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话 最后的平静5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玻璃幕墙，在地砖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黄萌咬着冰淇淋，看韩璐蹲在宠物盲盒机前研究海报，发梢被阳光照得透明：“你这对耳环还挺有特色啊，在哪儿买的？”
韩璐顿感突兀地回头，举手间洁白的兰花指夹捏了一下耳环，看向黄萌：“这个？朋友送的。”
“唔。。。。。。”黄萌霎时心生好奇，探身过去认真端详着耳环的造型。“谁送的呀？”
“就之前跟你聊到过的，在D国遇上的那位朋友。”韩璐俯身低头继续看着海报，随口答道。
黄萌一下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挤到韩璐旁边，凑到她耳边八卦：“咋？你们进展得如何了？”
“啥进展？”韩璐其实懂黄萌的意思，却故意装傻，明知故问想蒙混过关。
黄萌不依不饶正要继续追问，却见史弟期瞅见这对姐妹花凑在一起热闹，哪肯放过机会，手里拎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就挤到韩璐身边：“欸，你俩在聊啥呢？”
他这冒失的好奇，只换来黄萌和韩璐两人鄙夷的眼神。
不远处，郭俊豪扶着自动扶梯的扶手，紧跟着林雪怡的背影——她正蹲在一家饰品店门口，挑拣着五颜六色的发圈。
“这个颜色衬你。”郭俊豪走过去，指尖蹭了蹭下巴，“上次见你扎低马尾时，就缺个亮一点的配饰。”
林雪怡回头时，发圈在阳光下晃了晃，像落了片彩虹在她发间：“现在，你倒比我还懂搭配了。”两人相视一笑，扶梯上行的嗡鸣声里，空气都透着甜腻的闲散。
林龙、李志雄陪着张芷若几个女生在就一层楼的服装店在逛悠着。
林龙拎着三个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手腕被勒出红印也没吭声。他盯着张芷若在试衣镜前转圈圈的背影，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皮带：“这扣头像我老家祠堂的铜门环。”
惹得旁边试戴丝巾的女生噗嗤笑出声，李志雄一脸懵逼地正要点头赞同，却见女生们低声吐槽“直男审美没救了”。
张芷若却当真凑过来摸皮带扣：“真的假的？你们老家祠堂是不是特气派？”林龙瞬间红了耳根，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手忙脚乱翻手机相册：“你看这张，去年祭祖拍的，门环比这大多了。。。。。。”
张芷若面对这么一个死不悔改的直男，也只能无奈翻白眼。
这么一个休闲的下午，在聚餐后，大家在附近的大型商超里凉着空调，短暂地把S城的天气剧烈变化挡在这钢筋水泥之外，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都‘猫’在里面不太愿意出去。
可就算在这里面，韩璐也都可以隐隐感觉到一种非常奇特、古怪的频率在空气中暗暗地传播着一种不和谐的声音。
“怎么了？”黄萌又再次发现韩璐怔怔的出神发愣的样子，实在忍不住问道。
韩璐正在脑海中苦苦地思寻这组声音的记忆片段。她总觉得这声音并不陌生。可她被这么打断时，却反问黄萌道：“你没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吗？”
“啊？什么声音？你是指这游乐场的声音吗？”黄萌顿感突兀指了指一旁边吵杂的游戏机厅。
“不是！是一种低频闷哼时而又像狼吼的声音。就像狼群互相呼唤的那种。你没听到吗？”韩璐也觉得这事奇怪得无法解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腮帮子问道。
黄萌脸上充满疑惑与不解的表情。“那。。。没有。你有听到那样的声音？是不是你耳朵有毛病啊？要我妈妈给你检查一下吗？”
韩璐听到黄萌的这个提议，瞬间回想起之前身体检查时的各种尴尬，猛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拒绝她的好意。“不，不用了。可能是我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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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晴空，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眼。通讯器里陈刚的声音却像冰锥：“C区监控拍到目标肖帅了！它在光天化日之下。。。。。。撕开了一辆巡逻车的装甲！”指挥中心内，技术员们围着屏幕急促敲击键盘，电子地图上的红点在正午阳光的反射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让空军准备电磁脉冲弹，目标半径一公里内禁止任何平民靠近！”王丽的声音压过警报。
王丽猛地攥紧了拳头，地图上代表肖帅的红点突然消失，这让她瞬间心头猛然一沉。‘这肖帅到底想干什么？’
随即在地图上刚刚消失的红点位置，发生许多分裂、移动——这不像是单个目标，而是某种信号的激活，而且在不断蔓延传染。
王丽颤抖着擦了擦地图显示屏幕，惊恐地看着那些红点不断扩散。后背的凉意让她意识到，眼前的状况已远超自己的处理能力。她哆嗦着拨通王天一的电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追捕肖帅的情景——当时整个特勤部队倾巢而出，至今都没抓到对方。可现在屏幕上这么多红点，到底意味着什么？又会引发怎样的灾难？王丽不敢想象！
拨通电话聊没两句，她发现对面背景声音似乎来自重要会议，且有大量争吵。从只字片语中，她渐渐意识到自己面临的严峻状况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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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空调系统发出低频嗡鸣的第三十分钟，易艳玲揉着太阳穴看向落地窗。猛然间，玻璃幕墙上的倒影在震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她不知道此刻全球电离层正被7.2赫兹的正弦波穿透，那是人类耳蜗无法捕捉的频段，却在钢筋水泥间织成共振的网。在一些犹如狼群般准备猎杀的怪物间互相呼唤。
市场部小王突然打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季度报表上漫延：“易总，对不起，我耳朵里好像有蜜蜂在叫。。。。。。”
话音未落，天花板的嵌入式音箱突然爆发出刺啦电流声，晨会录音扭曲成尖锐的蜂鸣。财务室的老张捂着胸口蹲下去，办公桌上的镇纸莫名震动，在玻璃台面上哐哐作响。易艳玲摸到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时间数字诡异地跳动，状态栏信号格化作乱码，像被无形的手揉捏过的纸屑。
她强压惊慌故作镇静，指尖攥紧真皮座椅扶手。楼下停车场传来汽车警报器的齐鸣，不是断续尖叫，而是统一频率的长鸣，像某种巨兽的咆哮。小王惊恐指向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同步震颤，每块玻璃都映出灰紫色涟漪，如无数面破碎的魔镜。
7.2赫兹的共振波穿透地核瞬间，易艳玲感到婚戒在指节发烫。金属表面渗出细密水珠，沿纹路汇聚成微型瀑布，而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玻璃突然向内凹陷，被无形声波挤压成蛛网裂纹。
“所有人趴下！”她的声音被炸响的荧光灯管打断。会议室落地窗同时迸裂，从窗外飘撒进来一些莫名的灰紫色粘液，每滴液体落地时都发出蜂鸣般的共振。空气里泛起涟漪，仿佛有生命体要从粘液中钻出，低频波让她内脏震颤，像儿时把耳朵贴在工作的洗衣机上。
易艳玲忽然发现身边许多异声闷吼，转瞬间，她睁睁地看着市场部小王后颈暴起青黑色血管，像被通电的电路图。三天前他请假时说的“耳闷”似乎有了答案，此刻他眼球翻白，喉间发出非人的嗬嗬声，趴在地上，指甲在地毯上抓出深痕。
“别碰他！”易艳玲拽住颤颤巍巍走向前的老张，却看见财务主管的手腕也浮现同样的纹路。晨会录音的蜂鸣还在刺啦作响，那些被7.2赫兹穿透的同事们有相当一些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形怪状：行政部李姐的西装领口下，皮肤泛着灰紫色；人事专员小陈关节活动时发出瓷杯碰撞的脆响；最年轻的实习生小林撞碎玻璃隔断扑来，嘴角涎水混合着灰紫色粘液，原本清澈的眼睛缩成针尖状瞳孔。
易艳亲眼目睹她的一些同事就像是被什么奇特的信号唤醒般突变成人形怪物。惶恐中，她退到文件柜后，看见小王的指甲插进老张的肩膀。青黑色纹路顺着伤口蔓延，如藤蔓攀附树干，老张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即加入嘶吼的行列。玻璃幕墙剥落的灰紫色粘液在办公区炸开，每滴落地都激起蜂鸣，让更多同事同步转头，就像听到集结号的蚁群。
直升机的轰鸣从远处传来，却在接近时被更强的共振波影响，引擎声变成漏气般的哀鸣，直坠向旁边的大厦，引发大面积的爆炸。眼看燃烧的残骸直接掉落到大街上引发更大的骚乱，易艳玲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骨骼错位声——那些曾和她讨论方案、一起共事过的同事们，正佝偻着身体在暴乱中奔跑追捕着旁边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