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拥有全局视角来看的话,人民军的队伍其实伤亡不是很大,并不是帝国军认为的因为伤亡惨重所以攻势减弱,而是人民军在以一种梯次滚筒防御逐步撤出敌占区。以这个视角来看,是个人都知道敌人在撤退。
但帝国军没有这样的全图视角,特别是一线部队,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敌人在75炮的攻击下灰飞烟灭。攻势减弱恰恰说明了这一点,他们没见过这种滚筒防御,在以往的战争中撤退就意味着溃败。没有什么撤退是为了更好的防守的理念。
于是一线部队信心大增。
第六集团军先遣一师一团一营的先锋连踏入了被大口径舰炮轰得粉碎的废墟区域。连长彼得感受着废墟区的硝烟和宁静,心想着总算是熬出头了。占领区的城市作战实在是太难熬了。到处都是人民军的攻击,每一处房屋都有可能是人民军的埋伏地点。
说是友军占领区,实际上全是敌人,友军只有在电台里才能听见。人是一点也看不见,搞不好自己攻击的房子里就有友军和敌人在作战。
不过现在好了,终于从那块地狱里出来了。
彼得听见了天空传来的呼啸,他疑惑的抬头望去,几个老兵也在抬头找着声音的来源。
“是炮弹吧?有通知会进行炮火支援吗?”
然后彼得就知道哪来的炮弹了。他瞪大了眼睛,迅速找到电台向指挥部报告
“敌军正在向我军占领区发动炮击,请求炮火反制。”
后续部队完全没料到人民军居然也有炮兵,虽然炮击力度没有自己那么强烈,但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防范,正在向前开进的军队遭受到了剧烈的损失。道路也被彻底摧毁了。
彼得默默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希望后续部队能及时隐蔽吧。
现在自己所在的一营就是最前面的进攻力量了。
“那我们还进攻吗,后续部队估计很难上来了。”几个老兵等着连长的判断。
“继续经过,前面废墟里必然不会有人民军的主力了,没人能在800mm舰炮下生还。我们会是第一支开进主城区的部队。”
不过他有预感,这一路上必定不会太平,能想出这种恶心战术的敌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先锋连队在彼得的指挥下以防御姿态缓步前进,反正废墟区的敌人全死了,慢点也没关系,万一有突发状况也能应对。
这谨慎的态度救了他一命。
先锋伴随着重装甲车缓步通过街道,走了约有一公里的路,期间没遇到任何抵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吧,彼得放下心来。
然后一声爆炸就从他前方的一辆重装甲车处传来,爆炸不仅把重装甲车摧毁,殉爆带起的爆炸把周围的五六个先锋一起卷了进去。
彼得冒出一身冷汗,要是还是像在占领区一样让步兵挂在重装甲车上前进,刚才的那发爆炸能送走他一个班。
“什么东西?”彼得也没看见有敌人拿着爆炸物抵近攻击啊。怎么装甲车就炸了。然后第二发爆炸炸在了队伍。这下看清了,一个人民军士兵扛着的长筒子里射出了炮弹?一发重装甲车就炸了。
“苏卡布列,对面哪来的新装备?”随后那些安静的废墟里一个接一个的窜出来了人民军战士,在彼得惊恐的眼神中对他的部队开始了屠杀。
“该死,人民军没死,人民军没死,立刻报告给指挥所,废墟区遭到人民军成建制抵抗。我的部队被包围了,我们需要支援。”
这就是先锋连传回指挥所的最后消息。听起来跟鬼故事一样,而事实上也跟鬼故事一样。在指挥所的军官参谋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对面的人民军是怎么在800mm舰炮的轰击下活下来的。
活下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能成建制的展开反攻。这帮人跟幽灵一样不会死的吗?
当天傍晚,米切尔收到了前线预估的战斗报告,直到此时废墟区仍旧有战斗的声音传来,帝国军的部队完全嵌进了废墟中,前线指挥所收到消息想让部队暂停进攻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先遣一师的部队都进入了废墟,先遣二师倒是还有几个团没进去,可有个什么用啊。
现在的状况又转回了由马卡洛夫指挥时的情况,除了添兵没办法给废墟区的帝国军任何支援,800mm舰炮也被禁用了。伊凡格勒又变成了那个绞肉机。
第六集团军跟吃了屎一样恶心,这口屎还不得不吃,不吃等于整个先遣一师被放弃了,而且先前攻占的区域又要拱手让人。
......
“步兵炮,75炮呢,快点拉上来啊。”一个正在被人民军的攻势压制的抬不起头的排长高声怒吼着,然后全排唯一的重火力支援就被废墟里飞出的爆破手雷摧毁了。
他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部队失去了最后的重火力,然后被人民军一口一口的吃掉。
......
“苏卡,同志你没事吧。”人民军的战士看着自己的队友想通过窗户投掷手雷,一发箭矢穿过他的胸膛,万幸手雷扔了出去没在屋子里爆炸,然后他就通过窗口看见一门75炮的炮口对准了他的窗口。“苏卡布列。”这就是他所在的战斗小组的绝唱。
巷战的绞肉从来都是双方的。人民军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和战术,帝国军有着更精良的武器和装备。双方在巷战中的伤亡都很大,交换比已经来到了一比二,马上就要变成一比一了。
米切尔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部队如雪花般飞逝。他现在真的是万策尽了。这么换下去再过十天他就没人可用了。
但随后一份来自特别行动科的报告就提振了他的精神。
一位被派往潜入陆行舰的同志发回了一道消息,由于太过离奇,令人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内部暗号和专属渠道,这道消息绝不会传到他的桌头,看着绝密标识。
米切尔明白,胜利的转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