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克里米亚王国的人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有一天,魔族的出现带来了灾难,魔王军的强大力量让王国的群众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直到有一天,王国内出现了一名爱丽丝的天才,被世人称为勇者,她从王国最强的将军学会了剑术,从最具有智慧的魔导师那里学习了魔法,从最虔诚的牧师那里获得了祝福……
在他的身边,汇聚了无数的同伴,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其中的三人:
天生拥有强大的治愈异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称为“圣女”的艾希莉娅。
学识广博,游历了世界各处,拥有海量知识的精灵奥莉薇尔。
以及曾是最底层的奴隶,后来成为黑道最强杀手的异种人芙兰迪。
她们战胜了魔王,回到了王国,王国获得了安宁和平的生活。
故事结束,帕克斯顿放下了手里如同童话的历史书,站起身来看向书店外,书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外面名为圣墙的城市清晰可见,据说这里曾经是抵抗魔王军的最前沿,曾经驻扎着大量士兵,可随着魔王军的毁灭,这里也不再重要,很快经济低迷了起来,不过巨大的规模与许许多多的遗迹也诉说着其曾经的辉煌。
毫无疑问,这和自己之前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基本原理是由魔力进行运作的,人们依靠魔力这一上天的恩赐发展出了和自己之前世界完全不同的科技与宗教。
不过帕克斯顿其实一直不喜欢看历史书,所以只是了解了个大概,知道了这个国家勇者战胜魔王的故事。
这时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从不远处拿了一杯小小的饮料走了过来,这位是帕克斯顿在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之后遇到的一个挺好的家伙,是这附近村子里的教会牧师,自己扯谎说自己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到城市,这位叫做卡特的牧师就以顺路为由送帕克斯顿来到了这里。
“帕克斯顿阁下,要来一杯吗?”
“这是?”帕克斯顿的注意力从外面回到了书店内看向卡特手里的饮料,那是一杯装在简易的木头杯子里的暗红色液体,在书店的灯光照明下有着金银剔透的色泽,像是一杯果汁。
“圣墙的特产,神血,是神明为了奖励我们的胜利在城市中间降下的赐福,喝下可以提神醒脑,新鲜的效果会更好。”他把饮料放在了桌子上,解释着这个叫做神血的饮料,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喝一杯正真新鲜的,就在圣墙的胜利广场中心,那里的祭坛产出了源源不断的神血,而且啊,我刚刚成为牧师,可以带你去最顶上!”
帕克斯顿看了一眼卡特,一口喝下了面前的饮料,浓稠的口感在他的舌尖缠绕,气息如同最名贵的香水直冲鼻腔,他感觉得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那不是什么异常的事物,更像是一种新鲜的感觉,这些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激活了什么自己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呼……”天气逐渐开始放晴,放下手中的饮料,帕克斯顿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不禁小声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没想到还真是血啊。”
在简单的休息过后,帕克斯顿和卡特来到了外面,原本两人应该是在来到城市之后就相互分别,但他还是提出了想要去看看那所谓的胜利祭坛,毕竟以血作为饮料还是很新鲜的,再加上现在的自己也没什么事做。
街道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些巨大的金属铠甲在四处游走,它们几乎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全身布满了复杂的金色花纹,主体则是黑色,手里拿着一把和帕克斯顿差不多高的大剑,铠甲的周围还会跟着王国的士兵,从周围人的口中可以听出这些貌似是王国新装备的名为钢铁卫士的魔力驱动人偶,目前承担了不少街道防卫的工作。
钢铁卫士的增多也预示着两人接近了广场,周围的小贩变得更多了一些,叫喊声不绝于耳,孩童在欢笑打闹,时不时略过帕克斯顿的身旁,就这样两人来到了祭坛所在的广场。
广场的周围围满了人,白色的地砖整齐的排列,一尘不染,而整个广场最明显的特征便是中间那几乎高耸到就想要接触天空一般的祭坛。
祭坛本身是和周围的地板一样的白色,最顶端是一个神像,看样子是个女士,她有着金色的长发,身上的盔甲盖住了她姣好的身型,但却增加了她的英气,她手持长剑,用力刺向脚下魔物的尸体,鲜血从魔物的尸体中涌出,如同胜利的烟花一样喷向四周,也进入了最上面的水池。
如同喷泉一样的结构让水池中红色神血一路向下,不断进入下一层的水池,扩大,稀释,直到最下方。
在祭坛的最前方,一条长长的阶梯连接了神像和地面,人们通过这个阶梯前往上方,神职人员在最上面跪拜神像,痛饮最上方的神血,随后是贵族,商人,最后到了地面,汇入供水的管道中。
“赞,赞美勇者爱丽丝!”
看起来有些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从帕克斯顿的身边走过,一个踉跄就跪倒在了最底下的水池边,他双手捧起了那鲜红的神血,将其灌入自己的口中,但颤抖的双手让一部分神血染红了它的黑色长袍,帕克斯顿一开始还以为看到一个在屠杀牲畜的屠夫呢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瘦小老人的身体居然开始逐渐变得健壮了些,颤抖的双手也重新充满了血色,就连倒映在神血中的面庞也年轻了几分。
“我的手,我好起来了,勇者大人!感谢您!如果是为了能喝到神血,无论多少我都会供奉给您的!”
刚刚的场景让帕克斯顿有些不适,顿时让他不是那么想尝试这个东西了,不过出于好奇的心理他还是跟着卡特一起走上祭坛。
没过一会两人就来到了上面,周围的神职人员跪在了满池的神血中,即便那液体将他们的长袍染红也没有离开,这一层的神血比起之前的有很大的不同,除了更加新鲜的颜色以外,帕克斯顿还可以看到一种淡淡的蓝色雾气在附近漂浮,似乎是在那神血中散发出来的。
不合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帕克斯顿的脑中突然浮现了这个念头,这也让他开始控制自己的瞳孔发生变异,他的瞳孔变成了蓝色,原本正常的世界也在他的眼中变成了蓝色调,那些跪拜的神职人员也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着的蓝白色光芒。
感染视觉,帕克斯顿是这样称呼这个变异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看到到周围对自身可能产生伤害的对象,如果出现了危险,那个产生危险的源头应该会在视野中变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并且还可以感知活物的呼吸心跳。
“没有敌意”他把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神血,上面的蓝色雾气也没有什么特别。
“无害。”
在他四处观察的时候,卡特已经找了个位置蹲下,看向了他,似乎在等待他和自己一样对雕像祷告,不过此时的帕克斯顿眼神却有些不对劲,他站在那没被神血覆盖的道路上,眼神紧盯雕像底部被神血包裹着的方形石柱。
卡特想要去拉他,可他却抬起手指向那石柱并向卡特询问道。
“那是什么,我看到了,那里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就在雕像底部,像是个人。”
卡特抬头看去,那里只有不断流淌的神血和下面被染红的石柱。
“帕克斯顿阁下,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在下面?”他想要进一步询问,但帕克斯顿早已走到了前方,他的手放在了那石柱之上,双腿没入充满神血的水池中,从雕像上流下的神血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似乎听不见卡特的话,不管卡特在如何呼唤他,他也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石柱内的活物。
“没有恶意,但虚弱,很痛苦。”帕克斯顿心里这样想着,虽然无法感觉里面的东西有多么痛苦,但这样的情绪让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的翻腾,曾经的记忆也开始浮现。
枪声,黑暗,疼痛,这是他对被实验期间最清楚的印象,每次自己恢复完成,紧接而来的是会让自己失去行动力的强大火力,等自己被打碎,他们便会取走自己身体的组织。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即便自己已经变得粉碎,身体组织被带走,自己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到那些部分。
浸泡。
注射。
分解。
然后才是结束,他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那时的他只能清楚的感受自己身体每一处的痛楚,就连晕倒也做不到,强大的身体让自己不会因为伤势晕厥。
而如果自己进入睡眠所有的细胞也会一同进入休眠,这是他们所不能允许的,每当这时,他们会再一次用枪让帕克斯顿清醒,随后是再一次的循环。
记忆所带来的痛苦,绝望,恐惧充斥了帕克斯顿全身,感情转为行动,他本能的握紧了拳头,一拳对着石柱挥出,随后,那石柱的墙面轰然倒塌,上方的雕像也变得摇摇欲坠,巨大的声音让周围人都不禁看了过来。
卡特此时也被吓得不轻,他想要去制止帕克斯顿,但眼前的帕克斯顿实在不是自己能够制止的模样,只能颤颤巍巍的脱口而出了“帕克斯顿,阁,阁下?”
展现在帕克斯顿面前的景象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漆黑阴暗的小房间隐藏在了着石柱当中,石质墙壁破碎的那一刻光芒也照了进来。
墙壁内复杂图案闪烁着的蓝色光芒照亮了小房间的阴暗处,这也让最里面图案中心被铁链锁住的女人变得清晰可见。
那女人的一头金发盖住了她的脸,直直垂下直到地面,身上的皮肤发白,呼吸也几乎没有,只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一根长长的管道插入她的嘴中为她输送营养,而她殷红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光彩,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被打碎的墙面。
她的四肢和脖颈都被刻着奇怪文字的铁环捆绑,身体由简单的布料包裹,血液与体液混杂在了那布料之上,四肢的远端插入了粗壮的管路,鲜红的血液在其中流淌,似乎源源不断的输向外侧,时不时会有多余的血液从管路中滴落,整个房间的地面也布满了管路,似乎也是同样负责将血液输送到外面的。
帕克斯顿的身体不自主的靠近了些,那女人也逐渐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相对,但很快沉寂就被一滴泪水的下落打破。
“你,想要离开这里?”帕克斯顿开口道
虽然她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帕克斯顿的声音,但听到离开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是轻微的点了头。
“我明白了。”
就在帕克斯顿将手伸向那些锁链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部传来,转头看去,那是一名身穿银白色盔甲的骑士,手上的剑剑柄上还有一个徽章,他带着另外三名同样盔甲,但却身形小了一些的骑士穿着来到了这里,随后将剑立于身前,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一个神职人员来到他们身边说明情况,但领头的骑士却抬起手中的剑,将其头颅斩下握在手中,随后说道。
“以圣卫军之名,清除所有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