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进攻了?”米切尔看着帝国军的部队正在逐步撤离人民军的控制区。遗留下来了一地的大型装备和尸体。
“估计是伤亡太大了,对面也要想想怎么应对我们。”安德烈无不感慨的看着之前觉得不可战胜的帝国军。刚刚马克西姆的侦察营送来消息,整个街区光是控制在手里的就已经搜集到了大约一千多人的帝国军尸体。在敌方控制区只会更多不少。大约有一个团的兵力折损在了这次进攻中。
对面的指挥官估计也受不了了。但也没有彻底撤出伊凡格勒。在已控制区域安营扎寨,占据了不少外围建筑。
不少战斗小组还在跃跃欲试的想要通过下水道和废墟的掩护渗透进去给对面一个大的。
“我们的伤亡呢?”
“不少战斗小组打残了之后重组。牺牲了大约400人,还有约600人受伤。绝大部分都是敌方炮火造成的。交换比大约在一比三左右。”
米切尔沉默的听着雨滴声,这悲伤的雨滴能否洗净英雄们的鲜血呢。
就算能够维持住这个交换比,现在上来的也只是第六集团军的先遣队,后方的大部队和陆行舰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个集团军约有6万人。而人民军只有将将一个旅一万人。一比三换完了也得输。更别说还有后面的第二,四两个集团军的支援。
要不要死守伊凡格勒,这个问题又一次摆上了会议。
尽管目前来看在第六集团军的手上守住伊凡格勒不是问题,可之后怎么办呢。
伴随着雨声和炮声,这个沉甸甸的思考又笼罩在了米切尔心头。等到第六集团军完成合围,那就真是走也走不掉了。
现在还有一条能依靠伏尔加河防守的后翼。不惜一切代价的话还是能撤入雪原的,只是进去也只能在搜查队的搜查下苟延残喘,失去了伊凡格勒的工业能力和群众基础,完成解放事业完全看不到路。
“谁有烟吗?”米切尔颤抖的伸出手,其他人目光震惊的看着他从阿列克谢的手中接过一根。米切尔这么自律坚强的人在这样的重压下也要依靠烟草来缓解了吗?
米切尔把烟放在嘴边,没有放进去,叹了一口气,又还了回去。
此时列宁格勒内上千名布尔什维克,上万名战士,以及不计其数的支持苏维埃的市民们,他们的命运现在全在米切尔的想法下。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代替米切尔做出决定。
“阿列克谢,特别行动科有什么进展吗?”那个胜利的时机,你什么时候到呢。
阿列克谢犹豫着递给米切尔一份报告,特别行动科对第六集团军的渗透不是很顺利,毕竟在战时每一个士兵都有登记和监督。特别行动科的作用也仅仅是发放宣传资料,对最高层军事调动是一无所知。几个愿意接触苏维埃的士兵也在监管下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怎么办?怎么办?”米切尔迟迟不能下定决心。他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城市后方的伏尔加河平静的流淌着。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问题也在困扰着第六集团军的高层,他们原以为战无不胜的乌萨斯帝国军夺取伊凡格勒不能说是轻而易举,至少也是十拿九稳吧。可现在整个集团军最精锐的矛头被困死在了瓦砾堆里。伤亡大到还以为银枪天马出现在了伊凡格勒里。
先遣队的总指挥马卡洛夫少将低着头等候集团军高层们的审判。他们一张一张的缓慢的看着前线送上来的报告。
最终集团军司令纳西莫夫上将放下了手里的纸,用鹰眼看着马卡洛夫的脸。这个被他最看好的学生给他交上了这么一份答卷。
其他人也放下了报告,等候着上将的发言。
“马卡洛夫,这样的战损很不应该,尤其是不该出现在你的身上。”纳西莫夫上将失望的看着马卡洛夫。“最不应该的是你的推进战线!帝国军人的纪律和素质完全被你抛弃了。组织!这个帝国胜利的要素完全没有体现出来,我看到的是你前线的各自为战。在战斗的时候你的指挥所到底在干什么?”
马卡洛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辩解道“我的部队被分割包围了,我的命令完全送不上去,前线的消息也完全送不上来,我在指挥所里完全是一眼黑。”
“蠢货!”纳西莫夫上将呵斥到“无线电不能联系到连排级不会用人吗?前线的指挥也是一群蠢货,第一时间居然是等上级命令而不是自我决断。帝国精锐居然是这样一群蠢货在指挥。先皇看见你们这群猪不得被气活过来。十五年的安逸已经让你们忘记了战争是怎么打的吗?”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纳西莫夫口中的战争言辞。心中不禁一凌,这场战斗在纳西莫夫上将的眼里已经上升为了战争,不是一个强大军队对一群暴徒的镇压,而是一支军队对另一支军队的战争。
纳西莫夫上将嘴里依旧在训斥着,但心里对他的对手也有了充分的敬意,这样的指挥风格和作战手段,他目前只在赫拉格元帅的身上见过,在血峰战役中也是靠着这种小战斗群分割包围歼灭敌军才力挽狂澜的。
但在各方视野下,现在决不能露出怯意。
“命令,先遣队指挥马卡洛夫少将调转至第六集团军第三师任参谋长,军衔降至上校,第一师师长指挥先遣队。还有,我的陆行舰群到什么位置了。”
纳西莫夫终究是看在多年师生情谊上保住了马卡洛夫,不然这样的战果把他贬到中校去当团长也是完全情有可原的。
纳西莫夫也明白这战果不能完全怪他。如果他不下令动用火炮支援,战损估计还要更加难看。
参谋长上前指出来了陆行舰群的方位。陆行舰群由六艘陆行舰组成,是第六集团军的核心力量。先前抽调了一艘加速拦截伊凡格勒,剩余五艘正在逐渐完成合围。
曙光女神号陆行舰的副舰长别雷舍夫正在注视着战舰的航行图。在他的身边是被捆起来的特别行动科的间谍和搜出来的红色册子。
他的脑海里现在还在回想着之前伊凡格勒的独立宣言。这些东西在他这个平民出身的副舰长心头掀起了极大波兰。
但在陆行舰群中时没有好时机和理由去了解,但现在有了个审问间谍的理由和时机。
“说说吧。”他看着那个宁死不屈的俘虏。“你们的思想。”
那个打算牺牲的布尔什维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上校,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