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平泽澈的道歉话音落下,高松灯几人都是一愣,带着几分愕然望向他,一时没弄明白他要道歉的缘由。
他解释道:“在咖啡厅吵架的时候,我没有帮忙上前调解,只是在观察着。”
“那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千早爱音一脸不解地说道,“而且要道歉的话,也该和我道歉吧!”
“好的,那我也向你道歉。”少年稍微顿了下,随即从善如流道:“很抱歉没有支持你,爱音同学。”
“先说为什么和灯道歉的事情,这家伙等下再说。”
椎名立希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几分紧绷,“什么叫观察!”
“哎?”千早爱音一愣,随后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Rikki,好过分!我不是‘这家伙’,我的名字是爱音!”
“千早爱音(Chihaya Anon)啦!”
这臭粉毛真让人火大!椎名立希压下开口反驳的话音,依旧盯着平泽澈,连自己被起了绰号都不管。
“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一件有关于乐队的事情,所以我放任了你们争吵,并以此观察小灯的想法。”
平泽澈转瞬开启处理器加持,他的语气显得格外认真:“小灯,你...其实并不讨厌组乐队,没错吧。”
高松灯沉默片刻,语气低沉回答:
“...我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讨厌街演,上周末打响板时也是一样,小灯的样子很专注呢。”
少年自己给出了回答。
椎名立希一脸痛苦地喊道:“上周末居然也有街演?!”
我不是...第一个?!
你们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呀!
处理器上的灵感刻度再次亮起,只是平泽澈已经懒得发表感想,只能说立希一个人贡献的情绪价值,已经堪比之前所有。
“我...很开心。”高松灯低声说:“像是小祥还在的时候,但很难受...”
矛盾的话语。
表演的时候很开心,可一想起乐队结束又很难受。少年眼眸微微闪动,迷茫而又不知道该如何前进啊。
话落,千早爱音也安静下来,她再次感到了一阵沉重的压力。
“......”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才打破沉默,语气轻松地笑着说:“有个哲学悖论叫‘忒修斯之船’。”
“起源于一艘纪念忒修斯的船,一开始自然是良好,但随着时间流逝,它的船身木板逐渐的破败。”
“而为了保护这艘船,雅典人便每发现一处损坏,换上一块新木板,一直到最后整艘船的木板全都被更换了一遍。”
他简单概述后,询问道:“你们觉得,这船依旧是原来的艘吗?”
“是经典悖论嘛...”千早爱音脸上带着几分思索,接话道,“从认知上来说,我觉得还是原来的那艘船。”
“在雅典人的理解中,船一直是那艘船,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变化。”
尽管看上去像奶龙,却是第一个领会少年言外之意的人,不愧是前往伦敦留学的优等生啊。
而见高松灯虽然有触动,但眼底仍带着几分迷茫,平泽澈再次开口,这次语气里的指向性更明显:
“假设有一支很火的乐队,发展过程中不断有成员离开,又不断有新成员加入。”
“一直到最后,创始成员全部退队,届时这支由新成员组成的乐队,还算是原来的乐队吗?”
“乃至,那些初创成员再次创立了一支新的乐队,这两支同时存在的乐队,谁又才是最初的乐队?”
高松灯的瞳孔猛地一颤,心底不受控制地冒起一个念头:谁才算是最初的乐队?
思考着这个问题,灰发女孩垂下头,声音发颤地喃喃着:
少年一惊。
“嗯!?”
不知不觉陷入沉思的椎名立希猛地摇头回神,扬声喊道,“等等,灯都开始思考人生了怎么办!”
平泽澈一边应着立希的话,一边伸手轻轻搭在高松灯的肩上,让她迷茫抬起头来。
“我...”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
伴随着少年的述说,高松灯眼底似有淡淡微光闪动,她低声呢喃着:
“即使迷茫也要一起走下去...”
这一刻,
灰发的女孩好像是明悟了些什么...
假如是动漫中,此时应该会配上一段悠扬的 BGM了吧。
步兑!
tmd是希望之花!
你这狗驴,每当我想要给你些尊重,你都要搞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平泽澈深呼口气,选择开启心流状态压下泛起的笑意,他的神色重归认真。
就算是注视着少年的高松灯,也只捕捉到眼神里一瞬间的细微变化,再往后便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小灯,一辈子很漫长...那么把不合适的队员舍弃,然后再招募新的,不就可以一直、一直走到一辈子了。”
“一休尼...”
高松灯的瞳孔一点点地睁大了。
“嗯嗯——?!”
椎名立希点着的头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你可以称之为优化...平泽澈想着,脸上却挂着微笑,轻声问道:
“我说完了,小灯你可以原谅我吗?”
听到问询,高松灯的羞怯消失。
她微微扬起脸,目光注视着平泽澈,嘴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竟显得格外耀眼。
“我不介意。”
小灯,你是一个魅魔啊。
少年不自觉微微偏开视线,再看下去要灯堕了。
也正是这时,他再度感知到处理器传来讯息:
【“欧内该,要是被小灯踢出乐队...瓦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