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牌时分,衡阳城西城门涌进一队青衫骑手。
沈砚负手坐在马车前沿,青衿随风,像游学的书生。
编辑器在视网膜铺开淡金提示:
【大型剧情:刘正风金盆洗手】
【当前节点:进城】
【世界自我修复强度:+15%】
【建议:48小时内完成“剧本偏移”备案】
沈砚轻笑:“48小时?够了。”
他抬眼望,城门上方“衡阳”二字被日头照得发白,像两口高悬的棺材钉。
……
进城第三刻,沈砚已站在群玉院后门。
耳边莺莺燕燕,鼻尖脂粉酒香。
他把「群玉院」拖进编辑框,写入子程序:
IF(嵩山派出现)
THEN(后院灶间自燃,持续30分钟)
【消耗因果点:2】
确认。
火星无声窜起,像被按下延迟引信的火柴。
沈砚转身,背影被初燃的火光剪得修长。
——剧本第一页,边角开始卷曲。
……
当夜,刘府内外灯火通明,江湖客络绎不绝。
沈砚递上拜帖:
——华山剑宗沈孤虹,代师门贺。
门房高声唱名,内里顿时一静。
数道目光射来,有审视,有讶异,也有看热闹的快意。
刘正风快步迎出,拱手如仪,眼底却藏着愁云。
沈砚扫过厅角:
【费彬(嵩山十三太保)】
【位置:左厢第二席】
【当前敌意:40%】
“费大人,久仰。”沈砚忽然侧首,冲费彬遥遥举杯。
费彬一愣,随即冷笑举杯,指尖却轻轻一弹。
一缕暗劲破空射向沈砚腕脉——紫霞功「隔空点穴」。
沈砚把「经脉韧性」调到最大,暗劲及体,如泥牛入海。
他冲费彬礼貌点头,嘴唇无声开合:
——“今晚,换我点你。”
……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铜盆盛水,香烟缭绕,刘正风刚要伸手,破空声急啸而至——
“且慢!”
费彬率嵩山弟子闯堂,飞身落盆前,水花四溅。
剧情,如期而至。
世界线像绷紧的弦,等待修复。
沈砚站在人群第二排,指尖蓝光闪成一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代码:
【延时:60息】
【执行:锁定费彬右臂为“可攻击实体”】
费彬正气凛然,宣读刘正风“勾结魔教”罪状,堂内哗然。
六十息将尽,费彬抬手,示意弟子押出刘府家眷。
就在此刻——
“轰隆!!”
群玉院方向火头冲天,黑烟如龙,卷向刘府上空。
人群大乱,费彬分神侧目。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秒。
他脚尖一点,身法拉满,人如鬼魅穿过缝隙。
木剑出鞘,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编辑器最冰冷的指令:
【破剑式·节点破坏】
【目标:费彬右肩“巨骨穴”旧伤】
剑光一闪,血光乍现。
费彬的“巨阙剑”刚刚拔出一半,右臂已齐肩而断,断手还握着剑柄,在空中旋转。
世界,安静了一息。
下一瞬,尖叫、怒吼、惊呼交织成潮。
……
沈砚收剑,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嘈杂:
“嵩山派假公济私,滥杀无辜,华山沈孤虹,今日替天行道。”
“江湖事,江湖了。”
“刘前辈金盆洗手,谁再拦——同此臂!”
“叮——”
编辑器狂闪:
【严重偏离主线!】
【世界修复模块启动:倒计时三十息】
天空闷雷滚动,像两只巨手在云端摩擦,要抹平这个不听话的注脚。
沈砚抬头,嘴角勾起。
“三十息,够了。”
他抓起地上那只尚握剑的断手,高举过顶,面向各派群雄:
“证据在此,嵩山擅动私刑,罪证确凿!”
“诸位——还要做瞎子吗?”
群雄哗然,目光齐刷刷转向剩余嵩山弟子。
恐惧、猜疑、愤怒,在人群里发酵成无形的墙,把“剧本”撞得四分五裂。
三十息到,闷雷散去,世界修复力第一次没能立刻缝合伤口。
编辑器弹出金色提示:
【剧本撕裂成功】
【获得因果点+15】
【“金盆洗手”事件已改写——刘正风存活概率:91%】
……
夜,刘府后堂。
刘正风亲自为沈砚斟酒,双手仍颤:“贤侄大恩,刘某……无以为报。”
沈砚举杯,目光却落在编辑器光幕:
【支线生成:刘正风感恩,愿以“衡山秘曲《潇湘夜雨》”相赠】
【用途:音攻底稿,可融入“声剑”模块】
他微笑收下:“晚辈只盼江湖少些冤魂。”
窗外,残月如钩。
沈砚负手立于廊下,指尖轻点栏杆,像在敲一段新代码。
“嵩山、左冷禅、世界修复力……”
“别急,下一个补丁,已经在写了。”
月光落在他的影子旁,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芒无声,却已划开原剧本的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