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只有如同镜子被砸碎一般的蓝色碎片。
这名为‘洛基’的人格面具就这么消失了,而作为使用它的黑影则是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打击,不过陆二一并不打算给对方辩解和逃走的时间。
让坏人忏悔那是年轻人才会考虑的事情,对于陆二一来说从来都只有‘越快越好’这么一个选项。
毕竟拯救世界本身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有这个装模做样当神父听人忏悔的功夫指不定像这样的混账的尸体都足够堆成山了!
钩锁再度从打桩机中弹射而出,这一次他要把这个神秘兮兮的黑影给抓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然而一道透明的薄膜却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陆二一和黑影中间。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钩锁在接触到这道坚硬无比的幕墙后弹开了。
“哼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你的力量好像也不过如...”
黑色影子毫不犹豫地嘲笑着陆二一的失利,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蓝色的火焰便从骑士的周身炸开并以一个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着整个世界蔓延而去,本来万里无云的美好夜晚也在这个时候下起了雨来。
什么你出一招我接着,然后我再出一招看你能不能解,面对突然出现的力量要做的事情就是以全部的力量碾过去,确保自己要完成的事情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更何况这股突然降临在这个心象空间的力量他也算不上陌生,早在他当初解救伊戈尔的时候就见到过类似的力量。
这是属于由人类集群共同扭曲的怠惰的恶念所创造出的‘伪神’亚尔达拜特所掌握的力量,也是未来伊戈尔等人期待的‘命运之子’所要面对的最大敌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存在确实强大,毕竟只要人类集群的意识依然存在那么祂就不可能真正的死去。
不过陆二一不在乎,蓝银两色的盔甲在夜的编织下变作了另一个模样,缠绕着夜的黑与星空的紫色化作了骑士的第三只手与披风,一柄像是要把银月与星河镶嵌于其上的大剑挡住了骑士大半个身子与头盔。
而不管是新岛冴的赌场还是由新岛冴认知所产生的与这个世界一般无二的地区则是多出了一道像是要延伸到世界尽头的沟壑。
“亚尔达拜特,我虽然现在没有办法杀了你,但是撕碎你的意识然后让你继续在印象空间的最深处摆烂个几百年还是没问题的!”
陆二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阴影新岛冴却从中听到了几分恼火,而那虚无空洞在阴影看来无可比拟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恐慌:
“黑夜王,仅此一次....而且你已经和诸神签订了契约,想要不被踢出这个世界,就不要破坏我和他们的游戏。”
“是你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而非我要主动找你麻烦,按照那份契约...我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资格。”陆二一抬起头,手中的暗夜大剑直指着虚空:“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补偿,或者你就准备溺毙在自己的欲望里吧。”
“混账...我会给予你足够多的补偿的,但是这个人我要带走,他可是接下来我最重要的演员之一,也是验证我理论的材料之一。”
“你都已经把他拉出这个空间了还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陆二一冷笑了一声,甲胄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虚空之中再也没有新的声音响起,随即青年迈着轻快的步伐将阴影新岛冴从地上拉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没有实体只是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球体蓦地出现在了阴影的背后:
“好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但如果你真的有和本体一样的记忆的话,那么多少也该努力去想一想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原动力是什么吧?”
“不把它带走么?”
阴影嗫嚅了一下,虽然依然保持着那过分妖冶的装束不过此刻她的语气与风格倒是和本体有一些相似了:
“带走它的话,不管是我还是本体想必都不会再有之前的问题,到时候我也能够回归本体变成你最熟悉的那个...新岛冴。”
“偷走确实不错,但是冴姐是对自己没信心么?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就算还在,我也能搞定么,怎么这时候反倒没有那份好胜心了?”
陆二一随即摆摆手:向着出口走去:
“如果晚点殿堂还在的话,我会再来一趟的。”
那代表着两个世界风格的帷幕再度出现在青年的面前,只是两步的功夫陆二一便再度回归了这个他相对来说更喜欢的世界,而赌场的毁坏也不影响相似法院如往常一般运作着。
只不过没等青年从附近的花店多走上几步,一个他莫名觉得有些耳熟的声音出现在了背后,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有那么一些些的咬牙切齿:
“这位同学,你买这么多花总不会是要去法院吧?”
陆二一头也不回地道:“我确实要去法院。”
“那我能问问...”
“不好意思,不能。”陆二一终于回过头来,只见明智吾郎正脸色苍白地站在自己面前:“另外你哪位啊?”
“我叫明智吾郎,私立秀尽学园的准高三学生,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侦探。”
虽然心底恨不得拿枪把对方射成马蜂窝,但明智吾郎还是微笑着向着陆二一伸出了手,而青年自然也不好推辞只能回握了一下:
“你这侦探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而且就算要当侦探的话,成绩也不能掉下来,我在年级前二的位置上没见到过你,作为年级第二我觉得有资格告诫你不要玩物丧志...同学,同学!你慢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