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悠闲的走在纯白的世界里,心中充斥着对未知的期盼。
.........
夏日的猛兽,盘旋在每个人的头顶。
斑驳的光点,投射在树影稀松的林间。
昨夜一场新雨,带走了些许夏季的暑气,还未消失的水珠涤荡着四周的翠绿。
蜿蜒盘旋的碎石小路还有些湿滑,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林间空旷,只有虫蝉的聒噪与不知名鸟儿的鸣叫。虽然听起来很是热闹,但在这空旷的世界中,却依旧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悠远宁静。
然而很快便有一道声音顺着小路的尽头传来,彻底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这朵花呢?”
“那朵花呢?”
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安和飞鸟看到了那朵盛开在河岸边上的小白花。它就这么孤寂的开在河岸的黄土之上,没有同类的陪伴也没有杂草的相称。
“诶~飞鸟好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
女孩拍了拍手,用着崇拜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男孩。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曳,棕色的瞳孔比夏日的天空更加澄澈。
“嘿嘿,有飞鸟帮我看着就行了。”
“反正有飞鸟在的话,是绝对不会让我出任何事情的吧。”
女孩非但没停下来,反而还傻傻的笑着,又傻傻的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男孩手中。
她抬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也变成了舒服的哼唧,纯白的连衣裙将她包裹,让她看起来就像刚才河边的那朵纯洁的小白花一样。
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安和飞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告诉眼前的女孩,他是没办法永远保护她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女孩从以前开始脑子好像就缺根筋,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那凭她那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不能一直依靠他,他也不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因为他们终会长大,然后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在?”真理奈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两下双眼,有些疑惑道:“飞鸟为什么会不在呢?”
女孩的天真让安和飞鸟不由感到一丝无奈,但还是努力解释道:“因为这个世界上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说不定某一天我们就会因某件事而分开,到时候我就不能在你身边了。”
“那我们不分开不就行了吗?”女孩眨巴着双眼,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永远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安和飞鸟憋着一口气,最终还是挥了挥手,道:“算了,你太笨了,不想和你说了。”
他现在也不过才十一岁而已,哪怕因为某些原因而觉醒了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让自己比同龄人稍微成熟一些,却也无法和一根筋的小孩讲清楚道理。
而且他不太想把事情说的太过决绝,或者说他不想辜负这个女孩的天真。
反正到时候她就会懂了,他不会永远陪在她以及大家的身边,他们也不会一成不变。
真理奈气鼓鼓的看着安和飞鸟,对于笨蛋这个头衔她感到很不满。
“好了,马上到家了。”
安和飞鸟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如果再和女孩说下去,那就要陷入毫无休止的口水战中了。
他才不想在‘谁是笨蛋’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
而女孩也很轻易的被岔开了话题,她抬头看了眼前方,发现确实马上就要到家了。
即将见到妈妈爸爸的喜悦让女孩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女孩的天真无邪,将这片生机盎然的小小世界都染上了纯洁的白,仿佛只要有她在,这里的阳光就永远不会消失。
安和飞鸟看着眼前的真理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想起他与女孩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对方也像今天这般令人怜爱。
和女孩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三年级放学后的一个下午。那时她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他就跟在她的身后。
他当然不是跟踪狂,只是正好他们回家路有一段是相同的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特殊的金发很吸引人,还是一些小孩子本身的性格就很恶劣,她的身边很快便招来了两个讨厌的男孩子。
他们围在女孩的身边,虽然没有动手欺负,嘴上却喋喋不休的肆意发表自己的评价。
可怕的外貌、像魔女一样、是不详的象征......虽然这些话在他听来毫无攻击性,但对女孩来说却是一种伤害。
于是便跑过去,把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给赶走了。
他没觉得自己很帅,但是在注意到女孩那泫然欲泣的双眸里透露出的感激时,他心中还是泛起一丝起伏。
或许,他的行为还是有那么一点帅的。
那一天他得到了女孩的感谢,在把她送回家后又得到了她妈妈的奖赏。
而他本以为他和女孩的缘分差不多到底为止了,结果第二天放学时女孩却在校门口拦住了他。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是如此温柔,照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她站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我们一起回家吧......”
他至今都记得,那时她的声音是如此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盼,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
但女孩突然响起的惊慌却让他从回忆中醒来,在看到女孩因为打滑而即将倒下去时,安和飞鸟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浪漫场景,他只是握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把这缺根筋的女孩身体扶正了而已。
“我刚才怎么说呢,让你好好看路你不看,差点摔跤了吧?”
雨后天晴这地上都是水,要是摔倒的话她回家就有的受了。
“哼哼,那我刚才也说了,飞鸟一定会保护我的。”
女孩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还叉着腰一脸得意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