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知里,我从没有到达过这片看起来几乎不会有人踏足的地方,偏僻到为苔藓杂草所爱。
我踩过门槛上滴水形成的石灰石,如果看到的,现在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咧着嘴哭的,处于又哭又笑的状态,完了,这下我的阴角平静的校园生活就要结束了。
“这个名字叫廖俞雅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情报网严重不足啊。”我一边自言自语地走进废弃图书馆,说起来,现在是高一刚入学,但是也过了一个月,小群体割据的格局基本形成,但是我还是没有进入其中一个,基本只能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进行活动。
这个环境很诡异,我看到门是虚掩的时候就这么想着。我进到去看到一本小说平摊在借书取阅处,是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我不禁肃然起敬,难道我遇上外星人了,这种用精神病口吻写的书也只有精神病能够读得懂吧。
但是此刻外窗的阳光从右侧打开的窗户洒进来,我便警觉的往里面的书架走,此时里面发出沉重“嘭”的一声,一个奇怪的物体从角落滚出来。
那个物体蜷成一条法棍,披头乱发挥舞着自己的四肢,我才知道这是个生物,但是随后从地上爬起来背对我,我才能知道这是个人类。
或者说,这是个女孩子,穿着深蓝色的长袖校服,和季节不相吻合的还有她双手抱在胸前的动作,她比较矮,真要说只长在我胸口处,是拿身高去跟系统换了什么重要的任务道具了吗?
哦,不好意思,跑题了。
“那个,你先转过来好不好,我是暂时来这避避难的,你大方做你的事好吗?”我总之先安慰到,这个像是受惊小动物的女生,让我不禁和刚才那位热情四溢的神奇人物比较起来,让我不禁松心下来。
“那,你先坐到那边书桌上。”她憋了半分钟,背身指到我身后的阅读区。
我只能照做,特地将抽凳子的声音用力做出来,让她安心。
我老实坐到凳子上之后,她将信将疑地朝我瞄了两眼,然后像是做军姿般迅速地转过来,结巴地说道:“那,那我们是同类呢!”
我得以看到她的正脸,我认出了这个人,我的记忆瞬间复苏,这个人是之前老师说的特殊照顾学生,她是插班进来的,老师说她是“抑郁症”,但是情绪不会特别有波动,让我们注意不要刺激她,并且有能力的要和她交好。
但是大家都只记住了前半句,为了照顾她也是将她的位置调到了靠窗的最后一桌,班里的人便将她淡忘,只知道她一下课便会消失到某处,有些时候上课了不回来,任课老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露出极为无奈的表情,即使同情她我也没有这个立场,因为我也没办法能帮助到她什么,看着她紧张的打量着我,澄亮的眼睛带着点警戒,双手抱在腹部,手臂却死死挤着本身就很瘦削的腰,让我有些不忍。
我便抓起她看过的《洛丽塔》装模做样的开始看着,尽可能的让她放松下来,她如此说道:“我要在这待很久,可能到晚餐时间后。”
对这没头没尾的话我实在有些难以解读,只能顺着讲:“没事,我一会就回去。”
“我在这其实只是让我自己觉得好受点,我很喜欢书,我没办法和人交流,他们说什么我都要想好一阵。”她顿了顿,缓慢的道出心声。
“那我就不算人了,对吧?”见她慢慢放下戒心的样子,我不禁打趣道。
她的表情瞬间慌张起来,抓起一本书便要往脸上挡,可惜是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似乎无法完美将她遮挡住。
“我也喜欢书,但是我喜欢的是书里面的各种系统,比如把人从路边要饭的乞丐瞬间变为富豪的系统,让怀有弑父仇恨的主角一步一步获得能力,最终大仇得报的系统。”我有点来了劲,就说了一些我的看法。
“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开学到目前为止我看了几十本书,但是似乎没有一本能解决问题。”她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低,话语间有一种揪心的气息。
“我不是很懂,但是我在听他们讲话就已经筋疲力竭了,然后他们一靠过来我的心就开始剧痛,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掉。为了不麻烦人,我才往这里钻,这里很安静,我怎么哭也没有人知道。”这样说着,她的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宿主已觉醒新的系统任务,请查收。”这回我的脑子里终于响起了那道令我喜悦的声音,“帮助面前的少女走出阴影,奖励未知。”
“你的系统看来是出现问题了,别怕,因为我的系统都知道,我会帮助你的。”我大声宣布道。
这下她的表情从悲伤变为了诧异,甚至于开始有点同情我,但是看起来并不排斥。
这就对了,我心里有底了,反正我已经趟了廖俞雅的浑水,再带你一个又何妨。
“我叫白一鸣,是和你同班的同学,你叫什么来着。”
“雨肖。”她简短的回道。
“雨是下雨那个雨吗?肖是消灭的消?”
“十二生肖的肖。”
“挺好听的呀,雨肖同学。”
“嗯。”
为什么和我说话都说不过一句,难道是我刚才的正义宣讲起了反作用吗。
”以后你还会过来吗?“她唐突地问道。
“你希望呢?”
“你方便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地方挺不错的。”
“嗯。”
“没有世人喧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嘈杂的噪音,我可能超级喜欢这里。”
“那你来吧,你是同类。”她终于肯说第二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