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凛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路上多是行色匆匆的人们,远山凛看着来往的人群,心情略显复杂。
美空母亲那一声声呼唤还在她耳边回荡,路人冷漠的眼神与回绝的态度将她刺痛。这个世界,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和冰冷。
可是路人们或许只是不明真相,不知如何帮助罢了,但知道真相的她最终也没能将真相说出口,或许是因为真相太残酷了,不愿说出口罢了,不过远山凛依然希望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天忽然下起了雨,街上的人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势打乱了节奏。
“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有雨的吗?”
“快点走吧,到车站就能躲雨了。”
街上的人流显得混乱了起来,远山凛不紧不慢拿起自己的粉色小伞,顺势打开,不管是什么天气,她都习惯带上这么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右手手背上的刻印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发出一阵绿光,指向街道旁的某条狭窄小巷。
远山凛往小巷看了看,巷子很深,指引的绿光自远山凛的手背往巷子的深处进发。虽然不明所以,但她知道这道光芒一定指引着她去干些什么。
上次在小巷被刺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远山凛对小巷依然有种创伤性应激综合征,她怕再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往小巷口看了看,印记的光忽然强烈了起来,她感到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指引着她。她左手拿着小伞,右手握紧拳头将它置于自己的胸口,咬了咬牙,顺着印记的指引,快步跑进了那条小巷。
远山凛的身影在小巷中穿梭,小巷的路十分崎岖,就着雨势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坑,远山凛的脚步踩在水坑上,溅起的水花将她的鞋袜染黑,脚下传来一阵不适的黏湿感。
可远山凛顾不得这些,她只想快点赶到光芒指引的地方,很快她便赶到了光芒指引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萧珊雅。
她正站在不远处,手上的刻印也散发着光芒。
她也是被光指引而来的吗?
萧珊雅似乎并没有在意不远处的远山凛,她看了看右手的印记,印记正发出淡淡的绿光。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印记的光芒变得强烈起来。
“看来是这里了。”萧珊雅淡淡地说道,接着便伸出持有印记的手,印记在萧珊雅的面前打开了一道时空裂缝,萧珊雅就着裂缝钻了进去。
远山凛见状立马赶到萧珊雅消失的地方,也跟着萧珊雅一样伸出右手,印记发出光芒打开了一道时空裂缝,远山凛看着裂缝内,里边一片漆黑似乎看不清状况。
犹豫了一阵后,她往后退了几步,打算一口气冲进去,她助跑了几下便跳入了那条裂缝,接着裂缝便关闭了,两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雨巷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不再是狭窄肮脏的小巷,而是城市内的某处,氛围安静的有点可怕。
远山凛有种感觉,这里是萧珊雅所说的虚界。
不过她们已经不是虚界少女了,为什么依然能进入虚界?肯定和手背上的印记有关,远山凛看了下印记,它依然散发着淡淡幽光。
“萧珊雅同学呢?”远山凛看了看周围,并没发现萧珊雅的存在。
“救命啊!”
一声呼救从不远处传来,循声望去,一个通体雪白只有一张咧到耳根、长着黑色尖角,布满利齿巨口的女性怪物,正挥舞着背后八只触手,逐步靠近几个惊慌失措的人。
那怪物正是蚀刻之女,但却和远山凛之前见过的有所区别,它全身被尖刺铠甲所覆盖,胸前还有一颗奇异的血红色宝石。
被袭击的人是一家三口,丈夫痛苦地捂着胸口,妻子正搀扶着他一点一点向后退去,右手同时牵着自己的孩子。蚀刻之女正步步紧逼。
远山凛飞也似地跑了起来,蚀刻之女的触手化为了尖刺,正欲刺穿妻子的胸膛。
“住手!”
远山凛大喝一声,但为时已晚,蚀刻之女的尖刺已经朝女人的胸膛刺下。
“咔嚓。”
刺穿胸膛的声音并没有传来,传来的是某种物体断裂的声音。是萧珊雅,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现场,并出手打断了蚀刻之女的尖刺触手。
接着她又打出几发冰弹,射在了蚀刻之女的身上,手背上的元素符号发着蓝色的光芒,这个元素符号似乎给与了萧珊雅冰的力量。
蚀刻之女似乎明白,不解决眼前这个少女,自己便无法正常猎杀那些人,她咆哮一声向萧珊雅的方向冲去,萧珊雅控制着身体躲开蚀刻之女的攻击并用元素力量反击。
远山凛乘此机会跑到了一家三口面前,牵起了妻子右手边的小女孩,妻子右手解放了出来,接着妻子用双手搀扶着受伤的男子。
“请往这边!”
远山凛将一家三口指引到一棵树下,男人顺势躺了下来。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脸逐渐扭曲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自己留着只是拖累,男子对妻子说道:“别管我了,你们快跑吧。”
妻子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他是怎么了?”远山凛问道。
“我们一家三口不小心被拖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接着便遇到那可怕的怪物,我老公为了保护我们,被那怪物刺穿了胸口。”。
“先解开衣服,看看情况,顺便帮伤口消消毒。”
远山凛从口袋拿出了消毒纸巾递给妻子。
妻子听罢便解开了丈夫的衣物,只见那男子的胸口被戳了一个漆黑的大洞,看着着实显得有点恐怖。
“呃!啊!”
丈夫的面容越发苍白,妻子的心中虽然恐惧,却仍试图将湿巾贴近丈夫胸口恐怖的伤口。
然而,男子坚定拒绝了妻子的援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妻子的双手,想要倾诉什么,但剧痛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话语在喉咙中颤抖。
他似乎有无数话语想说,但时间已不允许,他不得不简短地道出心中所念。
“再...再见了...理惠...照顾...好...秋子。”
他颤抖着说出这最后的遗言,随后,男子的手开始迅速化为沙尘,接着是脚和身体,身体即将崩溃,他的目光却依旧凝视着妻子,似乎想要将妻子的容颜刻入心底。
沙化的速度不曾减缓,很快蔓延至男子的脖颈。他的唇角微微颤动,试图发出最后的告别,但由于声带已失,那两个字仅停留在唇形上,未能传入妻子的耳中。
转瞬之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便化作了地上的细沙。
妻子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她胡乱地抓起地上的沙粒,试图拼凑回丈夫的身躯。
然而,她渐渐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丈夫已经永远离她而去,只能紧紧抱着孩子,痛哭失声。
孩子尚幼,似乎还不懂得死亡的意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抱着自己哭泣。
远山凛见此情景,内心五味杂陈,她的泪也不自觉地流下,同时也握紧了拳头。
她流泪是对这一家三口的遭遇感到悲悯,一个贤惠的妻子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失去了自己可靠的父亲,一个美满的家庭瞬间破碎。
她握拳是对自己感到悲愤,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却什么也做不到。
“绝对!无法原谅!”
她看向了那名为蚀刻之女的怪物,眼睛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就是这个怪物夺走了这三口之家幸福的未来,自己绝不会原谅!
不远处萧珊雅与蚀刻之女正在交战,萧珊雅打断了蚀刻之女的八条触手,萧珊雅蓄起光束炮就要终结蚀刻之女。
这时蚀刻之女的触手突然再生,捆住了萧珊雅。原来它是故意让萧珊雅打断自己的触手,并隐藏自己的再生能力,等萧珊雅伺机终结之时突然袭击。
比起之前遇到的蚀刻之女,这只特殊个体的智商显得如此恐怖,触手的力量渐渐变强,似乎要勒晕萧珊雅。
萧珊雅被勒地疼痛难忍,嘴角渗透出了鲜血。
“唔!”萧珊雅闷哼一声,神情满是痛苦,额头处一个彩色的印记正不断闪烁。
蚀刻之女见状将一只触手化为尖刺,打算刺向萧珊雅。
“必须要救她!”
看着即将落败的萧珊雅,远山凛心急如焚,她需要力量,需要能帮萧珊雅度过危机,能让自己和这些夺走人们幸福的怪物战斗的力量!
此时手背上的刻印忽然闪烁出光芒,好像是感应到了远山凛的祈愿。她望着手背上的刻印,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是你引导我到这里来的吧,你一定是要我做一些什么吧,我想救助那些陷于危难之中的人,求求你,给我力量保护这些人吧!”
远山凛对着印记宣誓着自己的决心与祈求。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知道眼泪创造不了明天,能创造明天的是内心的勇气与改变现实的决心。
手背上的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闪耀光芒!一道光弹迸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将要刺向萧珊雅的触手。
萧珊雅总算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她似乎再也支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蚀刻之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它那张恐怖的巨口转向远山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丢下了萧珊雅,迈动着诡异的步伐,缓缓向远山凛逼近。
手背上的刻印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而纯净的光辉似乎对蚀刻之女有着天然的克制力,它向后退去,不由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一阵闪光过后,远山凛睁开眼,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远山凛心中不解。
蚀刻之女看到此情此景,觉得刚才的无非就是垂死挣扎罢了,又发出了尖锐的咆哮,似乎在嘲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应我的祈愿!”
蚀刻之女已经准备终结远山凛,它将两只触手飞向远山凛,远山凛捂住双眼,似乎放弃了挣扎。
突然,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烧断了蚀刻之女飞来的触手,蚀刻之女被这道圣光所伤,发出痛苦的悲鸣。它抖了抖被打断的触手,想通过再生能力恢复,却发现恢复不了。
虚界的上空缓缓展开了一道裂缝,自天空中降下一柄宝剑,锐利的剑锋划破寂静的空气,径直插向地面,剑的护手中心镶嵌着一只独眼,虽然略显怪异,但整把剑还是显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感觉。
那独眼忽然睁开,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女,似乎在告诉她拿起自己去拯救陷入危难的人,远山凛拿起宝剑,只身面对起那恐怖的怪物,为了不再有相同的悲剧再次发生,她必须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