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来自中国的男人,他和你很像。”
黑,李舜生。
并不是契约者,却能为妹妹做出一切的温柔男人。
他一边希望拯救妹妹,一边又深知着契约者不去做杀人的勾当就活不下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为夺走他人的性命感到苦恼、感到痛苦。
所以,amber那个女人才会如此喜欢他吧。
卡迈也认为黑是个很好的男人,但是她更喜欢白。
纯粹、无暇,而且同样充满了温柔。
和她的哥哥想的不一样,她在体会到痛苦之后,想到的并不是逃走……而是理解了和她一样的其他契约者的痛苦,然后选择去帮助契约者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来。
即便是她这样的恶人,她也能温柔以待。
“是吗?”
坐在客厅里的达也没有发表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想法。
“嗯,至少表情挺像的——看起来比谁都要冷酷,实际上还挺温柔的。”
“这算是夸奖在下吗?”
“你就当是吧……嗯,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难以置信,你就当我是疯了乱说的吧。”
有咲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咖啡,打开一瓶的同时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想子和灵子并不是地球、以及地球附近的粒子。”
“这是宇宙本身为了自我修正膨胀速度进行的反熵增机制。它释放出宇宙射线,里面富含大量的中子、能量、想子以及灵子。”
“在几千或者几万,甚至几十万年前,它出现在了地球上。想子和灵子融入了人类祖先的身体,在被融入的同时,他们就会丧失对自己记忆的共情感,记忆不再是记忆,而是某种被记录在体内的知识,他们将会变成情感淡漠、拥有力量的纯白存在。被想子融入的人会获得某种超能力,但是使用能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做出让自己感到不适的行为。比如最讨厌吸烟的人,使用能力后就需要吸烟这样的。”
“而我,在使用能力后也需要付出代价——那就是吸食孩童的血液,如果不支付代价,全身就会进入戒断反应,直到记忆和精神完全崩溃,人格变成透明的doll。”
“……原来如此,不过doll……指的是人偶吗?”
司波达也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不相信的意思,但他的疑惑也非常明显。
“没错,那是另一种形态——就是被灵子融入的人的形态。”
“和融入想子的人不同,他们不仅会丧失对于之前记忆的情感,他们会直接丧失情感和记忆,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躯壳。而基于此,他们的灵魂就能延伸成他们的眼睛,通过不同的介质去往世界的不同地方。”
“——而在另一个世界,融入想子的人被叫做契约者,融入灵子的人被叫做doll。”
“契约者是只会杀人的怪物,doll是用坏了就可以丢掉的工具。”
有咲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微微发白的指尖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魔法师……就是成功融合了想子和灵子并且没有排异反应的完全体。”
“完全体的数量达标,宇宙射线的角度就会从这个轨道上偏移。生命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熵增,而宇宙提高了这个效率。”
“有意思的假说——细节很完整,可信度很高。”
司波达也的讶然之色终于散去,然后沉重地思考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相信你了,一条学姐。”
“……我能给你提供年轻孩子的鲜血。不过作为代价,我需要一条学姐的承诺。”
他完全明白了对方的处境,也差不多理解了对方的性格。
通过合理的判断,他认为一条有咲这位女性——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信任的人。
“承诺……?”
“无论多么难以启齿,需要帮助的时候都必须让我帮忙。”
她的能力,以及她本身的特殊性。
“如果你能答应这个条件,我就会为你提供合法合规的鲜血。”
“……诶?!”
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在让你的精神状态正常后,我个人希望能够借助学姐的魔法,然后共同达成某个项目上的合作关系。”
“意外的绅士呢,一般情况下不应该直接拿这个当作交易吗?”
“双赢才是达成最大利益的最佳手段,这也是身为魔法师的合理判断吧。”
“合理判断啊……”
这次对于契约者而言一般来说肯定是个讽刺的词语,如今在有咲听来却有了一丝别样的人情味。
“真是狡猾啊,本来上次就欠你了人情……好吧,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吧。”
“当然,我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令我为难的事情。”
“请务必如此,我也不希望学姐你在对我不满的情况下合作,这样也会消耗我们双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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