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都顺理成章了,孤身一人的特洛赶去赴约,被早已埋伏好的武装人员制服,落在了吉恩的手中。”
“啧啧。”老鬼摇头叹息。
“我们这个小伙子还是个情种,为了查清爱人死亡的真相,连命都不要了。”
整件事情的真相非常明了。
布鲁克·特洛,阿特拉斯工业的高阶雇佣兵。
在他去执行任务的期间,独自在家的朱莉也许是因为寂寞,也许是被欺骗,被去那里旅游的吉恩带回了涅槃城,成为了吉恩的玩物之一。
吉恩玩腻了之后,暗地安排人杀死了她,并把罪都推到了豺狼帮的身上。
可怜的特洛被吉恩擒获,应该受到了相当多的折磨,最终导致他精神失常。
至于他怎么逃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杀死了所有保卫人员逃出来,也可能是吉恩觉得单纯杀掉太无聊了,就把完全疯掉的他放出来了。
“接下来,你打算对他做什么?”K看着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特洛,问道。
老鬼嘿嘿一笑。
“我是一个想要研究人体神经学的义体医生,不是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狂魔。”
他拿起一把精密的激光切割器,校准着能量输出。
“我会先把他身上这些义体——‘阿特拉斯’军用K350型导弹发射器,二级强化跟腱,大猩猩手臂,还有那个负荷过重的克伦斯’神经突触加速器,全都拆下来。这些顶级军用义体对他的神经系统负担过大,卸掉它们,应该能让他好受点。”
“然后,我会试试用我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帮这个可怜的小伙子清醒过来。神经重塑、记忆梳理……这方面,老鬼还有点能耐。”
K微微挑眉,确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古怪的老鬼,竟然还藏有一颗医者仁心。
“你先研究吧,任务搞定,我走了。”
“小子,走这么急,任务报酬都不要了?”
“三十万欧,我现在可没攒下来这么多。”
老鬼笑了:“我这个价格,已经是非常物美价廉了。”
接着叹了口气,“算了,给你破个例,这三十万欧给你挂个账,我先给你装上,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好。”
K微微挑眉,“嗯?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怕我还不上?”
“呵呵,难得遇到你这个对老鬼脾气的小子,防止你死的太早。你要是死了,老鬼可就太无聊了。”
说完,老鬼拿出他刚才还舍不得喝的威士忌,在玻璃酒杯中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右手递给了K。
“背叛奥米茄公司,重新回到街头拼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再过几年,你就能混到奥米茄涅槃城总部安全总管那个位置了,从垃圾堆里刨食的街头小子,混到万人之上的企业高管,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传奇,在终点前放弃了,不遗憾吗?”
K接过老鬼递过来的威士忌,烈酒入喉,味辛,带有一丝回甘。老鬼收藏的,果然都是好东西。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示意老鬼再来一杯,然后随意地说道:“在那种地方的职位再高又如何?传奇?呵呵,不过是争着抢着从一个自由民,去做企业的狗。做得好了,成为猎狗,再往上,也只是一条狗王。”
“再强悍的猎狗,也只能在主人的命令下出去追猎。敢违逆主人,就变成一条死狗。然后新的人进来再变成狗……”
老鬼吝啬的收起了酒瓶,拒绝了他再来一杯的提案。
“做狗又如何?你看这些在沟壑里活着的人们,又有几个真的算人?做有权利的狗,不是比泥沼里的烂人好得多。”
“呵呵,是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喜欢别人骑在我脖子上撒尿的感觉。相比于做有权力的狗,我更想做有权利的人。”
老鬼拍着桌子,疯狂大笑,在金属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小子就是这一点对老子脾气。蠢材才去做狗,在别人的脚下摇尾乞怜,你从来都是能把主人啖骨食肉的一条狼。”
“就冲这点,也够老鬼在你身上投资一把了。”
等到笑够了,老鬼站起来,在柜台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光学迷彩,能够加装到表皮的一种义体。启动后,会进行光学反射,让你在可见光谱中隐形。启动一次可持续运行8秒,至少需要冷却一小时才能再次启动。”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哪里来的货源?”
据K所知,目前只有阿特拉斯工业能做出这种义体。
而且,由于还未形成成熟的工艺线,相关产品还没有流入市面。
“所以说,三十万已经是老鬼给你的成本价了,你这个不知足的小子。”
老鬼得意的笑了一下,忽略了K的问题,示意让K躺在手术椅上。
……
“感觉怎么样?”
这次的加装相当复杂,即便是老鬼,也用了整整五个小时。
但是老鬼的手艺还是极好的,K起身活动,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
K点点头,“相当好。”
K启动了光学迷彩,一秒之后,他的身体完全融入了光影之中。
即便是抬起手来自己看,K都看不到丝毫的破绽。
老鬼摸了摸下巴,相当满意自己的作品。
“就算是加装了光学迷彩,有经验的人也能够根据运动时产生的微风判断你的位置,而且你动起来之后,红外探测也能够检测到热量。不要过于依赖它。”
K平静地回答道:“我知道,我曾经和加装了这种义体的对手交战过。相比于其他的阿特拉斯工业特工,那一个加装了光学迷彩的对手,反而是最好对付的。过于依赖视觉上的优势,最终导致灭亡,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那我就没什么好提醒的了,相信这个东西在你身上,能够比在老鬼我手里发挥更大价值。小子,小心那些追着你的猎狗。”
“我会把那些猎狗和驱使它们的主人一起埋葬。”
说完,像老鬼道了个别,K走出了他的诊所。
老鬼坐在柜台上,端起酒杯,细细地品尝平日珍藏起来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