清的、平静无波的音量,对着身边的阿尔托莉雅(其实是对所有人)进行现场解说:
“看,砂金先生。刚才,他(斯科特)就是这样,”我顿了顿,然后惟妙惟肖地、毫无感情地模仿了两声:“汪!汪汪!”
阿尔托莉雅:“???”(骑士王再次陷入对人类复杂行为的困惑)英灵卫宫:“噗……”(即使在这种紧张关头也差点没绷住)克拉拉(被赫拉克勒斯护着):“啊……”赫拉克勒斯:“……?”(狂战士的脑回路无法处理这种信息)诡弈砂金(砂金)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冰冷的黄金光芒似乎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呵。”一声毫不掩饰的、极尽轻蔑的嗤笑。
“你!!!”
斯科特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极致的羞耻、屈辱、以及对砂金那种彻底无视的愤恨,如同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了!
“砂金!!!!”他猛地挺直了(发抖的)身体,指着砂金,声音尖利得破音,充满了疯狂的怨毒,“你不过就是运气好!爬得早!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敢瞧不起我?!你看不到我的价值?!老奥帝阁下看到了!他赏识我!给了我力量!”
他挥舞着手中那枚赝品戈尔工之戒,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神器,对着砂金咆哮:“你以为你就赢定了吗?!我林登·斯科特!今天就要在这里取代你!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会取代你!成为新的‘石心十人’的人!我才是公司未来的支柱!我要把你那身难看的黄金皮扒下来!踩在脚下!”
他这番疯狂而荒谬的宣言,配合着他那狼狈不堪的外表和歇斯底里的状态,显得无比可笑又可悲。连高空的吉尔伽美什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似乎觉得被这种东西“支援”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眼看斯科特就要不顾一切地命令灵体化的美杜莎攻击(如果美杜莎还愿意听令的话)——
就在这极度紧张又极度滑稽的时刻。
我看着状若疯狗的斯科特,又看了看金光闪闪、逼格满满的砂金,再看了看斯科特手里那枚塑料感十足的戒指。
一个绝佳的、符合场景的、开拓者式的冷笑话诞生了。
我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平淡无波的语调,对着斯科特,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的‘石心’,是路边捡的鹅卵石涂的颜色吗?”
斯科特:“……”他所有的咆哮、所有的疯狂,瞬间卡壳。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杀伤力。这句话的侮辱性不强,但嘲讽性和精准度……直接爆表。
“鹅卵石……涂色……?”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他宝贝的!!!”
噗嗤——这次连英灵卫宫都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变成了一声咳嗽。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似乎真的在思考鹅卵石和石心的区别。诡弈砂金(砂金)那冰冷的黄金嘴角,似乎极其微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毫米?也许是光影错觉。
“够了!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全都杀了!”斯科特彻底疯了,他不再试图命令美杜莎,而是自己张牙舞爪地、像个泼妇一样就要冲过来!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唰!一道银色的锁链如同冰冷的毒蛇,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啊啊!”斯科特惨叫一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门牙差点磕飞。
美杜莎(Rider)的身影在他身旁缓缓浮现,银发遮面,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着极其不耐烦的、冰冷的杀气。那锁链缓缓收紧,勒得斯科特惨叫连连。
“Rider!你在干什么?!我是你的御主!我命令你……”斯科特惊恐地大叫。
美杜莎沉默着,只是用另一根锁链的尖端,轻轻抵住了斯科特的喉咙,让他瞬间消音,只剩下惊恐的呜呜声。她似乎受够这个极品御主了,哪怕违背令咒(如果有的话)或者契约,也不想再陪他丢人现眼。
一场闹剧,似乎以小丑的彻底失败暂告段落。
但高空的吉尔伽美什,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无聊的猴戏,该结束了。”他冷冷地宣判,身后的金色涟漪再次全面展开,这一次,其中蕴含的魔力远超之前!
“杂种们,一同化为虚无吧!”
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