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看着屏幕上那两位气场强大、针锋相对的传奇赛马娘,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她忍不住侧头问身旁的友人象征:“可是…这毕竟是人类的自行车赛啊。她们两位前辈,看起来已是功成名就、德高望重,为何还会来参与这种…嗯…‘花束’活动呢?”
友人象征闻言,了然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项赛事在欧洲历史悠久,早已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传统。并非所有参与的赛马娘都抱着‘抢亲’的目的而来。”
他指了指屏幕:“像海鸟前辈和里博特前辈这样年纪较长、或有家室的赛马娘,她们参与更多是作为一种象征性的‘鼓励’和‘认可’。她们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赛事和运动员的一种荣誉加持。她们巨大的名望和人气,本身也是赛事收视率和影响力的重要保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调侃:“当然啦,对于那些年轻、尚未婚配的赛马娘来说,这确实是一场不折不扣、各显神通的‘抢亲’盛会。 她们一般都排在后面出场,那才是真正的高潮所在。”
正说着,直播画面的镜头非常配合地从两位传奇身上移开,转向了步道的另一端。只见两位明显年轻许多、风华正茂的赛马娘正步入场地,她们仪态优雅,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喏,你看,”友人象征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两位是望族(Montjeu)和勇舞(Dancing Brave),都出身于欧洲显赫的赛马娘家族,家境优渥,自身潜力更是毋庸置疑,是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凯旋门’衣钵的新星。”
神乐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这两位年轻马娘同样光彩照人,但不得不承认:“她们暂时在名头和人气上,似乎确实比前面的海鸟和里博特前辈差了一些。”
“那是自然,”友人象征点点头,“主要还是因为她们尚在现役,成就和传奇性还需要时间来沉淀。 但谁又能小觑她们的未来呢?”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哨声划破空气,骤然响起!
就在这时,视频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发令哨响!所有参赛选手如同听到号令的士兵,瞬间进入准备状态。
友人象征指着屏幕上滚动的赛事信息,继续热情地科普道:“环法自行车赛通常为期23天,每天进行一个独立赛段的比赛。选手们每天平均要骑行超过190公里,总里程经常超过3500公里。”
一旁的野平裕二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每天190公里?!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越所有传统赛马娘长距离比赛的赛程了吧?” 作为训练员,他对赛程极为敏感,“要知道,经典的长途三冠赛事之一菊花赏,也‘仅仅’是3000米,也就是三公里啊!这完全是不同次元的耐力考验了!”
速度象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往昔传奇的追忆:“在我的印象中,或许只有传说中的‘蒙古德比’(Mongol Derby)——世界上最长最艰苦的耐力马术比赛,才有接近如此惊人强度和里程的赛程。”
“不过,这毕竟不是一口气跑完的,” 友人象征解释道,试图让众人理解其中的差异,“赛程是分段进行的,这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赛马娘在单次爆发性长跑中的绝对体力优势。 但即便如此,能全程紧跟车队节奏、完成所有赛段的赛马娘,其耐力和意志力也同样经历了地狱般的考验。这对人类选手和赛马娘双方来说,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就在这时,视频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发令哨响!直播画面瞬间切换回主赛道,所有自行车运动员如同听到号令的箭矢,在同一时刻猛地俯身发力,车轮急速转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起跑线!
比赛,正式开始了!
“这是比赛开始的第一个起步赛段集锦,”友人象征适时地讲解道,“看,第十七号选手,就是明王! 因为整个环法赛程太长,这个视频是官方剪辑的所有赛段精彩片段的集锦。更重要的是,明王参赛的这一届,他简直把这场世界顶级赛事变成了他的个人秀!接下来你们看到的,将会是一场强大到毫无悬念、全程碾压式的领先表演。”
只见屏幕中,庞大的车队甫一起步,十七号选手明王便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脱颖而出,占据了领先地位。并且,他的优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持续扩大!后方数位实力强劲的赛车手显然不愿轻易认输,奋力紧追其后。而赛道两侧的专用步道上,也有数名好强的赛马娘如彩色的旋风般包抄过来,试图与机械和人类的力量一较高下。
“都是冲着明王来的。” 鲁道夫象征眼眸微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赛马娘行动的针对性——她们的目标似乎并非其他人类选手,而是那个一骑绝尘的十七号。
“看这两位,”友人象征指向屏幕下方字幕给出的介绍,“‘望族’(Montjeu)和‘勇舞’(Dancing Brave),追上来了,都是欧洲赛马娘中的顶尖好手。” 只见她们分别紧跟在领先车队后方,奋力追逐,身后决胜服上携带的花束如同冲锋的旗帜般剧烈地随风摇曳,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高昂的斗志。
神乐仔细观察着屏幕,内心不禁感到震撼。她看到屏幕左上角测速仪显示的数据,领先车队的平均速度已经接近每小时50公里,而明王更是全程将速度维持在将近每小时60公里的恐怖水平!就连身后那些以速度和耐力见长的赛马娘,跟着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这真的是人类吗?)神乐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轻微的冲击,(这速度已经达到一般城市道路机动车的水平了吧? 普通的摩托车在市区也就差不多这个速度……而且他还要以这样的高速,持续骑行几百公里?!)
后续的视频内容,果然如友人象征所言。短短几分钟的集锦,镜头几乎全程聚焦在十七号选手明王身上。背景的路线一变再变,从城市街道到乡间小路,再到连绵的群山,风景各异。他身后追逐的对手和陪跑的赛马娘也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唯有明王领先的身影,巍然不变,仿佛一道永不疲倦的闪电。
这场面固然令人惊叹,但由于优势过于巨大且毫无波折,甚至连神乐看着都觉得有些……乏味了。这种强大,已经超出了激烈竞争的范畴,成为一种纯粹的、令人麻木的展示。
视频最终定格在颁奖仪式上。四位登上领奖台的选手穿着代表不同荣誉的颜色各异的骑行服(黄色总成绩第一、绿色冲刺王、圆点衫爬坡王、白色最佳年轻车手),每人都捧着好几束鲜艳的捧花——那显然是赛马娘们赠予的、代表认可与青睐的礼物。
然而,神乐立刻发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地方:穿着代表总冠军黄色领骑衫的明王,手中竟然空空如也,一束花都没有!
“诶?”神乐不解地发出疑问,“那些捧花……应该都是赛马娘们送出的吧?周围其他选手都拿着好几捧,为什么拿下最终总冠军的明王,反而一束都没有?”
“这就是为何称他为‘超越赛马娘的选手’了。” 友人象征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种混合了敬佩与无奈的情绪,“这说明……在整个赛程中,没有任何一位赛马娘能够真正追上他、与他并肩,或者达到能让他认可并接受花束的程度。 你要知道,献花和接受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这背后是实力、尊重与共鸣。”
“这都看不上啊?” 野平裕二下意识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男性本能的羡慕,“要换了我,那不得有多少拿多少,来者不拒……”
“嗯?” 此言一出,旁边的速度象征立刻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精准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诶呦!”野平吃痛,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揉着腰闭上了嘴,不敢再出声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席。速度象征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对身旁的野平裕二递了一个眼色,随即温和地对神乐说:“神乐,你随我到书房来一下。” 她的语气平静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进入书房,速度象征示意神乐坐下,随后她走到书柜旁一个上锁的抽屉前,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看来,是时候重新审视那份最初的档案了。)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并不算太厚的文件袋。袋子的封面上,简洁地写着“稻荷神乐 身份背景初调”字样。这就是当初神乐入住象征家后不久,由野平裕二初步汇总提交的那份调查报告。
速度象征将文件袋放在书桌上,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神乐,语气放缓了些:“孩子,放轻松。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关于你刚来时的事情,想再了解一下。”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解开了文件袋上的绕线。
神乐迷茫地接过速度象征递来的文件,这一看顿时让她瞪大了眼睛。
回到自己房间的神乐,内心的惊涛骇浪仍未平息。她反锁上门,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压低声音喊道:
“日蚀小姐!你给我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一阵细微的波动,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随即,那个熟悉而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日蚀的语调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无奈。
“那什么‘法定监护人’!钟明!那个‘明王’!” 神乐又急又气,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这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就把我‘塞’给他了?!”
“你以为你穿越过来就完事了吗?” 日蚀的语音透着更深一层的无奈,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身份!身份!身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在这个世界,没有合法身份你寸步难行!”
她继续解释道:“我特意按照你原来故乡的国籍(中国)和文化背景,给你注册的身份,为的就是最大程度减少你的疏离感,照顾你的情绪。你倒好,上来就质疑我的操作?”
“那也不是你随便找个人当我监护人的理由啊!” 神乐争辩道。
“随便找?你以为身份注册是过家家吗?” 日蚀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必须借用某个既存公民的合法信息作为关联和担保,才能为你完成注册!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他這個现成的、国籍与你来源地一致、且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的‘跳板’,我拿什么给你凭空造一个毫无漏洞的身份?”
神乐的脑海里顿时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個画面:神秘莫测的日蚀小姐,可能正揣着一个档案袋,风风火火地跑进某个类似派出所的地方,为她忙前忙后办理手续……这画面太过违和,让她一时语塞。
“……其实也用不着那么麻烦,” 日蚀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超然的随意,“直接黑进系统修改数据也不是不行。但有他这个现成的‘锚点’,能省却很多后续可能的麻烦,让一切看起来更自然、更合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少女呐,‘蝴蝶效应’懂不懂?我可以不在乎一些细枝末节,但不能不考虑为你凭空创造一個身份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系统性风险。一个处理不好,引来不必要的深入调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神乐闻言,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从逻辑和安全性上讲,日蚀的安排确实是最优解。只是……自己凭空多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而且还是个名声显赫的传奇人物,这种感觉依然让她觉得十分别扭和难以适应。
(不过……)她的思绪飘到了之前那次短暂的相遇。(他救过自己一命,还送过自己草莓……看起来人品和长相都还挺不错的?)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甚至,隐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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