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妄讲解到此,舒了口气,目视兄妹二人,示意他们可以提问了。
妖精蛮勇一如既往,举手叫道:“苏姐姐,我没听懂!”
江团捂脸,一边对老师陪笑,一边把蠢妹塞进衣领:“小希乖,你还是吃饱就睡比较可爱,动脑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你是关键时刻什么都做得到的孩子,所以不用担心。”
江希满眼星光,被夸赞后竟然微有羞意,一言不发的钻入他怀中睡去。
江团抬头一脸严肃:“苏师,如果我没理解错误的话,您是要我一次冲过三关,里面甚至包括问心这样考验思维方式和意识的关卡?”
他声音渐高:“且不说这些事情的难度,只是听您介绍便知其中很多精微奥妙之处需要水磨功夫来调整磨合。
这三关我若度不过去自然休提,可是万一侥幸通过,那么世间诸多天纵之才也要蹉跎数十年的道路一日走过,代价到底是什么!?”
此时趴在门外的陆遗珠也是终于忍耐不住,一步窜了进来:“没错,不愧是我的小弟,和这医痴有什么好兜圈子的,她只有炼丹时才像个活人。”
苏无妄这刻看着她的眼神,就似昨日大厨慈爱的望着那头褐马鸡,三分怜惜,三分关爱,剩下四分都是杀意……
女汉子打了个冷颤,不再说话,自动挪到帐篷角落,把身子缩了起来,极力让自己变得不显眼。
女冠咳嗽一声,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回来:“事到如今,你我师徒早已开诚布公,我之所以看好你能够入道成功,是有三个理由。”
她抬起头来,不让其余二人看到她面上表情:“其一,昨夜我本想带你拜谒慈尊,求得她的许可,从而让你在进入龙脉涌泉时获得地气护佑,如此在锻体炼神两个阶段都能大大提升你的安全性……”
说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来狠狠瞪了徒弟一眼:“谁知贫道收徒不慎,被你这奸猾之辈迷惑慈尊,为你加持了地母祝福,如此一来,体关已是万无一失,神关也只是有些碍难。”
江团小心翼翼举手发言:“苏师,这第二个理由,莫不是和小希有关?”
女冠欣慰点头,老母亲般慈祥目光看得社畜直挠头:“正是,现世因为两界之门的关系,已经久未有人能与神魔结约,我道门符篆也多是上奏祖师,请神召遣,如你二人此等同生共死,同分寿命和伤害的盟约,已是要追溯到上古去了。”
角落里的陆遗珠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状:“这就难怪了,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确体神两关看来不难了,可是结果这些不都是江团自己的功劳?”
苏无妄一脸嗔怪,几下指尖雷光一闪,陆遗珠立时僵直难言,这腹黑女冠看准陆遗珠未曾卸甲,在案下无声结印,女将未做防备,当场就被电的晕了过去。
对坐的江团看着老师收拾了不听话的闺蜜,脸上居然挂着微笑回过头来,一时直觉疯狂报警,这便宜师父离初见时飘渺离尘的仙子印象越来越远,在自己面前也不再掩饰腹黑本性,也不知是福是祸。
但是他的愁绪无法阻止时间前行,苏无妄清冽柔和的声音自顾自流入他耳中,“其三,可以助你度过心关之物,正是你的离魂症!”
咸鱼穿越者:“????!!”
他不解写在脸上,对面坤道顺势为他解释:“你的离魂之症本就十分厉害,但其本质和第三关炼神之时杂乱神念入体并无二致,只是你体内的记忆执念更多更强而已,恰好此次前往龙泉可以为你打好基础,直入炼神。”
但你如能高崖一跃成就超凡,那真性成就下此病也当不医自愈!”
“若是守渊你炼神失败,那也是毫不吃亏,你不得此次机会,那离魂之症不久便能让你彻底疯癫。”
江团一脸黑线,“苏师,这不对吧,这只是把正常炼神面对的残魂执念,换成了我这里的加强版而已,炼神成功的概率岂不是更加下降了?”
坤道掩口而笑,在可怜弟子的死鱼眼注视下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真是好久未有如此畅快,选择你果然是对的,我这颗货真价实的石心居然真的会跳动?”
江团不管她话中过量情报,只是直言不讳:“苏师,你把她们排除出去,一定是有只能为你我师徒所知的秘密要告知,还请直言。”
美貌女冠眼神玩味,一时让江团想起两日前二人洞中独处的晚上,心生戒惧。
见那常静道人招手示意他上前附耳,穿越者咬牙凑前,未及听明对方语音,颊侧已吹来清幽药香,让他神智一清。
但随后听到的那句话,却让他惊骇至无法保持ping衡,摔倒在地。
“江希携带的那至宝福地,你应该已经掌握了罢?”
最大的底牌被掀起,江团第一反应是发动系统物质传送,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旋即又顾虑起会不会被守传送点的问题。
说到底,他掌握系统也不过是这一日半时光,零碎获取的龙脉精气,充能进度也不知能有多少。
此时逃走,道盟这条阵营路线怕是就断了,一直相处愉快的便宜师父,女汉子姐姐,谢三和那些老哥大半也都要反目成仇了罢。
他此时心中百转千回,便宜师父却是毫不见外,伸手把他拉起,素手掸去他衣上浮尘。
“守渊,定神!”苏无妄芊指似玉,狠狠凿了他一个暴栗。
江团闻言收束杂乱念头,深吸一口气:“苏师如何猜到?”
苏无妄笑吟吟道:“道盟确是不曾向我透露此事信息,只是我从你和小希的态度之上猜测,诈你一下而已。”
江团木立当场,心中向日常被自己骂做蠢妹的江希道歉,日日笑人呆,蠢驴竟是我自己?
此时他心中闪回这几日诸般故事,一时心神宁定,对苏无妄一礼到地:“不肖弟子守渊,多谢老师点醒!”
苏无妄仍是微笑相向:“可想明白了?”
“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