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来也的性格一直都比较有攻击性。
怒火也其实一直在他心里。
所以他在言辞上很少会暴露太多,重要的是直接逮住别人发起子攻击。
这是鲁莽吗?
他不知道。
但是比起歇斯底里,无可奈何的绝望,哪怕陷入这种疯狂的死循环里。
非常难改又何妨?
“轰隆隆——”
雷声及滂沱。
火焰烧得很旺,周遭邻里街居,各家的小孩家的小孩尚在哭哭啼啼。
大人们把金银细软踩扁,装入麻袋,没忍住就受了馈赠
每一次兴奋雷鸣,莫名的,展开了郝府被人抄家这一段小插曲。
百姓对此见怪不怪了,无非就是站立在山巅上的人……
终于被一道雷霆打中。
不仅他的乌纱帽爆炸飞走,该死的也都死了,不该死的也都受了惩罚。
“五岳之首,三山代宗怎么样呢?以有涯追无涯的道路并没有尽头。”
“造化主宰将那些神奇内敛的力量汇聚在人体,故有申张元气者。”
“贤圣遗书的吐纳法门,分界阴阳属性,以调和经脉,化解煞戾。”
“视之婆娑大陆南北,胜土天下,清浊之流迥然。”杨晚凝长叹道。
横陈静室床,一心劝言语。
“或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墨士,侠客尽皆祸害。”
“侠之大者,为国民?儒之圣者,补天阙?墨士,侠客果英雄耶?”
若论修为,她也是一名剑术高手,技切不拘泥形式之面。
以前身居高位,甚至比权司府治更加贵气,可惜没有文武兼修且同样登堂入室。
毕竟那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很多人在文武两道,是必须断舍离的。
沈清辞越可以两手都要抓,那是因为她记忆力很好,一般人的话。
两边就越是衰退得快,好比滑溜的游鱼,越想有,越有不到。
“凡事总要有所尝试。”林来也放空心思,手捏着素雅的被褥。
然后视线扫过大半墙壁的景象,仿佛看到一缕缕光阴的生灭。
“从源头和事实上来讲,你的第一种说法显然很正确且眼光毒辣。”
林来也淡然道:“不过,显然的是,第二种却更加深入人心且犹有过之。”
他想起以前有一个很崇拜自己的女孩。
她也来到沈府了。
记得当年……
林来也道:“无论是侠和士二字单独拎出,流行的组合,默认都有英雄气。”
“呵呵,在这样的前提下,可惜大多数人的故事中,却没有侠和士。”
“只有违法乱禁之武人与墨士。”
“历史上有记载其事迹的青册里,侠士之强会当凌绝顶。”
“但他们不会自己去找危险,人们只能像是钓鱼,不断的加饲料来饮。”
“但是饵料太多,反而空手。”
“走到最后,通常能达到龙凤,绝顶或心境合一,实属不易。”
杨晚凝道: “所以夫君你才难能可贵!”
“你的视线照得到天下万民,修行作为却没有什么固定模样。”
“仿若有形,又和元气相似,不至于人人都能抓一把,当做米面货款。”
“圣人云,以心听气,以技照芒,大多数反用肚皮去感受饿不饿。”
“沈清辞那女子,本是一名乡野村妇,一位流浪孤儿,不知有父,何况其母?”
“……根本没机会接触什么武功,结果还不知感恩。”她吐露心声道。
她看一下眼前的男人,继续说道:“我被卷入江湖纷争,第一次出道的时候。”
“你说江湖很危险,时不时就会上演英雄救美的戏,所以不必感谢,给你奖励就好。”
“小女子当时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自己送给了你,我们一起游历啊。”
“一起上述大通,下追三妄,凭墨而传的儒圣学几乎从未涉猎的时代,我们开创。”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砍人,享受这种纯粹的屠杀与宰割,那种畜生行为。”
杨晚凝道:“我是前朝的公主,不是儒者,不是士,不是伴人之需的往圣学说集大成。”
“小女子只想和寻常夫妻一样,隐居在一亩三分地,时不时遨游天地。”
林来也道: “最终沦为后世君子培养才情的谈资,一身功名得以圆满。”
“你啊,也知道不可能了。”
自己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热武器。
那么,过去的仇恨就会消失吗?
甭管男人怎么悄无声息潜入,绝顶高手就是那么可怕,那他就没有什么敌人吗?
有,而且很多。
他们不仅掌握完美的杀人术,还能对抗更恐怖更庞大的巨兽。
而林来也没有此意,自他被逐出村落的那一天开始。
绯红时刻督促着自己触发线索和截取任务,收获各种经验和奖励。
总之有许多理由推动着剧情。
尤其是天下的每一寸土壤,每一个地块都被染上了血色衣冠。
杀心层次、技击等级还有真体阶段,吸取事物之灵,掌握命运主星。
每一条案件被处理,每一个武器被持有,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奋斗……
林来也道:“我们都能看到许许多多的问题,你却担心我犯错吗?”
女子道:“嗯,丹书铁券已发,田亩封建已定。”
“一名功狗,一生不能烹炉鼎,怒火就会源源不断了。”
“这就像内息的申张,有任有督,二脉冲刷,性命自抟,扶摇万里。”
“凭虚驭气的方子普及了,力走玄关,贯穿经脉的功夫传遍了。”
杨晚凝说道:“沙场将军不必百战死,斩首壮士不必十年归。”
“那些阵战八十岁者固然是英烈中的英烈,快要土灰之年该予天伦。”
“哪怕是文士书生命运也相似,科举的状元需要寒窗几载三甲及第?”
“往往到了玄都,又至曜京,然后岳直隶,数十年蹉跎过去。”
“清辞料定这些人,穷极目年有个九重变法改革就得告老还乡了。”
“古往今来,这就是为人道的真理,何其促狭却追求无限?”
“这个方面,大侠你和那群乌合之众,又有什么区别呢?”
“乾坤不以日夜来者而更新巨大,天朝如今也不需要什么大侠了。”
认真。
她和以前大相径庭了,她早就厌倦了江湖的纷争,很想归隐山林。
纵使林来也每次只要庙算到了,就能说到做到,也是有犯错的时候。
“唉,你是一方君侯能保证问心无愧,仗义执言,其他人呢?”
她双眼带起涟漪,那么假如他是个圣人,从来都不会犯错……
“终究成为绝顶高手很难,成为古来贤圣更难。”杨晚凝心守玄牝道。
“天下人想要减少善恶与罪罚的争端,只有也只能依靠系统的制度。”
“道随时移,天变人从,而不是无惧雷者,一二指点江山的侠士。”
“好以吐纳日月精华,根据阴阳交泰的时候,二十四当季的节气。”
“以静制动,柔中带刚,成建制和体系的铲除诈骗归降者。”
“直到万法焚尽,只见那隐秘上方微弱之光,即刻造化太一之国。”
“小女子希望你能就此停手吧!”
女子的话语逐渐飘渺,原本看似普通的眼眸竟如同石击水波般荡漾。
望向一对更加深邃,似乎散发古老气息的心灵窗口,缓慢显现光明。
脸颊两侧依稀可见鬓角有其他女子修理过的痕迹。
夫英雄者,胸怀信义,心念通达。
吞吐日月之机巧,囊括寰球之仁泽,是故以包藏宇宙为得志、有道。
但是此等起源身份,非盛世正治之下的侠士适宜沾染。
否则,上国元首该如何全权处置牺牲?沿海部门有司联动怎么基于律令?
沈清辞可以这么表示,由农耕、游牧、渔猎传统发展起来的超大地方。
每一个巨型帝国的有识之士,每一个货与武艺换些盘缠的侠客。
说到底是以地利为基、技术为先,维持得了秩序,不需什么才情超前。
不然就应该是妖邪精怪所凝,天下人应该合力将其彻底销毁,以绝后患。
乱世可以与其富贵险中求,盛世不可与其一同研究大通。
说白了,为人处事,什么选择都要看能否化为己用,增强位格!
林来也撇了撇嘴,心里就能想起一些江湖纷争的蝇营狗苟。
比如如何分辨九里是否被下药,被人围堵时怎么寻找最佳逃脱路线。
这就是生而为人的命运吗?
以天赋为核心的成长,依据自身的选择和努力,逐渐解锁归宿和专属。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结局。
才能和潜力则是象征面向他人时,可以位于何种格局。
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嘀咕罢了。
她也开始害怕了。
当林来也凝视着女子之际,算是推测了是哪里规划出现了问题。
他从一开始只想设计的互助家国,衣食住行、娱乐医疗、教育产出。
都变得有些怪了。
林来也摸着她的脑袋。
他神游物外道:“到底是人手不够,众生尚处于蒙昧未开化。”
男人叹了叹气。
所以自己必须要猪突,也只能猪突。
不在混乱中打开阶梯就在攀爬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