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问题。”
在金发少女的干涉下,东方序并没有损失一杯果汁钱,因此他也不想与两人一般计较,当即想去询问其他人。
只是还未等他走几步,就被对方叫停了。
“请,请等一下!请问你背着的是吉他包吗?!”
金发少女小跑着上前,略带歉意的将东方序拦停,酒红色的眼睛时不时瞟向他背上的吉他包。
“...可以是,但和你有什么关系?”
东方序沉默片刻,眼前这一金一蓝两位少女虽然青春靓丽,但很明显不是他的目标。
没有阴暗值的家伙离他远点,别妨碍他除灵啊!
“抱,抱歉...只,只是我们最近在组乐队...还差个吉他手来着...”
可能是被东方序的语气吓到,金发少女明显声音弱了下来,连脚都已经呈八字状互相触碰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其实不会弹吉他,告辞。”
东方序听懂对方的弦外之意,但很抱歉的是,他对乐队并不热衷,同样没有什么‘冲上武道馆’之类的远大理想。
为了逃离麻烦,东方序当即快步离开,以防又吓哭一个女孩子让自己重刷警局。
“真是的...好奇怪的一个人啊...”
见对方毫不犹豫的离开,金发少女舒了口气,又略感失落,她们乐队的吉他手要到哪里找才行啊!
“嗯,很有个性。”
蓝发少女肯定的点头,对离去的少年背影目露欣赏。
“凉你这家伙说的个性到底是什么啊!还有以后别去招惹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了啦!”
金发少女闻言额头冒起黑线,连连追着差闯祸的蓝发少女挥拳。
而对方明显早有准备,当即拔腿就跑。
————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东方序成功的从除灵日记上,将下北泽高校的字样划掉。
如果排除对方已经内向到被所有人记不住这种情况的话,那大概率就是对方并不在下北泽高中就读。
所以...是花咲川学院吗?
东方序冒出一个想法,将除灵日记掏出后在花咲川学院画上标记。
除了月之森与自己就读的秀华学院外,也只有这所出了名宽松的学院可以选择了。
而还是那句话,以对方跟陌生人说两句话就晕过去的性格,是不可能在月之森就读的。
至于秀华学院?他就在那里读书还不知道有没有吗?
再次确定计划,东方序抬头看了眼即将昏暗的天空,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再说。
东方家并不富裕,起码在空条承太郎冒出来之前,他和哥哥东方仗助都是靠母亲与祖父拉扯到大。
而在对方冒出来后,两张有着不知道多少限额的银行卡被甩到了东方序两人的脸上。
不同于哥哥东方仗助对来路不明的财富选择拒绝,东方序则是毫不客气的花费着他素未谋面父亲的金钱。
对他来说,这是补偿,一份缺失之爱的补偿。
路过金碧辉煌的高端餐厅,东方序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迈步移开,认为今天没有完成任务不值得庆祝的他,选择了一家普通饭馆。
点上了一碗加量牛肉饭后,他开始四处打量在坐的食客。
嗯...空余时间观察人类,挑选潜在产生阴暗值的目标,也是东方序的工作之一。
“我说过了吧?要点饭菜的话自己去跟老板交流!”
突然,隔壁餐桌上有着亚麻色长发的美妇人将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语气十分严厉。
而她对面同样有着亚麻色长发,并且样貌与之相似的漂亮少女则不为所动,只是害怕的低下了头。
原以为是一场家庭闹剧的东方序略微被少女身上的阴暗值所吸引,刚想收回目光之际,却看到了少女耳朵上类似耳机的物品。
‘不是耳机...而是助听器?’
东方序将物品与耳机对比,又结合女孩被母亲训斥时,脸上茫然无措的害怕之色,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大概是母亲用强硬态度,教导女儿成长的戏码吧?’
东方序摇摇头,将目光收回,他同样看到妇人疲惫脸上的不忍之色。
这只是对残障子女再普通不过的‘成长方式’而已,哪怕是‘拔苗助长’。
“硝子!听不见吗?!我花钱给你买助听器,不是让你继续以手语交流的!
社会上的人不是全都会手语,他们也不会迁就你听不见去学!现在给我去用语言交流,去说话获得自己的食物啊!”
女儿软弱的模样令妇人失望之余十分愤怒,她抓紧其瘦弱的肩膀,使劲摇晃对方。
哪怕少女害怕祈求之色化为眼泪坠落在地也视若无物。
忽然,摇晃感停止了,被称为硝子的少女忍不住睁开眼睛,却看到她母亲的手被一位少年牢牢抓住。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干涉!”
使劲想抽出手掌,却感到纹丝未动后,西宫八重子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冷着声音说道。
“如果家事是指强迫女儿去做从未尝试过的事情的话,我想或许警察会和你有话题聊聊。”
若是很早便失聪之人,其语音天赋大概率也是一塌糊涂,从妇人口中得知少女一直以来用的都是手语交流,东方序便判断出对方大概率还不知道如何发音或是发音不熟练。
而这位强硬爱护女儿的母亲,却要她在这种情况下去与人交涉,特别还是正在忙的饭馆老板...
‘就像强迫你女儿去交流,会让她获得与人交流的勇气一样。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被人怪罪甚至辱骂...勇气同样也会消失啊!’
东方序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起码这种会让人进入阴暗旋涡的事情,他不能坐视不管!
他...不能目视这位本就十分可怜的少女,再因为种种不当的成长方式,而变得更加内向...起码这次不能!
紧握住对方的手丝毫没有松下来的想法,东方序就这样与面色渐渐不耐的妇人对峙。
直到...
“欧...挥...起...的...(我会去的)”
如同牙牙学语的别扭发音响起,少女那清脆的音色因为发音方式显得十分怪异。
“我知道我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就如同受伤的动物有属于它们的生活方式一样,我不能容忍看到它们拖着满是伤势的身体去捕猎。”
东方序松开对方的手掌,在其愣住的表情下跟上独自去与餐馆老板交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