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魅力这种东西是非常难让人察觉,也很不容易量化的。
怎样的人算是有人格魅力?什么是人格魅力?
有心人可能会拿出历史书上那些著名的人物来举例,反对者则可以说“这只是在以成败论英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格魅力,所谓的“气质”也只不过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行为与当时的感情、打扮来营造的一种集体错觉。
然而对世界的认知更加浪漫、更加感性的祥子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格魅力和气质存在的。
不仅如此,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她的身上似乎就有被称为人格魅力的东西。
它能让自己的话更加容易被人接受,让自己更受欢迎。
只是这种非常主观的东西毕竟出现在自己身上,正如人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的脸,祥子也没法直观的感受到自己身上那叫做“人格魅力”的东西。
所以,想要确认人格魅力的存在,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找另一位拥有人格魅力的人——比如,樱田葵的大姐樱田葵。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看到她的人也会轻易相信她会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如果听到她说话,即使那话语再离谱,只要出自她口,那么便会增添一两分可信度……
祥子算是体会到了其他人看到自己时是什么感觉了。
这也让她被樱田家三姐妹带到刚刚离开她房间的葵的房间后,心中竟难得生出几分紧张。这份紧张并不来自于害怕自己的提议会不会被拒绝,单纯只是因为她不希望眼前的人拒绝自己的提案。
“嗯……不行呢~,太危险了。”
不行、嘛——
祥子低下头。
她还是被拒绝了。
这也难怪,天底下又有哪位姐姐愿意让自己可爱的弟弟妹妹为了一个陌生人冒险呢?
“可是,葵姐!”
“就不能帮帮丰川同学吗?让那些可恶的欺诈师逍遥法外,实在是太可恶了!”
樱田奏看似有些怕生内向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炽热的正义之心。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她其实才是在几个姐妹中对调查地面师集团最上心的人。
只不过,她也非常清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会被爸爸妈妈允许。唯一可能让他们松口的原因,现在还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茜偷偷看了眼祥子,然后就看到祥子一副忐忑的表情。
——她的心中顿时燃烧起熊熊的正义之火!
“我也对那伙欺诈师感觉不好,但追查罪犯是警察该做的事情。你们还太小了,不要因为有超能力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什么事都可以做到——妈妈不是一直这么说么?”
“但是……”
葵摸了摸茜的脑袋。“我知道就这样让你们什么都不做很难,但你们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啊?还有,你们难道想在外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超能力吗?”
樱田葵举起一根手指说教道。即使是在和妹妹们讲大道理,她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她的轻柔话语中,那名为“正确”和“长姐”的份量却让茜岬光三人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我很高兴,你们能有一个为他人着想的温柔之心。可是,千万不要忘记了,在你们拥有成熟的思考能力之前,你们最主要的目标是让自己健康成长。所以,我的回答是no哒。”樱田葵两只手的食指在胸前交叉,看着妹妹们越发低沉的情绪,她话锋一转。
“不过,直接否定你们想要帮助他人的心不同样利于情操教育——”
“我们可以帮忙了吗?!”
葵点了一下光的脑袋。“首先,就先请你们好好理解‘帮忙’的定义和范围吧。我会帮你们和妈妈说,但是,在行动之前,有几件事情,我要和你们先约定好。”
“说吧!葵姐!”茜兴奋的抓着葵的手,光和岬从另外的方向抱住葵的胳膊和脖子。祥子也惊喜的抬起头,她还以为这件事没有希望了。
“第一,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被三个妹妹摇来摇去的葵带着困扰的表情面前说道。“第二,不允许冒险,第三,帮忙搜集线索,不能做出超过这个范围的事情,比如说——打击犯罪,抓捕罪犯这类!”
“呜~~”葵刚说完,茜立刻呜啊了一声。因为她真是这么想的。
“第四,谨言慎行,在帮忙的过程中,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和其他人说,也绝对不能把事情发到网上!”
葵这句话说完,抱着她脖子的光松开手欲哭无泪。因为她就是想着把事情截取一部分和朋友说,还想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到网上的人。
“如果能保证这四点的话,那我就去和妈妈说,怎么样?”
“我保证……”
“保证……”
“保证!”
“……对不起,给大家添了麻烦。”祥子从葵的床上站起来,走向坐在学习椅上的葵和同样坐在床上的三姐妹呈夹角的位置,郑重的向四人鞠了一躬。
茜连忙跳下床把祥子扶起身,葵也感觉到有点抱歉。因为她刚才拒绝妹妹们的时候好像吓到祥子了。
“没关系的,丰川同学——希望欺诈师们早日落网,你的父亲也能因此振作起来。”
“嗯……真的,非常感谢——”祥子不知道在这时候应该说什么好,从小到大,她都很少有以这么认真的心情感谢他人帮助的机会。
她在心里隐隐做出决定: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以善意帮助了她的樱田家,她在今后会把他们也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自大,但她现在也想不到别的可以报答樱田家的方法了。
祥子带着这份激动和喜悦回到悟的床上。或许是连续的精神刺激让她疲倦了,又或者是对未来重新燃起了一份期待,在交换身体后的第一天晚上,她在一名异性的床上睡得很沉。
然后,第二天——
“呜~~,祥子……瑞穗——”
熟悉的低吟声让祥子眼底的激动与期待重新被疲惫替代。
当榻榻米的草木香夹杂着一丝霉味钻进祥子的鼻子,祥子感觉自己的力气瞬间从四肢被抽了出去。
推开被子,立起身体,酒精的味道随之冲进祥子的鼻腔。
她看向里屋,那靠在拉门上,醉到神志不清的男人,一句清凉的问候不自觉脱口而出。
“早上好,臭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