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世界,这是一个充满了随机数的事件。
它的难易程度也是随机的。
「命运」、「蝴蝶效应」,这两个词直接说明了改变世界这个目标的难易度。
命运并非命运,通常代指的是一件事受到社会环境、人际关系、天气情况等个人难以改变的困难现状。
蝴蝶效应指的是巧合,轻微的举动可能导致一件事的结果发生巨大变化。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巧合是无法操纵的。
这么一看,普通人所说的命运其实是两者的结合体。
只是他们喜欢把难以改变的困难现状,也作为自己放弃的理由而已。
这没有什么值得感到耻辱的,这是人类精神上的自救行为。
“契约者的合理判断吗?”
有咲在那次暴走之后,清晰的意识到了某种东西在她身上发生了改变。
“我的星星,不是虚假的星空。”
晚间的九点三十五分,亮起着微弱红光的死兆星在星空中变成了可视光。
有咲通过零花钱购置的天文望远镜从司波告诉她的角度将那颗死兆星看的一清二楚。
宇宙射线的两种能力在她身上叠加了。
有咲清晰的认知到了这个事实。
卡迈·哈沃克原本的能力和代价被带到了这个世界,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宇宙射线残留在地球的想子和灵子,同样地在一条有咲的体内产生了排斥反应。
从而孕育了另一个契约者的能力,以及需要支付的代价。
能力依然是制造真空,但是代价似乎变得有所不同了。
这也是为什么有咲喝了自己的鲜血依然没能感到满足的原因,不是因为必须要吸食孩童的鲜血。
不,应该说是不止要吸食自己认为是孩童的鲜血。
而且还附带了另一个限定的条件,虽然这个条件有些奇怪。
那一天,有咲在吸食了名为四十九院沓子的新生血液后,意识重新恢复了正常。
之后,她与司波达也达成了协议。
他通过军方的手段,从血库拿到了适龄的血液。
但在品尝这些血液的过程中,有咲对于其中几只血液发生了排斥反应。
然后,通过信息溯源她和司波达也得到了信息。
血液的对象必须是女性,而且样貌必须在标准线以上。
这样的血液就不会让有咲产生排斥反应。
之后,他们尝试了年龄稍长一些的女性——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实。
虽然有咲会感到有些不满足,但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鲜血尝试后,他们得出了一个规律。
她的这种情况,类似于北欧童话中的吸血鬼或者狼人一样。
第二种能力的代价,中和了第一种代价的极端程度吗?
两种能力是相同的,但是有咲并没有感觉到能力的数值叠加了起来。
她能轻易的感知到,自己操纵真空的能力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也许是因为无论何时她都无法使用全力的原因。
“好歹多了个代价,就不能也给我多一个别的能力吗?”
春日夜晚的风还是稍微有些冷的,有咲被突然的一阵凉风吹过,稍微哆嗦了一下肩膀便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收拾好了望远镜回到了房间内。
“嗯?”
街边的路灯亮了,有咲能听到汽车的微弱引擎声。
这个年头的汽车、以及墙体材质的降噪效果非常优秀,如果不是故意把引擎开的特别大,是几乎没有什么噪音的。
“这个时间,是谁?”
车辆停到了有咲住所的院子门口。
那是一辆白色的伯莱塔-阿姆特92f自律化电车,配备了强制停止的高级魔法制动装置。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利用想子使用的极高安全性魔法汽车。
至于为什么要用伯莱塔这个枪支企业的名字,据说是车辆创始人的性命就叫伯莱塔·阿姆特。
虽然伯莱塔被注册了,但是伯莱塔·阿姆特并没有被注册商标。
然后这车企就火了,看中了网红效应的几位有着经济眼光的魔法技师加入了他的团伙。
“什么人能开起这种车啊?”
她的父亲一条刚毅都开不起这么昂贵的车型。
马上,这辆车的主人就揭晓了。
一条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从车门迈了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漂白的翠绿发丝在路灯下飘荡。
透过二楼阳台的单向玻璃,有咲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她碧色的眼瞳瞪得极大,那张熟悉的脸……卡迈·哈沃克绝对不会忘记。
“……amber,你怎么会……在这里。”
契约者的冷静大脑,被那个人的出现掀起了波澜。
“不,说不定只是长得比较像。”
而且这么远,也看不清脸,只是轮廓有点像而已。
不仅这样,她的身材也不对,身高和胸部比起遇到的时候缩水了不止一点……
大脑会自动欺骗自己看到想要看到的人——这是一项科学研究,也可以说是在刑侦案件里经常有的社会经验,甚至于眼球和大脑的免疫系统都不是一样的,所谓的眼见为实也很有可能是大脑在作怪。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那还不能完全确定。
“难道和我一样变年轻了?不,她年轻了也比我老6岁啊。”
没错,amber是个喜欢老草吃嫩牛的家伙。
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黑那样的小男生,真是不理解她的喜好。
有咲和黑应该是同龄的,年纪差距最多两岁,而且是有咲更大才对。
“……先追上去看看。”
那个女人虽然把车停到了她家院子外的道路上,但是人行走的方向却是下坡的街区。
有咲赶紧脱掉了睡裙,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近身作战服,材质结构虽然是普通的羊毛制,但通过了魔法进行材质避光处理,能够避免反射灯光引起注意,用来掩盖衣装的皮外套也经过了特别处理。
虽然这个外套的隐蔽性不强,但这天气要穿大衣可是会热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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