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很受欢迎。
国中时,她成绩优异,人缘极好,且担任学生会主席一职,不仅创立了以自己为核心的学生会乐队,更是在文化节上作为吉他主唱大放光彩。
再次说明,千早爱音很受欢迎。
在临近毕业的时候,同学们讨论着各自期望升学的学校,她开口便是:“我应该会到伦敦留学吧。”
“喔!不愧是千早!”
“千早就是不一样啊!”
于是,女孩在同学们惊讶又佩服的目光中飞往伦敦,或许有朝一日会成为风光的海归精英——留学失败,
千早爱音成为了一名逃兵。
......
视角回到【RiNG】二楼咖啡厅。
一进入店内,爱音一眼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地高声喊了出来:“小灯!”
高松灯抬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平泽澈也是一样,只见一个粉发女孩,正热情地朝这边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粉色奶龙?!少年第一印象便是这个。
“千早同学...早上好。”
灰发女孩轻声念出她的名字,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千早爱音小跑着过来,双手合十,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呀,昨天我不是故意,只是...当时实在有点惊讶。”
突然听到一辈子乐队什么的。
迟疑片刻,高松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欸嘿嘿...”
正是这时,粉色奶龙忽然注意到高松灯对面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贸然打扰了两人,连忙笑着打招呼道。
“您好!我叫千早爱音,是小灯的朋友。”
两句话的间隔不过一刹那,快得让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几乎没听清少年最初那句脱口而出的话。
嘶,幻听成爱看奶龙的小朋友了!
平泽澈一脸正经,用同样疑惑的眼神回应爱音,好似没有说过刚才那句话。
是幻听吗...
千早爱音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句奇怪的话,但很快便抛到了脑后,问道:“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没有哦,千早同学不介意的话,请坐。”平泽澈笑着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吉他上,“看你背着吉他,是等下要去训练吗?”
“那谢谢平泽同学啦!”
“其实我还没正式加入乐队呢。”
爱音把背上的吉他放在旁边,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就是觉得背着吉他过来更自然点,欸嘿嘿。”
看得出来了,少年无所谓想。
他同样淡笑着回应:“没事,你心里告诉自己是鼓手就行了。”
“诶...啊哈哈。”
“平泽同学和小灯在做什么呀?”
粉发女孩好奇地问。她这时才仔细打量起少年:上身是羽丘校服相似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以及出众的相貌,直观上给人一种清爽又帅气的感觉...
少年不是惊艳绝伦的偶像类型;反倒更像是校园里,能轻松地带动起周围气氛,且平日也热心助人的阳光男孩。
是那种自带人气光环的角色啊!
爱音在心里默默想着。
“是歌词哦,”平泽澈浅笑着说,“我写了些歌词,想请小灯帮忙看看呢。”
“诶!我可以一起看看吗?”
千早爱音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
“可以哦。”
既然得到了平泽澈的同意,高松灯也是将那张写着歌词的白纸递给千早爱音。
“哼哼,我看看啊...”
平泽澈见状,则是询问起高松灯看完之后的感想,中途饮品端了上来。某个粉毛也是趁机点单。
但见,杯中堆叠得精巧的抹茶芭菲,翠绿色的冰淇淋球上撒着细腻的抹茶粉,边缘还沾着几粒晶莹的红豆,底下衬着淡奶油与酥脆的曲奇碎。
少年端详了几眼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称赞道:“卖相不错。”
灰发女孩则是小口啜饮着牛奶。
而一番交流下来,虽说没碰撞出什么真正深刻的见解,平泽澈也感觉不错,高松灯显然是那种天赋型的创作者。
或许能从直觉的角度,补充些少年没有留意到的细节。
毕竟这不是青春症候群一样由处理器传达的旋律,而是他凭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复刻出来的歌词。
不求做到百分百完美,只求能完整演奏出来就好。
少年正这么想着,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少女音:“抹茶芭菲。”
他微微侧过脸,果然是之前认识的白毛异色瞳小萝莉...
好吧,稍微有点过期。
平泽澈倒是不介意猫儿的不请自来。
上次繁星Live结束后,还是他送了这小猫一程,两人之间倒是不陌生。
随时刷新的乐奈眨了眨眼睛,又一次开口重复道:“抹茶芭菲。”
“不行,这杯我吃过了,等下再给你点一杯新的。”少年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你应该带钱了吧?”
乐奈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零零碎碎地攥在掌心。面额从小到十円的硬币,到万円钞都有。
我就知道。为面包奔波的少年见状,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可是见过乐奈拖着二三十万的效果器到处跑,手里怎么可能没点钱。
如此想着,高材生忽然意识到,自己混得还不如白毛小萝莉,心情瞬间低落。
果然还是想办法吃软饭吧...
牙不好不能硬撑啊。
某间高档公寓里,千反田爱瑠正细心地给花草浇水,又一一将它们挪到阳光最充沛的角落;而公司工位上,某位客服小姐正在与客人对线中...
异度平行时空,某位在赘婿之道钻研多年的“大老师”正准备降下祝福时,高材生又自顾自掐灭了念头:算了,龙王赘婿要挨大嘴巴子的。
打个三年,连笑起来嘴都是歪的。
“你这里面不会还混入了,在路上弹吉他被误以为是街头表演,然后被路人可怜得到的打赏吧。”
少年接过猫儿小手上的钱堆,从中抽出七百円,余下的仔细叠好又塞回她手里。
不过,他的询问只得到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抹茶芭菲。”猫儿这个人机感。
孩子不吃饭,只想吃芭菲怎么办?
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平泽澈抬手喊了下服务员,帮乐奈下单了一份抹茶芭菲。
这时,千早爱音终于把歌词看完,她长舒一口气,扬声说道:“我看完了!”
少年笑了笑,很给面子的谦虚问道:“爱音同学觉得如何?”
“呃...很、很不错哈哈。”
千早爱音尬笑着,语气有些迟疑。
其实她没品出太多门道,只是单纯觉得歌词很轻快。
乐奈伸手将桌上那张写着歌词的白纸拉到眼前,低头细细看了起来。某临时饲主微微瞥了一眼,手随意一翻便取出一张乐谱递到她面前。
少年见过猫儿的技术,是正统的天才流派。于是也不怕她看不懂,干脆直接把半成品拿给女孩看看了。
或许是见小灯能说出不少想法,自己却只憋得出一句“好厉害”,爱音连忙转开话题:“啊哈哈,平泽同学是负责乐队里原创歌曲的创作吗?”
“嗯哼,差不多是这样哦。”
少年语气轻松地应道。
反正在他心里,已经将面前的粉毛和奶龙挂上钩了,并不期待能有什么见解。
“说起乐队……”
平泽澈低下头沉吟片刻,想着好歹答应过虹夏张贴海报,便顺势一问:“爱音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我有个朋友的乐队,目前正在招募吉他主唱,她们成员的氛围很好喔。”
至少很适合你。
听到乐队的话题,高松灯微微愣神,却保持着沉默。
千早爱音却没有忽略高松灯,她挪了挪椅子凑近些,开口问道:“小灯呢,难道是在和平泽同学组乐队吗?”
“哈哈,昨天说要组一辈子乐队,稍微有点被吓到呢。”
“不过啊,我其实还是很想和小灯一起组乐队的。”
她以为高松灯是有乐队,但是碍于内向的性格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会那么说。
“...结束了。”
话落,灰发女孩低下头。一辈子果然是不可能的吗...
一休尼?平泽澈微微睁开眼,这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是谁释放了领域技!
马萨卡是象龟的重力果实?
诶,不是吗?
千早爱音见状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而且很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对话,却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还有点呼吸困难。
“抹茶芭菲。”
“快好了,等一下啦。”
哈基米的反应力是人的七倍,虽然面对她的提醒,临时饲主只是随口回应一下。
“并没有哦,爱音同学。”平泽澈代替高松灯回答,“我们不算乐队成员,但这并不妨碍偶尔一起玩音乐。”
“抱歉啊小灯,我不是故意笑你的。”爱音连忙道歉,不过一辈子什么的...
果然还是太重力了呀!
千早爱音朝平泽澈眨了眨眼:呐呐!平泽同学快想想办法啊!
放心交给我!平泽澈朝她点了点头,露出坚毅的眼神。
下一刻,他开口打破沉寂:“正所谓少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遥想东汉末年,也曾有三位英雄豪杰矢志匡扶汉室,于桃园之中结为兄弟。”
“既然如此,诸位何不效仿前人,结为异姓兄弟?”
“也好能成就一段千古美名。”
说罢,那少年猛地一拍桌案,惊得盏中茶水微晃,随即捻起醒木似的手势,朗声道:
“桃园共结义,论兵扶社稷。美景容易别,韶华更难留。一身报国志,飞马阵前驰!”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过堂下,声调陡然扬起,字字铿锵:
“今日,便有三位豪杰承此侠义志,要结一场‘一生一世’的桃园契——共组乐队,以音为刃,以曲为心,同赴这人间声色江湖!”
伴随着少年的发癫,高松灯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微微泛起光,一休尼?
一旁的要乐奈目光已经黏在平泽澈的抹茶芭菲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而千早爱音只觉乱糟糟的,满肚子的吐槽堵在嘴边,愣是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她大声吐槽:“这完全不对吧,为什么突然扯到桃园结义中上了呀!”
闻言,平泽澈轻咳一声,随即腰背一挺,朗声道: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共同见证,千早爱音和小灯...还有抹茶芭菲的神圣结义。”
粉毛奶龙试图打断,“等等,为什么是抹茶巴菲?”
“你看,你完全不关心所谓的结义,只在乎抹茶巴菲。”
“诶...那是、那是被误导啦!”
少年继续说:“婚姻是...结义是美好盟约,是爱与承诺的永恒见证,是相伴一辈子的誓言。”
“你婚姻都出来了!”
爱音愕然抗议,直呼这已经算不上是桃园结义了。
平泽澈无视她的咋咋呼呼,目光转向高松灯,温和询问道:“请问小灯,你愿意从今往后,视她为生命中最亲密的伴侣吗?”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爱她、珍惜她、尊重她、保护她,忠诚于她,直到生命尽头?”
“我...”
笨小灯愣了足足两秒,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尽管听起来怪怪的,可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一辈子的意思。
那...同意?
不知何时到来的服务员,心情激动下脱口而出:“哇酷哇酷!(非常激动!)”
“抹茶芭菲。”
乐奈瞥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少年,然后继续低下头吃着自己的抹茶芭菲。
你完全不关心想吃抹茶芭菲的猫儿,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嗜血乐子。
无趣的男人!
另一边,高松灯还陷在恍惚里,她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面前的少年,嘴唇微启,正准备将话说出口:
“我同...”
也正是这时,一道既激动又带着几分悲愤交加的声音,陡然响起:“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