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将在下一秒毁灭,你会做什么,或者脑海中会回想起谁?
至于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白落辰认为两成原因是源于遇到实际情况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就像到了饭点就开始想吃什么一样。
......而剩余的八成赖眼前这个家伙。
状若随意地伸手拨弄着一个不完整发光的地球仪拼图,一位白色长发的少女正慵懒地伏在桌子上,任由发丝散落垂搭在周身,堪称冰肌玉骨一般的身体有时反映出更加夺目的光彩。目测综合鉴定结果是——100分的极品美少女。
至于为什么是目测,呵,那当然是因为内在是看不见的,要不然就不是这个评价了,起码在她表现出来前是这样。
但表现出来后嘛......
“所以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美少女轻声笑了一下,优雅如大小姐般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随后不慌不忙笑吟吟地给出了回答,“因为现阶段情况已经要进入收尾阶段呢。”
淡然清雅的姿态其美貌更加出尘,即便是心里明白这幅美景与面前之人的内在说得上是相去甚远的白洛辰,也不得不承认美貌中足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那份华丽典雅。估计纵然是九天上所有的天仙,加一起都没她好看。
可这抵消不了知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之后以及面对无礼要求的气愤,所以他的不爽狠狠增加了。不过实际上她这个人职业确实跟天仙差不多。
她是神。
是一切的缔造者。
同时也是缔造了上一个世界级问题的起始者。
“所以世界终于能毁灭了?”
白落辰敲着桌子玩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不耐烦地随口说出来正常人听到都会大惊失色的话语。
“当然要不然我拉你过来是干什么?吃饭吗?”神欢快的合掌,故作可爱的贴在脸颊的一侧,眉眼弯弯的问道,语气甚至完全支撑不起来话语中的含义,透出满满一股“可以哦”的意思。
可惜作为谈话对象的少年却丝毫不给语气中蕴含的意思面子,指出道:“不好说吧?毕竟我来十次,你只有一次,是有正当理由跟我谈正当事物用正当氛围的,其余全是在偷懒聊闲话唠嗑。”
面对面前少年的质问,神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对一位美少女因思念而做出的行为,即便是小白,这么直白的炫耀也是会让我害羞的哦。”
说完,神轻声一叹,“小辰真是不懂少女的感情呢。”
谁TM炫耀了?!
白落辰忍不住紧握双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神却没有表现出如她所说的害羞举动,而是丝毫没有注重仪态的单手撑脸,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在虚捏出一个个拼图碎片,随手朝着那个拼图模型送去,在拼合的一瞬,光晕沿着碎片的轮廓绕了一圈,随后使其彻底浸润在光晕里。
白落辰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这个地球仪拼图上。
片刻后,当她安上最后一枚拼图时,方才仰起头露出她那皎洁的脸庞。
要不是白落辰早就看习惯了,也只怕会失态片刻。
毕竟身为一个加工达人,想锤老板的心,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尤其是面对仰头这种适合一巴掌拍上去的动作。
勉强压下对于“自己加班,老板偷懒,结算还是老板得了MVP”这种惯例印象而产生的愤怒。
反复告诫自己老板正在少有地做事情,白落辰方才放松握紧的拳头,开始询问正事。
“所以我来是有什么事干吗?没有的话完事时候再叫我。”
神放下手臂,上半身直接趴在桌子上,侧着仰头,用澄澈的淡蓝色眼眸盯着他。
“怎么会没事呢?阿辰要是想做,什么事都不在话下。”
白落辰呵呵一笑,“世界级别位置上的事儿,向来只有你们这些家伙才能做。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得先走了,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处理呢。所以要说能不能赶紧的。”
“哎,你还是太紧张了。而且我可不允许我亲爱的统摄着大人。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哦,即便是亲爱的自己说的,我也会生气的哦?”
对此白落辰只抱以冷笑。一个能仅仅是帮自己处理好烂摊子,免于自己被追责,地位等同于一个代工牵打手兼外包的家伙,替你把好多活干了之后,还不会跟你抢工资,最后不行了还能替你背锅,要有这样一个人他也喜欢。
但作为替人家干活还不要工资的人,就没什么感想了。
“你放心吧,我这次叫你来,就是为了完成收尾。”
“这么快?”这下白落辰真的有些惊讶了,以往平定一个位面都要有大战数场以上,这么顺畅省事的程度,就像打了超长主线后进boss战发现只有一段CG而已,事少的反而让人说不上轻松,而是空落落的使人生疑。
因此白落辰没有松口气的轻快,而是抱以十分疑惑的视线,投向眼前这个家伙。
“没错,只要完成最后一步,世界就正式毁灭。”
那位神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壶茶以及一套精致的茶杯,为两人摆上后开始倒茶。欢快地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方才给自己这边倒。
“来,趁热喝吧,这可是我女神亲手给你倒的哦。”
“不要岔开话题,看着我的眼睛。”
神仍在倒茶。
“我说看着我的眼睛。”
白落辰靠近已经开始流冷汗的女神。
神偏过脸去。“对淑女提出这么强硬的要求,可是比强吻还要没有礼貌哦。”
“是吗?”,白落辰笑起来,“那我就礼貌礼貌,直接请安告退吧。毕竟连话题都不必展开介绍的我,留在这儿也就是只能提出强硬无礼的要求。”
说罢,少年离座转身就走,扔下一句话。
“你就让那些礼貌贤淑去给你填你那破坑去吧!”
神不愧为神,当机立断的扑上去,拉住白落辰的一只手,接着就在桌上打起滚来。
“不要走嘛洛洛,我只有你了白白,这个项目危机只有你才能克服了!!”
听着这家伙不要脸的撒娇声,白落辰按住太阳穴揉了揉,无奈的顺着她的力道转回身,一巴掌拍她脸上止住了这烦人的吵叫声。
客观论之,神的声音确实好听,除去本身作为“大道希音”对生灵特攻的属性,单听这样的足以配得上其自称美少女评价的嗓音说话,也是一种享受。纵观世界,境界高深不受其本身即为道的特性影响而倾慕之人,就可以掰着指头数清楚了,但这些寥寥无几,却也过不去其自身魅力这一关。温柔的声调,美丽的声色,能直接抵达心坎的韵律,足以使任何一位存在沉湎于这种天籁中。
即便这家伙只让几个人觐见过,但这样的情况仍然可以作为所以生物的底层规律推测出来。
是的,所有人,除了白落辰。
他现在对这家伙的声音都快起pstd了,处于一种既嫌烦想抽她又连抽她都嫌麻烦想躲开她的二象性。
只可惜这两个目前都很难办到,毕竟是这种完完全全规格外的家伙,坐的位置还重要,打不过的同时还避不开。
这也是最让人暴躁的。
所以每次就是有事要见她,和她通完气后就赶紧加班做事,在她把事情搞得更麻烦前了解了,最后躲得远远的。即便这导致彼此见面的时间也大大提前了,见面次数也变得更加频繁,但相比做得慢然后每次做完无缝衔接见面的另一种可能,他还是选择快点做完后又一段自己休息的空闲时间,效率不可避免的提升了,而这家伙添麻烦的机会也增加了。
结果就是在他这里,这个世界最强助力变成了世界最强阻力,彻头彻尾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即便有着一些对她兜底的好感,也在漫无止境的工作中被压了下去。
这一次,估计又是不出意料地麻烦事一堆。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白洛辰先是无奈然后是愤怒最后是麻木。
“嗵”的一声坐在神域里那设计简洁,独有美感的长椅上,白洛辰给出了最终要求。
“限你三句话讲清楚,要不然......”
其实白洛辰也只能说个要不然了,即便到了打工至尊大圆满境界,可以给出的威胁也只是这么个口头上不痛不痒的话语,没有一丝能争取到的实质上的好处,该是做多少还是做多少,该是他做还是他做,只有能让自己感官上舒服一点,不过实际上白洛辰也没想过在做事上消减东西,该担责任的地方总归要担起来。
可总要有点情绪价值啊?!
要不然一直看这个家伙“领导放假我加班,领导罢工我赶工,领导睡觉我熬夜,领导起头我完活”这样折磨自己这个辞不掉的员工吗?
所以话语的攻击起码能让这家伙说点人话。
至于能不能有所建树,让她自乱阵脚,嘛,这家伙也不至于这样就开始慌乱吧......
神有点慌乱。
原本重新开始倒茶的茶水,已经溢出茶杯了,但在她下意识拾掇下竟然像是积木一样立起来且越搭越高。
最后,神一口全部吃下,在对面一脸“你怎么还在玩”的脸色下强行镇定下来。
“第一,世界中各个位面不能统合。”
白洛辰点点头,走过这么多位面,见到的情况不一而足,别说融合,彼此都快有了根本性——“道”的差别了,这场面就别指望一个系统就能完美加载运行了。
“第二,各个位面在宏世界中太分散。”
白洛辰再点点头,在跨越位面的观测点差距上花的力气有时候比平定法则救赎位面都要多,要不是这个神还能在位格上碾压尘世的一切,能让他跨越无限的墙,有个干活的基础,他早就随便选个位面开种田流摆烂了。这样困难的分散的距离还隔着一层限制做事确实麻烦。
“第三,世界内部的法仍旧在观测中处于混乱。”
白洛辰狠狠点头,位面法则混乱是他每次到一个新位面就要重复做一遍的既定工程,不仅准备麻烦的要死不说,步骤还繁琐新奇花样百出,时不时就整个大活,他要是个正经打工仔,还可以客串客串乐子人改换视角放松一下,但他身为打工至尊大圆满境界的真·神选打工人,来到地上就是一个地的扛把子,就连上厕所盯马桶的视线都要带一丝神明审视世间的考察感,所以在大局视角下的法则混乱即便都可以成为啊哈的宝贝,也不会带给他愉悦。唯一能放松的时候就是其受控无害时候。
三句话说完,神停下开始瞅他,白洛辰有些不明所以,说完就说完呗,一个个解决就行,再说了感觉这三句话说完也没怎么介绍到位,这跟世界收尾项目有什么关......突然白洛辰僵住了,他反应过来神的“三句话说完”的另一层意思,当问题全说出来后,它的结论也就会浮现,项目情况没有介绍完,但是问题介绍完了,结论自然就直接被白洛辰理解了,他看向瞅着他的神,眼神一凝,缓慢张口和她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份猜测。
““统合后的世界无法走向一个结局。””
而这,平常或许无妨,世界的可能性即为其意义,但在重订法则甚至更深的东西时候,就会有大乐子了。
具体的剧目就是——它会为我们展示一个位面可以有多少种死法,并逐一实施。
白洛辰有些感到沉重,神朝他点点头,再次确认了下。
他不由得仰起头,叹了一口气,啪的一声手拍到额头上再缓缓往下拉,最后盖住整个脸。
在白洛辰负责和执行的业务范围内,通常可以分为麻烦和费劲两种,前者工作难度的重心主要在困难危险上,比如强杀某个位面里一位勇武且掌握某些法则的神祗,后者工作难度的重心则是偏向于繁琐流程多,比如法则的编撰和秩序力量的平定。
作为一名战斗爽,遇到第一种工作时,虽说棘手,但与一些强力家伙的战斗起码还能感受到放松和愉悦,爱好落到工作上,算是赢两次,可遇到第二种时就只能看这些东西本身的性质,运气好喜欢的还有动力去做,运气不好那就只剩下枯燥和乏味了。
对于工作类型的分辨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本能,看一眼就能知道,虽说无益于事,该做害的做,就当是有心里准备了。
不过这次有点特殊,这种项目更偏向于第三种。
那就是前两种——麻烦与费劲的结合。
一想到之后就要苦哈哈地一口气给这个家伙挥个百年的锄头,白洛辰手掌下的眼神即刻变得骇人起来,流露出的危险红光朝着神狠狠射去。
顶着白洛辰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神硬着头皮把行动计划书拿了出来。
那是个看到就让人不适的厚度,犹如一堵隔绝工作通往假期道路的沉重的墙。
没好气的把计划书抽过来,白洛辰迅速地翻动起来这块砖头,旁边神用讨好的语气配套介绍工作。
“你只用到你走过的有印象的地方,按照创造的法起上一脉造物,等攒够了数,量变到能引起质变,不管是权能还是法则,只要能介入“道”里,这事就了了。”
听着眼前这个家伙用一幅温婉静丽的样子却又偏偏因内在原因(甲方提出的要求)而用着讨好的语气,白洛辰揉了揉眉眼,缓解几分别扭感,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也是打死不求人的主,这个语气和措辞也不会在配上祂的样子时有这样的杀伤力。
但好说话,也只不过是将项目摆到了一个可以开始讨论的开端上,之后的如何开展才是重点。
不说外部因素,但是两人的关系就是一个麻烦点,不止是单纯的甲方和乙方这种雇佣关系,还有同向面敌的合作关系、力量交锋的对手关系等等等等......
所以即便只有这两人的交易,第一步仍然算得上一件麻烦事,没有恰到好处的协调,连见面这种事都办不到。
不过有代价就有收获,只有这种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所诞生的统合协作方式,才有力到能摧枯拉朽般解决彼此的难题,且能收获这诸般加持后可令两人都满意的局面。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种统合协调太过于麻烦了一点。
不是神祂提出的条件过于刁难费力难成被白洛辰这边否掉,要么就是白洛辰的方式不合实际效果不好被神打回。
尤其在他们合作多次以后,其中一点就是祂这边的情况有时会突然加重,导致白洛辰只能加点加码的补足,费心费力了不止一点。
为了防止被坑,白洛辰不得不提前审视神的计划并提出疑惑改进措施,于是初步了解后,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区区法和权,能介入‘道’?”
神镇定自若,显然预备过,“只要明确了归属,那便可以,到时不论是人还是物,都可以进行操作。”
白洛辰挑了挑眉,指出不足,“那么只有高位格存在明确归属,不要说第一条基础我就不符合,更不要说即便符合,我的力量已经定性,可谓是本源坚固,源流归本,缘法早定,又怎么担得起你那些东西?当然,要是你有更合适的人选,我没意见。”
神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而后慢慢道出祂的办法,“我们合作到了这种程度,辰辰和我选择只有彼此,要是你力不能及,只能证明我劫定于此,这样我也不必再叨唠你,只需一声道别,自见此间世毕。”
停顿一下,神接着说道:“不论是担起一世之法又或扛起诸天权柄,还是只身介入道,都是难大于天,但只要你得道,再以你为原初,定主做宰,凡见之法权术器,皆可定向归属于道。”
白洛辰面无表情,只是抬起食指,仍旧提问,“最后一个问题。”
神松了口气,往日只要到了这个阶段,基本上就再加把劲就能成了,连续问道只剩余两三个问题时都还有打回重写的时候,但只剩一个问题时可就一个也没有了,直到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祂的脸整个僵住。
“那为什么是我的道?”
神好像没反应过来,慢一拍回答道:“什、什么?”
白洛辰却没有回复,只是端起茶杯,悠悠开始饮茶。
神犹如回神一般,勉强笑着一拍手掌,好似想要消除那一份尴尬,“哈、哈哈,当然是只有你才有从底层升上来的实力,能展现出容纳一切生命的源流啊,要不然为什么我不直接出手,还要等你一步步构建法则呢?”
白洛辰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这个略显得心虚的家伙,缓缓开口,越说神的汗流的越多。
“法则和道途用来创造出合适的生命锚点,完成一整个世界的完整经历,同时让其作为底层逻辑显现出来,由此即可以说,‘此乃另一个视角下的世界’,对于有能力的存在来说,这个说法,这个方式,就可以成为祂们重塑世界的跳板,并一越而至。”
“当然,这也是很麻烦的,三个方面,法不全,也就是这个视角看待下世界是片面而狭隘的,会导致失败。权不至,也就是这个视角的收纳性和记忆性不行,也会导致失败。道不来,也就是持有视角之人或物在无法抵达‘道’时,同样会功亏一篑。”
“可这都是人要干的,关天什么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扣了两下桌子,白洛辰附身逼近这个身影都开始不时抖一下,一副“这桌子可真桌子呀”的表情紧盯面前之物的神,并肉眼可见的能观察到在他的威势下加剧抖动。
但白洛辰叹了口气,重新靠到了椅背上。
神抬头,脸上有些诧异,
“天只需看一眼,便得一切道衍。”白洛辰平静地称述道,话语中没有听出什么力量感却沉稳像是在转述真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懒得管这个,但我也能算出来,这样做到最后,当一切归属指向我时,你会失去主属地位。”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都心中明了,更深的东西也都心照不宣。
那就是白洛辰绝不会答应这样的方案。
这种高位格的存在,哪怕只是退下来,也与死亡无异。不思进取,即是自断后路;故步自封,便是冢中枯骨。
肉眼可见的通天之路,但也是一目了然的毁灭契机。
纵然于己好处多多,但何必非要让献祭一样的让步为序的注脚?
对此,白洛辰只有一个评价——“下乘到不屑为之。”
于是便是良久的沉默,最后神放弃般的垮下肩,认输般的注视着他。
“我并非是要退,也不是平白给你好处,只是我来落下道衍,预期会不尽人意。”祂叹口气,“我的主格受神韵影响,有些偏离我的道途,与这世间有所不合。”
“强行降下,除非是我全心全力爆发,否则只有失败一种选项,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出全力了。”
白洛辰原来一副不耐的表情听着,随着祂话语的推进,白洛辰也逐渐流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
随后,在神说完时,白洛辰抬手打断祂接下来的一切情感和语言。
“所以你是最大的问题是吧?”
“?”
神歪歪头。
白洛辰一反常态,嘴角勾勒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眼底流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们现在做的,是世间最大的项目,而你是世间最大的概念,也就是不论如何,都要把你这里搞定,原本你是没问题的,只是你这出了问题,所以要我来一手,但不论如何你是绕不过去的,是吧?”
神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总的好像没毛病,只好点点头,“应该吧。”
白路辰终于不加约束的笑了起来,面冠如玉加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得他现在看上去让人难免不心生好感。
只是神总感觉这份笑容中有份嗜血。
如这份让祂眼皮跳的感觉预示,白洛辰的下一句话猝然应验。
“那我斩了你不就行了。”
于此,寒芒四起。
神急忙抬手,制止住他,“等等,你斩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更何况你还没有到这个能力上呢。”
白洛辰却懒得管祂,“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就说你是不是需要释放全部的‘道’来重塑世界吧?”
神怔怔点头,“是啊。”
“是不是因为仅仅一些限制没法动手?”
“是啊。”
“是不是对法只需要接触就可以收纳并展开重现?”
“是啊。”
白路辰将手一翻,掌中召出的长剑翻腾着剑鸣与寒芒,不耐地说,“那我斩了你后,你不就回归本源,不受限制,还能顺便记住我的法则,直接重塑了?”
神沉默半天,弱弱地说了一句,“可你杀不死我啊。”
“谁说非要杀死你才能算斩了你,我只用砍你点部位下来不就行了。”
“那不做彻底的情况下你要怎么确定我没有限制了呢?”
“我斩到你没有限制不就行了,到时候具体有没有打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限制犹如附骨之疽,犹如会阻断法则运转的乱法,修行遇到的劫难,我这个基本类似于道厄了,是不解决只要一发展回来就会再次诞生的阻碍。”
白洛辰面色不变。“哦,那也简单,我来成为限制不就行了。”
神:“......?”
“发展就会遇到的问题,本质还是主体属性的问题,只要我斩到你的主体属性到只有我一个问题时,我便是你的限制,到那时原本的限制便不再是问题了,毕竟这时候你的属性已经改变了。”
神:“呃......好像、确实、应该、能行?”
“那就简单了,现在问题只剩怎么能好好打一架了。”白洛辰用一种堪称是跃跃欲试的态度笑着说这句话。
神张张嘴,有着关于‘你成功的几率’、‘你为什么要这般拼命’、‘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很久了’等等不一而足的问题在心间盘旋,可等真开口,却只剩下一公一私两个问题。
祂先问前者,“你要怎么确定所有的道都过了一遍呢,有些限制,不全过一遍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额外情况。”
白洛辰挥手,从虚空中夹出一道剑令,即便是神看过去,明知其为剑令,却只见材料样式,不见能力出处。
“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旅费,也算是践行礼,作用是直指世界之道。”白洛辰一脸淡然的将其抛着玩,仿佛手上的是一个寻常的文玩把件,而不是救世的关键物品,“我现在不用借着它去往世界核心,所以干脆用它的衍生功能——让你的道看我一眼,之后便按部就班开刀问斩就行了。”
“最后问一个问题。”神带着一种肃穆的语气开口道。
白洛辰缓缓正身,即便脸上笑容不减,仍展露出一种认真的态度,他知道,这的确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而他的回答,也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对话。
神轻轻开口,“你为什么想和我战斗呢?”
白洛辰的笑容终于不加收敛,只见他肆意笑着说道。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时,我就一直想问你了——你是谁啊你?”
说罢,他挥剑迎上,一剑斩下。
“我以此剑于此宣告,世界全剧终!”
“新世界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