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呼……哈……”
特雷森学院半夜的操场上,就连大树快车都已经翻墙回到宿舍了,向阳盛开还在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跑着。
黑夜是她的主场,对于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熬大夜的她来说,黑夜是比白天还要舒服的活动时间,即使现在他叫向阳盛开。
每当遇到什么完全无法自我消解的事情,或者干脆就是熬夜玩游戏太累了,但又不想睡觉的时候,向阳盛开都会选择轻轻的,背着熟睡的父母离开房子,在夜深人静的小区道路上漫无目的的散着步。
回想当时的夜色,除了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光芒的老化的路灯,就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黑色,运动鞋踏在水泥地上坚硬的感觉还留在她的心底。
“可恶……”
带着蹄铁的跑鞋重重的踩在跑道上稍显硬质的草地上,掀起的劲风卷起几颗细小的草茎,飘在向阳盛开身后的空气中,成为了她跑过的证明。
仔细的回忆着今天下午那场训练赛的每一个细节,向阳盛开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几乎就要渗出血丝来。
清凉的夜风不断的拍打在她的脸上,眼睛酸酸的,但是向阳盛开有好好忍住,不从里面流出任何东西,那向阳盛开认为自己早就已经忘却的东西。
肌肉已经隐隐开始发酸了,自从黄昏时向阳盛开就已经在这里不断的跑着了,跑了这么久,即使是她这样天赐的肉体都隐隐已经显露出崩溃的痕迹。
“如果,当时是这样子的话……”假想着比赛的情况,向阳盛开不断的思考着什么。
“就是……这里!”榨出身体里最后剩余的全部体力,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气从向阳盛开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温度之高甚至烧焦了几根青草,显露出来褐色的边缘。
随着热气的发散,向阳盛开的速度突然就提升了一节,就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
“还能再快!还能再快!”向阳盛开这样想着,一股热气从她的鼻孔中流出,扭曲着脸部旁边的空气,她的身体现在就像是蒸汽火车的锅炉一样,散发着热气,又提供着前进的能量。
“再快点!再快点!”终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到达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标准之后,向阳盛开的身后竟然拉出了一条赤色的尾迹,这是空气的折射被扭曲了,还是什么别的现象,暂时没人知道。
此时的向阳盛开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就这样自虐式的跑着,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的……马娘一样,全凭本能横冲乱撞,直到速度再也控制不住,在弯道出撞到了围栏,直直的飞了出去。
围栏装在她柔软的肚子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就像是被懒腰斩断了一样,向阳盛开暂时失去了下半身的知觉,只觉得时间都变慢了,而自己像是在无尽的空间里坠落着。
但是下一刻,她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撞击的痛苦从四肢百骸传来,就像是被送入了粉碎机里面一样,头也晕晕的,不知道是缺氧导致的,还是大脑在尽力屏蔽痛苦。
向阳盛开的身体像是皮球一样在地面上弹着,撞击的过程也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再也弹不起来后,向阳盛开开始随着倾斜的草地滚落。
停下来,意识重新恢复是,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下坡上,身体程“大”字状伸展开来,她大口索取着空气,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心中却满是欣慰。
“呼……呼……”请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什么自毁的倾向,向阳盛开在心中对着自己说到。
这只是一种比较“特别”的发泄方式而已,权当做是输掉的惩罚了。
等回去以后,就不准再在意下午的比赛了哦!
继续大口呼吸着夜晚凉爽的空气,感受着身体里逐渐消退的痛苦,这份夸张的恢复力深深的震撼到了向阳盛开。
“三女神……”遥望着天上的星星,向阳盛开高高的举起自己的一只手臂,伸开手掌,挡住了视野里一半的天空,,月光洒在她的半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在闪闪发光。
“为什么会是我呢?”她的嘴中喃喃道。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回应期待的家伙啊……”
自大,自负又自卑,贪心不足又胆小却懦,是构成向阳盛开的底色,为了耍酷捡起的三女神驱动器,因为被说“有天赋”就飘飘然参加的训练赛,到了真要变成她的责任的时候,反而变的恐怖了起来。
“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抽去力气,任由自己的手臂被重力牢牢的吸引在地面上,向阳盛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死去就好了……
“唔……啊啊……”细微的哀嚎声从不知道哪里传来。
如果,能不用回应任何事情就好了……
哀嚎声变成了深深的低吼声,烦躁着向阳盛开的耳朵。
如果……到底是谁在别人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发出这样吵闹的声音啊!
再也无法忍受变的越来越大的声响的向阳盛开三下五除二的爬起来,仿佛刚才受的伤已经完全消失了一样。
她不断扭着头,愤怒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确定声源的方向后,她怒气冲冲的迈着步伐就跑了过去,还不忘顺手拿上摆在不远处的书包。
翻过另一条跑道上的围栏之后,向阳盛开抬起头来刚想要质问,就看到了能把鲁道夫象征都吓得不轻的画面。
带着蓝色耳套,黑发黑瞳的马娘,背后背负着另一具身体,一句属于“负能量怪人”的身体。而且看样子,那身上带有着星星元素的怪人马上就要成为主导者了。
爱慕织姬的双足缓缓的离地,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但眼神中却丝毫不见恐惧,只有浓浓的悲伤和一点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欣然。
而那怪人则是双脚踩稳了地面,缓缓的向着向阳盛开转过身来。此时,怪人的造型,就像是传统雕塑中的“两面宿傩”一样。
咽了一口口水,向阳盛开迅速的掏出手机,按下了紧急联系的按钮。随即又从包里拿出那个像是闸门一样的驱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