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午后阳光温暖而慵懒,商业街的偶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缓扩散,又逐渐归于平静。然而,在这份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圣杯战争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间桐宅
回到间桐宅的丽莎娜一行人,带回了大包小包的食材和零食,也带回了与Lancer组意外相遇的消息。
“从者宇宙……宇宙刑警……”梅比斯坐在希德身边,小手点着下巴,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思索的光芒,“真是不可思议呢。世界的广阔,果然远超想象。小希德,你的数据文书里有记录过类似的地方吗?”
希德面前悬浮着数面翠绿色的光幕,上面流淌着无数复杂的魔术公式、能量流图以及从远坂家“借”来的古籍影像。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数据库中存在‘平行世界’、‘异次元’、‘黑暗区域’等相关概念记录,但‘从者宇宙’的特异性过高,缺乏直接数据支持。但我怀疑这与我们正在解析的圣杯有点联系,可能与典籍中提到的第三魔法有关。”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还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XX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呢!”丽莎娜一边将采购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入冰箱,一边笑着说,“虽然当时吓了我跟希德一跳,但感觉很直率,也很喜欢吃东西。”
祈荒也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兴奋:“嗯!XX姐姐好厉害!维护宇宙和平,就像童话里的英雄一样!”她对XX的描述充满了向往。
XX本人则毫不在意地瘫在沙发上,揉着吃得有点撑的肚子,满足地咂咂嘴:“地球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能量补充完毕!下次还要去挑战那家激辛店!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小小的间桐宅内,充满了与外界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轻松日常感。但希德和梅比斯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在那些复杂的光幕和数据上。
“母亲,关于大圣杯系统的核心转换术式,远坂家的典籍提供了新的切入点。”希德将一面光幕拉近,上面显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多重魔法阵结构,“但是关于‘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部分,缺少了爱因兹贝伦家的相关典籍,很多部分分析不出来……”
梅比斯飞近一些,仔细看着那些纹路,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嗯……这个转换效率似乎非常高,但这个系统……本身似乎存在一个……后门?或者说是设计之初就留下的某种‘偏好’?”
作为拥有“妖精军师的睿智”的初代会长,梅比斯对魔法阵和术式的洞察力极其敏锐,她指出了几个看似正常却隐隐透着不协调的地方。
希德冰蓝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加速闪烁:“同意。而且对比了间桐家与远坂家的记录,发现关于现在处于圆藏山下的大圣杯本体,似乎和创造之初有了一定的差别。
虽然因为地脉魔力和大圣杯自身防御术式的关系,非攻性扫描无法深入内部,但大圣杯本身恐怕产生了某种变质。圣杯也并非纯粹的万能许愿机,至少远坂家的目的是利用从者灵魂回归的原理来达到根源。”
他们的研究发现正在逐步揭开圣杯系统光鲜外表下的隐患。这并非简单的实现愿望的仪式,其底层逻辑充斥着危险和不稳定因素。
“继续解析,小希德。”梅比斯的表情严肃了一些,“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系统的全部真相。如果它真的存在巨大风险,我们不能让它完成。”
“嗯,说起来Lancer的御主,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应该就是这次的小圣杯了,Acher死亡时的灵魂看来是落入了她的体内。或许,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了。”
冬木教会
言峰绮礼独自站在教堂昏暗的走廊里,窗外投入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Assassin的分身如同无形的幽灵,持续将冬木各处的信息传递回来,尤其是关于间桐宅的零星片段。
希德·维维亚米利欧……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他回想起远坂宅邸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火焰、暴力、精准的打击、以及最后那毫不留情的终结。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愉悦,只是如同完成一件工作般高效、冷漠。
这种行动模式,与他所知的任何魔术师都截然不同。远坂时臣追求优雅与根源,肯尼斯炫耀才华与贵族尊严,就连那个学生韦伯,也充斥着自卑与证明的渴望。
但希德没有。他的行动背后,似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目的性”和强大的“执行力”。保护同伴,排除威胁,获取技术……仅此而已。
“为什么……”绮礼低声自语,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为什么他能如此……直接?”
这种纯粹的、近乎机械的逻辑,让绮礼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渴望理解。理解这种行动背后的驱动力。理解那种无视一切世俗规则、只专注于自身目标的姿态。这能填补他内心的空洞吗?这能带来……他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无法理解的感情吗?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极其轻微地、扭曲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痉挛,一种对未知刺激的本能反应。
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需要更多关于希德的信息。不仅仅是战斗,还有他的日常,他的同伴,他的……弱点。
Assassin的监视,需要更加深入,更加隐蔽。
凯悦酒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冬木市的景色,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远坂时臣的失败被他视为庸才的必然结局,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优越。Archer的退场,扫清了他夺冠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索拉,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们倾斜了。”他自信地对身后的未婚妻说道,“失去了Archer,剩下的对手不足为虑。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和骑士王虽然麻烦,但已被盟约束缚。Rider组不过是小丑的组合。暗杀者不足为惧。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疑似Caster或Berserker的组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虽然手段诡异,击败了时臣,但想必也付出了不少代价。而且,这种依靠阴谋诡计和突然袭击的家伙,在正面战场上,绝不会是迪卢木多和我的对手。”
他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如何利用盟约麻痹爱因兹贝伦,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其他竞争者。在他的构想中,圣杯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等到圣杯到手,我就能向时钟塔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证明,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埃尔梅罗之名、引领魔术界未来的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野心与自负。
迪卢木多静静地侍立在一旁,忠诚依旧,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Master的自信固然是好事,但那位轻易击败远坂时臣的神秘少年,以及昨晚那个能与Archer正面对抗的奇特从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骑士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或许并没有Master想的那么乐观。
爱因兹贝伦堡
爱丽丝菲尔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目光有些游离。
白日的逛街和与XX等人的偶遇,短暂地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但当独自一人时,那种沉重的感觉又悄然回归。承载英灵灵魂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身体里塞进了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强大的异物。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隐隐害怕。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败。害怕爱因兹贝伦百年的夙愿,最终无法在她身上实现。害怕自己这副身躯,最终无法完美地完成作为“容器”的使命。
这种恐惧,与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柔、开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她更加努力地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不想让阿尔托莉雅担心。
“爱丽?”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你还好吗?从回来之后似乎就有些心不在焉。”
爱丽丝菲尔立刻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完美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我没事,Saber。只是在想白天遇到的那个XX小姐的事情。从者宇宙……真是神奇呢,对吧?”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阿尔托莉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被这个话题吸引了。“确实。她的存在方式、力量体系都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宇宙刑警……维护无数的世界吗?这份责任和力量,令人敬畏。”骑士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相比起改变过去的沉重愿望,XX所肩负的、面向未来的责任,似乎显得更加……开阔?
“嗯。”爱丽丝菲尔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民宅中的王者与少年
“小子,看来局势越来越有趣了。”伊斯坎达尔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喝着韦不知从哪买来的酒,面前摊开着冬木市的地图,“Archer退场,远坂家的master倒下,暗处还藏着不明的强力组合。混战的局面正在形成!”
韦伯有些紧张地抱着膝盖:“Rider,我们真的能赢吗?感觉大家都好厉害……”
“哈哈!害怕了吗,小子?”征服王大笑着拍了拍韦伯的背,差点把他拍趴下,“正因为对手强大,胜利才更有价值!恐惧是正常的,但不要让恐惧吞噬你的勇气!作为一名御主,你的判断和选择也同样重要!”
他指着地图:“接下来,我们需要更主动地收集情报!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Assassin的消息!余要亲自去会会剩下的家伙们!”
韦伯看着豪情万丈的征服王,心中的不安似乎被驱散了一些,用力点了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夜幕将至
夕阳西下,为冬木市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余晖。白日的短暂平和即将结束,夜晚的帷幕即将再次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