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泽同学,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以后可就不给你福利了哦。”山吹沙绫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小声对少年说道。
试问是否有人留意到少女的姓氏?
不错,山吹沙绫正是少年最常光顾的山吹面包房家的女儿;而由于长期光顾,再加上相同的乐队话题,这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且以少年的社交能力,已轻而易举取得了店长的欢心,同等价格下每次都会有超量的面包...
言归正传,沙绫看出来平泽澈似乎在故意阻拦她们下场劝解,或者说,是在有意的放任立希继续争执下去。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这有什么意义,总不能是单纯喜欢看女孩子吵架吧?
此话一出,平泽澈顿时陷入沉吟。
要冒着失去面包的风险,继续深究苦来兮苦的事吗?
尽管他清楚,山吹沙绫多半只是玩笑。
但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多半还是会生气的。
“面包” or“乐队解散的真相”?
是的,少年不是喜欢...
至少不是单纯的喜欢看女孩子吵架。
他之所以把话题引向乐队,更多是想知道当初 CRYCHIC解散的真相罢了。
毕竟,高松灯和长崎素世的说法,不能说是不一致吧,只能说截然相反。
而客服小妹呢?
只想打工。
什么现实版狼人杀,谁才是致使乐队解散的真凶啊。
不过也快了,
算上刚入场的椎名立希,旧C团的五人他有四人都见过面了,剩下的若叶睦已经不需要了(无关心)。
但是...
这声音……!平泽澈猛地回过神,惊愕地转头望去,出声的竟然...
“相信吧,相信本就不需要理由。”
只听它幽幽开口,说道:“别小看我们的羁绊啊,澈!”
是了,怎么还能犹豫!怎么还敢犹豫!
以上思想只在数秒之内发生,平泽澈已然重新燃起斗志,他抬眼望向山吹沙绫,扬声说道:“接招吧!邪恶面包娘!”
意思是,即使是背负着山吹面包,一手拖住户山香澄,他也要知道真相(乐子)。
邪...邪恶面包娘?
山吹沙绫的笑容僵了一下下,居然连扮家家酒的外号都说了出来!
须知,少年同山吹家很熟悉,自然也认识沙绫的弟弟妹妹,有时甚至会一起玩假面超人的游戏。
而结果是...弟弟妹妹日常里也称呼沙绫“邪恶面包娘”,少女后面让她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邪恶,这才把称呼重新改回姐姐。
但世子之争素来如此——有时候还是会听到弟弟妹妹们,在背地里这么叫!
想到这里,少女的拳头莫名感觉有些痒痒的,大抵需要少年的脸才能抵消吧。
平泽澈微微侧身,尽量用户山香澄挡住沙绫的视线。面包娘生气啦!
“香澄前辈,要是我不幸遇害了,凶手的身上一定有面包的气味!”某少年试图留下死亡讯息。
而户山香澄倒是十分给面子,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交给我吧!邪恶面包娘是不会得逞的!”
山吹沙绫:这只ksm坏掉了,那就放到转转上卖掉吧。
嗯,暂且不理会被自愿拖住的几人。
另一边,千早爱音怒了。
很生气的怒了一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爱音甚至在想要不算了吧,对面看起来好像是不良少女,说话好凶的样子。
等下一拳打过来,自己说不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可就太丢脸了。
也许会直接二度出国留学哈哈...
投祥了,真的。
这时,爱音忽然留意到,被椎名立希护在身后的高松灯,身体正微微发颤,呼吸也有些急促。
小灯她...是在害怕吗?
“你难道欺负过小灯吗!”千早爱音猛地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就是...在组乐队的时候欺负人,像是故意无视什么的。”
真要打起来的话,平泽澈同学和乐奈酱应该会帮我吧?
三打一,优势在我——开战!
这特么不是三英战吕布,而是三个填线宝宝打装备了阿斗,处于云大怒状态的常山赵子龙。
“哈!我怎么可能欺负小…”
听到千早爱音的质问,椎名立希起初只当是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正要开口反驳。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最初的冷硬态度,声音又不自觉低了下去。
好像、大概、或许、可能...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友好?
难道,小灯是因为讨厌...怕她,才会在祥子退出后也不去乐团的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椎名家的妹妹也顾不上千早爱音了,她急忙转身看向小灯,想辩解几句。
至于说高松灯怎么了?
类似于心理学上的战后心理综合症,也称创伤后应激障碍,英文缩写PTSD。
现实中是立希和爱音的喧闹争吵,高松灯的耳畔却一阵阵幻听,只剩下那个雨天里的恶言,一遍遍清晰地回荡着。
“没有我也可以练习吧...”
“想要练习的话自己练不就好了,又没有规定练习必须全员到齐。”
“灯,你才是最应该练习的。结果至今为止,你都在做什么。”
高松灯痛苦地捂住心口,想要回应心底的声音,喉咙却像第一次排练时,发不出半点声响。
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埋怨着自己,之前因为自己的软弱无法留下小祥,现在连和立希说清楚爱音的事情都做不到。
“...灯?你还好吗,灯!”
椎名立希带着担忧问道。
从刚才起,高松灯就一直低着头,呼吸声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正如有人应激,会下意识使用诸如“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等三板斧话术,哈气来缓解情绪;
高松灯则与之相反,她只会把一切都堆积在心里,任由自己痛苦万分的内耗。
这时,或许是刚才的争吵声大了些,咖啡厅里已响起细碎的议论。多是关心小灯情况的声音,毕竟她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但也给当事人带来了沉重的压力,一种想立刻逃开的压力。
不、不能...
灰发女孩强迫着自己开口:“我...”
“抱歉!她们乐队之前发生了些小误会,打扰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
然而女孩声音响起前,一道爽朗中带着歉意的声音更早出现,是平泽澈。
高松灯抬起头,少年走到她的身侧,正对着店内为数不多的客人致歉,脸上始终挂着那副阳光的笑容。
“香澄也是,感到非常抱歉!”
就连那位不认识、但看上去很热情的店员也帮忙着,注意到高松灯的目光时,还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倒是没有打扰到啦。”某位客人,温和道:“但香澄同学不用上前帮忙吗?”
“我相信她们乐队的大家,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山吹沙绫也是如此。
两位前辈均自发站出来帮衬后辈,为刚才可能打扰到其他客人的行为,诚恳致歉。
不知怎的,望见她们的身影时,高松灯的心底便漫起一阵安定的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平泽澈身上,喃喃唤道:“小澈...”
少年淡然一笑,回应道:
“我在,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