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只可惜脑子里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以至于忽略了张世玉刚才的抱怨和她们持续讨论的内容,我脑子里的声音说:“这些人的愚蠢……我从未想过,我要把愿望用在周围人身上。我的意思,我居然会许愿渴望周围人不要作出没有脑子不假思索的事情,以此确保我活的稍微正常一点。”我点点头空洞的看着周围人形态各异时内心想:“因为周围人就是可以蠢到做出很弱智的事情,每次你提前告知她们的时候,他们总是满口答应着说“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没脑子的事情,绝对不会的。”可是每次他们都能毫不犹豫做出没脑子的事,她们永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跟需求。从不在乎是否会对别人造成影响”。我脑子里的声音说:“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只要我在电子厂里一言不发像驴一样拼命卖力气就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可是实际情况却是我发现,连我要拉的磨都破旧不堪几乎无法使用,每次使用几乎只能将就着用,并且浪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在适应糟糕环境跟工具时,我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活着受这种罪。更可怕的在于,即便你有维修调整磨盘的能力,他们也不会给你时间跟机会允许你进行维修,以发挥更大的工作效率。将道德作为规则监督员工KPI业绩的管理手段,本身就不是一个有脑子人能想出来的办法,我明确提出来“这个机器有问题,每次使用都要手动迎合,那一天下来我要少做上百的产量”,却没想我的上司,直接给我回了一句“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多出点儿力气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从未想过,为什么明明维修治具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还需要员工手动迎合去适应一个不属于正常使用范围的治具。为什么要招一群经过严格审核的人,去做“白白浪费力气和时间”的业务内容?这种僵化又腐朽脑残的管理制度存在时候创造了什么增益?”这次我没有说话离开了教室去大水罐洗手,好像这已经是我隐隐约约中逃避躲开什么东西时的仪式感。冰凉的水依旧很让人不舒服,好在哪怕冷水只是洗去皮肤表面的浮土也足够了,至于皮肤分泌的油脂,没有热水是化不开的。已经中午吃饭了,只不过因为上次钱被抢,现在俱乐部只是一个偶尔喝茶聊天的地方,再也吃不到丸子姐姐美味的厨艺了,柳晓琴也开始变得沉默,她的话好像自始至终就很少,以至于我脑子里那个昂着脖雄辩的身影也有些记不清脸。她总是想把头低下缩进领口里呆呆的看着桌面、或者手里头不翻页的书。我是真的奇怪同样都是弯腰驼背,仿佛我的弯腰驼背来自于基因那样已经形成了特色,只是柳晓琴就显得柔弱又悲凉。此刻食堂里我是去不得了,我的卡还在丸子手里,我只好去外面的永吉,没碰到晓龙也没碰到杜乐福,估计他们都吃完饭回去了罢。我依旧是习惯性坐在常待角落吞下那碗说不出滋味的面,若厌烦倒也不是,若难吃也不算是。只是总感觉好像在啃塑料跟白米饭烙成的饼。不是味道不好,只是总感觉大不如从前,仿佛此刻这面只有曾经十之一二的口味浓度。我的无意识咳嗽让旁边另一位陌生人询问,“我想……我可能对空调过敏吧,可……以前所遇见的空调……啊…没事。但也不至于让我咳嗽,也可能不是空调。许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是此,我这般说道。照例我将名字记在账本上往学校里走,往右一瞥看到女生宿舍过道静悄悄,于是走进过道在台阶坐下。我不禁对牛肉面滋味退步有些无病呻吟的轻轻说:“付出的代价越昂贵,才越会明白并珍惜自己拥有却看不上眼的东西多么难得珍贵。如今这片刻的美味又或是他人陪伴也成了奢侈。哪怕认识身边美女再多也寻不出一个能靠在其怀里就能得到安抚的。仿佛性别跟潜在利益被物化、不仅是遭世界迫害,也是那些功利人类默认的潜规则。”我脑子里的声音又开始说:“那年在上海电子厂,凌晨四点是我一天当中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顶楼通往消防通道的门口附近,昨儿到现在淅淅沥沥依旧廊檐滴着水,而我也不得不勉强盘腿坐下,即便干燥区域已经狭小至、我要因此忍受裤腿跟鞋子被地面积水沾染浸湿的心理不适,还有几乎被我刻意忽略的蚊子或其他什么东西,我的视力若是不戴眼镜五米外男女也分不清,蚊虫什么的也只能被咬了、或贴着我眼前飞过才得辨明。鸭子叫声一样的不知何种设备、又或是不知名鸟声一阵一阵响着,喜鹊或别的什么动物大概从早到晚还未停歇,半夜里也听得见口哨一样的音调此起彼伏。所以说到吃饭,我便又要挪转身子避免被监控跟保安拍到,又要藏拙的避开地面积水、在这不足一平米空间、尽可能让自己活的舒适。而所谓饭,也是因为四点钟大多数人都睡熟了,我尽可以毫无羞耻心的翻找垃圾箱里外卖剩饭之类种种,这是我唯一的食物来源。在存活跟尊严羞耻心之间的抉择时,我想……虽活着,但也至少活着。哪怕活的很不畅快也算约莫活着。至少各种奇怪食物混合让我明白了,米饭天生就要配炒菜。酸豆角、什么咸菜之类的根本不适合跟番茄炒蛋混合在一起。培根、火腿年糕之类也不应该跟任何咸菜或酱菜类的配菜混合在一起。还有……鸡蛋、火腿、年糕、豆芽、这几样东西混合在一起时有股子烟熏火燎糊锅的焦烟熏味儿,再搭配不知名臊子丁大小植物的咸菜,这味道简直是我吃过最奇形怪状的味道。好比是尼龙丝袜里面塞了两包水泥进去又加入大量的芝麻酱跟迷迭香,经过榨汁机粉碎又倒进了麻辣烫里的味道,不能说没有味道,只不过这味道我从未接触过。甚至于可以直接判定为异味,我想,这也许就是网络上经常被人提起的铁板烧味道罢。尤其建立在这些食物口味都不怎么高品质的基础上就更不能称之为美味了。好比芝麻油一开始趁食物新鲜可以起到增香作用,一旦成了剩菜剩饭,芝麻油的苦涩、才是毁掉最后一点节俭的暴击。在我啃咬完这个不知昨夜被谁丢在地上的鸡腿骨头时,我领悟到:“反正总有人站的比我高,面临的问题更艰难,承受的压力更大”。所以我对自己说:“永远记住!不要怕!天塌下来有比你站更高的人顶着,他们要操心的麻烦事比你多多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你最大进取心让自己爬的更高、懂得更多、会的更多!从而依靠自己提升的意识价值、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剩下的,随便这个世界哪怕下一秒就毁灭也跟你我无关。”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另外时间线、未来平行时空的我曾呼吁陌生人、将食物丢进垃圾箱方便拾荒者生存。这种强行操控他人的行为本身,就超越了良知跟道德的底线,所以我深刻认识到,道德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自始至终也永远不能用在别人身上,因为每个人诞生的自我道德、所适配的永远是,那个人本身配套的思想跟生存环境。自己的道德固然是永远没有办法套用在别人身上的。我恍然间同时明白了“想要达成什么结果就要付出相当程度代价”的社会经验,所以说……即便活着也要遵守这个规则,或者说,我头一次才意识到,原来仅仅为了活着也要付出代价。这本质上就是每一个人从还未出生在妈妈肚子里,就欠着无形中一笔高利贷的游戏。每个人在娘胎里成人形开始那一刻就在还债,有些人到老也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因为社会始终在逼着你上进,但你有权利可以选择不。那自然也要承受不上进或者“不够”上进的代价。就在刚才这突然一刻我心里特别委屈,因为我认识到自己要在提升认知跟活着之间作出选择,为了活得更好就要提升自己的认知,而一旦做出了投资现在就活不好。仿佛现在活的不好和未来活的不好我只能选一样儿让我觉得很无辜,明明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明明是我们曾经落后的环境让我们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责任和代价却要我们来背负跟承担。后来我只是无奈的安慰自己说“我们明知道是我们生存环境造成的问题,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我们不愿意又能怎样呢?我们不愿意也改变不了这已经发生的一切,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接受这一切。幸好亡羊补牢为时还不算太晚,只要有这样积极态度的上进心想着把事情往好里去做就行了呗,我们还能怎样?把事情往好里去做尽自己最大能力把日子过的更好、保护照顾好自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想再多也没有用,因为想再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制止错误蔓延,保证自己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这是我们唯一所能做的事,执行这件事的过程就应该叫做吸取教训,下次做事多担忧两层,多考虑几步心里有数罢,就对得起这次吃的亏了,可不能让这次的亏白白吃了什么都落不下,哪怕这次的事让我们增长了经验和警惕性,这次的亏也不算白挨。”我不知为何想起了大禹。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任何问题的解决,被禁止永远会迎来代偿反弹。禹的父亲所考虑的是利用息壤将洪水围起来变成长期持续的储备资源使用,而并非属于不懂变通。至于后来的人,总是认为强权暴力的垄断禁止,就是治家齐天下、夜不闭户、天下大同的捷径,反而忽略了乌合之众的根源、所以偏信了标语化的思维理论,殊不知囫囵吞下去原来是核桃而非蜜枣。我不知为何想到了尚生青所表达有关蠢人的模仿行为、就是蠢人的特性。这话果然没有说错。毕竟蠢人是没有脑细胞的,除了镜像神经元支撑着他们躯体勉强维持人形便已经是莫大的天赐。那些蠢人连开心和难受都是模仿别人外形模版作为自己的拟态活着。你问他们快乐为何?他们便笑着露出牙齿表达出千万次肌肉记忆模仿训练所得的微笑、支吾着说不出条条框框。你问他们何为心痛,她们便想到他人抿着嘴皱眉头的姿态、然后即刻躬着身子蜷成一团模仿哭丧的亲属。你问他们何为爱?她们便用胳膊和手比划出拥抱和微笑的手势,仿佛抱着婴儿就代表了爱的所有定义。简陋的认知体系和含义表达方式已经让他们被贴上“农村孩子有眼色”标签同时,进化出了极强的察言观色能力,因为这是血泪疼痛换取的生存技巧,稍有不慎的差错便会导致她们受到责骂或踹打,最轻程度的也会被扇后脑勺跟脖颈之类的位置作为警醒。这种对脑部额叶跟小脑挫伤的恶劣行为,又进一步消减了他们为数不多的神经元。蠢人的蠢完美构成了一个闭环。蠢人眼里是没有规矩的,所谓的评判标准跟业务流程往往比上级领导的口头语言更具权威。而一旦权力又下放到她们身上时,当官的窃喜让他们时刻脑子里循环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曲调,早就把个人业务的成果审核标准跟工作的标准、技巧、流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从来非法律是否允许,也从来不是道德跟公序良俗如何规定,更没有所谓工作指导意见约束他们的权力,一切对于工作内容的验收标准,成了她们情绪跟内心主观思想的待宰之物,如此不受约束的无法无天,必然会导致贪污腐败之类一切以个人利益和道德审美、所占据霸坐的自留地。这是蠢人无意识带给自身以外负面影响的唯一原因。而一但提到底层人的婚姻,如果要追求上述这样一个性格的女孩子,我又该要如何面对一切,并且保证一切顺顺利利且不制造更多矛盾问题呢?恐怕没人能做到吧?此时我又想到魏东昌说“刺激穷人的消费”。我想……花钱大手大脚的除了底层人就是上层人,因为她们都在各自的信息茧房里面有着各自的认知断层,而且底层人不适合当领导,上层人也懒得操心,所以当领导的普遍具备:中层阶级特征,抠门节俭,被迫热衷于赚钱但又受制于自我道德约束跟身份约束,所谓身份约束,就是中层阶级大多接触的不是当官者便是有钱人,所以为了维护自我形象而又必需克制自己的言行跟欲望,以免降低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和信任。禁欲、礼貌、冷漠的同时,又具备为了兼容低认知蛮横无理底层人,而必要的浓厚情感特征,强烈的进取心搭配良知和道德,还要注意个人形象和语言的温和适中,本质上成了中层阶级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遵守的铁律,底层人因为本就一无所有当然可以破罐子破摔放纵他们自己,上层人因为没人能约束她们所以也能无法无天,唯独中层阶级高不成低不就,比上不足、且又比下有余,唯一的娱乐方式也只是文化、美食、漂亮衣物、家具、车、房、存款、家庭美满、子女双全、夫妻和睦、儿女听话之类种种胜过底层人的优势作为自我鼓励,才能支撑着自己不因为嫉妒上层人而崩溃自我。这是中层阶级的宿命,也是他们的诅咒。可说到复仇,商业交易和奢侈品本质上就是在赚上层人的钱。可是赚那些富人之财也没钻进穷人口袋里呀。我脑子里的声音说:“我认为,就像柳晓琴还是丸子说的,在底层人世界里,一切超出自身消费能力的奢侈品,是完全没资格让他们消费的,那种浪费财务精力的行为完全无异于自杀,即便尽管如此我也总是一次次贴近自己的消费上限。不过虽惊险刺激,却也实实在在觉得至少不算是白白浪费。突然想到商业有关……商人都是畜生,他们宁愿把商品白白丢进垃圾堆烧掉也不愿分给穷人,我理解她们害怕穷人的贪婪会导致、穷人变得贪图他人施舍而失去进取心。但将资源浪费掉也不作为吸引人气的营销手段是否就有些不妥?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没人比我们这些被生活逼迫到将死的人……更渴望活下去。不过好在,至少还是会有普通人会“奢侈”的丢掉那些食品或衣物,方便我这样运气好的个体得以捡拾而存活。自然规则果然比人性更有温度。唉……难免为了活着而已,我有啥可抱怨的呢?恐怕唯一的抱怨就是大城市不允许存在拾荒者“影响市容”了罢,尤其想到住在市中心生活最富裕那些人所丢弃的垃圾,往往是底层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时,底层人难道还会作妖的削苹果或西红柿皮吗?恐怕有钱人丢掉的旧衣服,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触摸一次或捡拾了罢。所以我觉得,越有钱的人越不能让她使用好东西,因为她还是要丢掉,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制造假冒伪劣的产品呢?因为有钱人丢掉的“完好或瑕疵之物”也没有造福底层人。那何必要让他们用好东西呢,我想……能让有钱人花高价买破烂货就是底层人对其阶层最大的复仇,只可惜我们的箭射程有限,还未飞到罪魁祸首脚边就已经消灭了我方的边缘人群”。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柳晓琴跟尚生青,她们的温柔让我产生了幻觉,就不知为何我坚信有一种女孩的性格属于那些温顺过头失去自我獠牙的……举例,我走在街上并不算太多拥挤的人群状态,但还依然属于广义上公共场合空间里碰见了陌生的她,然后我对她说“现在可以让我可以吻一下你的额头吗?”然后她愣了三四秒就点了一下头,用一种“好吧这事儿看来终于要发生了”的态度无奈着说:“oh……Okay。”就……如果别人向我索吻,我自己可能就是这种会答应别人的类型,但我是看脸的,对方长的帅气或者让我一眼倾心也许我会同意,but但凡我超过了四秒的考虑时间我就会变得犹豫,就……我是属于会出现即时冲动状态而去做一件事的人,因为这就是我的优势,我信任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所以并不害怕意外会对我造成的不可逆损害。但……我无法接受一个女孩子这样做,尤其是明明看起来很聪敏优秀的女孩子,就好比我无法接受柳晓琴那样漂亮的人,居然会为了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身外之物那样不顾一切。也许我只是在合理化逃避柳晓琴的付出吧。也许她的付出让我觉得这辈子都还不起了。我能怎么办?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吗?尚生青看透一切的理智跟冰冷更是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寒酸。我想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的罢,我想起了六年前的某篇课文写“清而轻的上升为天,重而浊的下沉为地”,我想所谓优秀,也是源于此,只不过这次是天塌了。因为他们宁愿擦边低俗色情的媒体泛滥,也要对真正的文学张力,以“其他不适合发表”的理由捏住脖子遏制。这次还会有女娲来补吗?恐怕没有了。毕竟可能会以私自干预文化潮流的罪名驱逐罢。从山西大同到江苏的苏州,再到河南信阳,连续多次已经出现新娘因为彩礼将新郎送进栅栏内的事。家庭还未建立就已同林鸟各自飞,这个世界还会好起来吗?说来我也有不是的地方,是因为我是以“找对象”的标准去看待他人的,而且大概率能被我这样去看待的人最终都会被我淘汰,而合格的那部分人也看不上我。所以这个思维逻辑导致我孤独时……对我而言很受用。但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我认为还不错的女孩子随意答应别人的请求,我认为这是不洁和堕落的象征。我到底是喜欢她们的优势还是渴望成为她们一样优秀的人?不得而知,我想……任何人都会羡慕周边比自己耀眼又让所有人都承认其闪闪发光的那个主角罢。想到主角我就想起了小丑,有些人处于农村底层、家为先、宗族制的世界观念里,所以但凡你所作所为“没有”向他沟通或者炫耀,他就会有一种“你居然不在乎我了?这是背叛!”的心态跟想法,在他的观念里,因为在乎对方所以人和人之间才会产生链接跟矛盾分歧,不在乎的人,连彼此吵架的资格都没有。我很难去评判这些东西,因为我自己就不愿意跟他者产生链接,不是因为我孤僻,只是我只跟优于自己的人来往。但我至少不会因为别人不向我分享喜悦而责怪他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者的美好只属于他者。而我连装饰都不算。我也不屑于为他人锦上添花、溜须拍马。这让我想起老家“为了避免不必要争议”而流传的一句俗语“河里的娃娃捞不得,捞上来就手手伸着要衣裳。”所以大概我从很小就也会了,永远不要搭理那些受苦受难的底层人,因为他们想要的,是你手把手全权对他们负责的行为跟态度,那些人真正渴望的是你像照顾婴儿一样、什么事儿都替人家办好了,然后他们只享受成果。这种场景像极了某个霸道总裁全心溺爱某个灰姑娘的剧情。可是灰姑娘恐怕只有童话里有,大概率现实的阳世间不太多。灰姑娘就是底层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咱说个不好听的,若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也并非属于大富大贵的德性,甚至于我们自己都艰难活着,我们拿什么帮?要资源没资源,要方法技术理论也都没有,咋帮?根本没办法。所以我想……真正“值帮”的那些人,是你帮对方时候,对方也能够积极出力共同努力去做的那一类人。而并非所谓坐吃山空等着别人服侍的那一类人,我也想不通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为何会将自己当做封建主义被别人心甘情愿照顾的主子。很可惜,人活着最基础应该具备的迎合态度、跟渴望呼吸一样的学习精进心,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唯独Ai拥有。又一次我不知因何原因昏昏沉沉睡去,可能因为胡思乱想耗尽了心力,也好像是我脑子里声音一直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跟我讲故事。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有次我梦见自己在通过资源换取的方式拓展人脉,积攒人情之类的活动,就像我小学时代误捡到一块柔软的玉色滑石进而学着如何笼络人心做生意一样。不出所料,我爹因为不懂市场策略跟利益交换的核心对我进行指责和辱骂,责怪我是不顾正业的街上二流子,责骂我“只知道把家里东西往外捣、拾掇一堆垃圾进家门塞满抽屉”的败家子行为,小学时无论如何我质问要怎样才能成长为成年人,我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低着头眼神闪躲只是盯向脚尖跟地面局促不安一昧的指责我不听话、不好好学习、不听爹妈的话、也不听老师的指导。如今我几乎活了半辈子我爹也依然如此。哪怕我逢迎巴结的、就是我们隔壁同姓最有钱的三叔,也算云贵川或别的地区叫堂叔罢。只不过是岁数最年轻就二线城市换了三辆奥迪车跟三套省会市区楼房、据说老岳父有点高度的那种。既便如此,也遭到我爹的嘲讽和责骂,大意还是那一套说我不务正业,配不上三叔之类的话,跟口罩期的20年我要求我爹替我搜集王晓龙、毛奇电话号码,替我打听玉梅的情况上门提亲一样的结果。我爹就是一个手高眼低,成事不足却总是对别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絮絮叨叨诅咒责骂以发泄自己内心嫉妒、或觉得资源分配不合理之类负面情绪的人。往往别人托他办的事没有一件能做好的,自己的能力又低又没有上进心,像女人一样经常钻牛角尖,死扣细节挑别人的毛病,自卑又无能狂怒的斥责着种种不公,表面上还伪装出一副大度随和的表象,说什么一切天注定、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之类的自欺欺人之语。对于……路跟沙沟对面徐大宏家的嘲讽从我小时候就没断过,那些对徐家的阴阳怪气以至于持续到我出门打工或者临近毕业仍未停歇,也对我的语言逻辑毒害污染深重,旁人总说我尖酸刻薄擅长阴阳怪气别人。我想天赋就是遗传于家庭环境吧。那时一开始我上小学时,我爹就嘲讽徐大宏常年出门打工却不回家,后来我上初中时,徐大宏开始回家了,又嘲讽他们家的房屋破旧,我临近毕业后来人家盖了新房,我爹于是转而嘲讽人家徐大宏讨不到老婆、没本事,是个打算同自己一样这辈子到老的单身汉,再后来人家结婚了又酸溜溜表面上逢迎巴结人家,背地里却嫉妒又嫌弃的表示光结婚没有孩子也是枉然之类的话,直到人家几个月后抱着孩子出门晒太阳我爹才消停了一阵,不知从哪里听到徐大宏每年都要审计驾照却不见有车,于是转头开始又兴致高昂的嘲讽人家徐大宏:“把那个没有车的破本子呗我都能考上,有什么可炫耀的,光有本子没有车,年年还要坐公交去县城里白白浪费车票,有什么意思,有那冤枉钱买点肉吃不好吗?还有他们家同姓的那个留守少妇,每个星期都至少要去县城里两三趟,谁知道跟哪个二家儿的汉子、做什么黑灯瞎火的事去了?把个县城有什么好逛的,逛来逛去还不是要花钱,不花钱只是看风景和乌泱的人群有什么盼头?倒不如买点肉吃不好吗?白白无形中浪费了多少钱,啥也没花到实处”。只是再后来,我隐约听说我们村一户姓徐的女人在永登县城做着小生意,卖菜或者卖衣服之类赚了不少钱,再后来我也听不见我爹絮絮叨叨的嘟囔了,口罩期那是我最后一次回老家。而且即便回去时也早已不再是我的家了。我的老家院子是黑土筑的土墙,有着砖砌基座在贴对联位置刷白微凹造型的、两边水泥光面门柱,也是泥土砖跟泥面的土房子,如今早就没有了。我也只认我梦里面经常梦到的老房子,只有老房子才是我的老家,因为只有那样的老家、承载了我整个童年如潮水一样的记忆,总是让我在梦里也喘不过来气的感受到……那个时期特有的氛围跟嗅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对注定离别的结果感到欣慰也感到满足……”至于再后来就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了,一会儿我被陌生女人抱着,一会儿我拿着枪成为了雇佣兵什么的奇怪景象一闪而过。我是在一阵耳鸣声中醒来的,感觉手指间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哒哒哒”弹跳着,隐隐约约我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俱乐部教室黑板前站着,我早就知道这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我从想过我还有梦游的习惯。看手上的粉笔灰,我想黑板上的字应该就是我写上去的罢。俱乐部里我能听见至少三四个人的呼吸声。但我盯着黑板上的这些字感到疑惑。内容大概如此:楚积善的性格特征有,1自卑与孤僻。2矛盾的自尊与优越感。3性压抑与道德束缚。4理想主义与浪漫化倾向。5被动与依赖心理。6偏执与强迫性思维。7创造力与表达欲。楚积善的心理特征有:1深度不安全感。2性心理发育停滞。3社会适应障碍。4自我价值感混乱。5防御性冷漠,6周期性抑郁倾向。楚积善是一个“高度矛盾”的个体:自卑与优越感交织、性压抑与理想化并存、创造力与现实脱节。他的心理特征反映出早期创伤、孤儿、贫困导致的防御机制,以及对“高质量”关系的病理性渴望。其问题核心在于“无法整合真实的自我认知”,转而通过虚构叙事,小说、游戏、音乐和外部投射,例如对女性的幻想维持心理平衡。
我回头望去,柳晓琴依旧低头盯着那不翻页的书,丸子正在对着镜子涂口红,张世玉作着俯卧撑,尕猪跟张生梅对着一本书研究着什么。好在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也许他们本来就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吧。张世玉突然站起身看着黑板说:“我想起了童青仙说的那句话,“有些时候你和别人相处的好,不代表你就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只能说别人好。我身边也认识几个本科北大清华的,他们跟我也聊的很来,但是这不代表我跟他们是一个level,你懂吧,只是他们人好。” 就这句话,我觉得她应该是想说,有些美女碍于仪态跟礼貌,一般不会选择直接拒绝别人。只是会说一些很好听的话。就像《时空恋旅人》这部电影里男主角遇到的,那个妹妹的闺蜜,主角最后一天夜晚表白的时候,那个姑娘说“你为什么最后一晚才来表白,这种懦夫行为太失败了”,而主角穿越到假期一开始的那晚表白时,对方却说“你为什么不等到假期的最后一晚来表白呢?也许结果会变得不一样”。所以我从主角的感悟就明白了,不爱你的人,你什么时候追求都没用。我承认柳晓琴说大部分女生的勾引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魅力是否依旧。当然,原话肯定不止于此,当然,也可能是别人说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那样儿。我倒觉得男生之间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的态度更适合我这种人”。我看着她作出健美运动员的姿势展现肌肉轮廓。阳光被玻璃窗反射在她身上就像女武神一样。也许吧,也许有些喜欢只是永远成为单相思带进棺材里随着大脑一起被分解成各种看不见的元素。张生梅一边抄着黑板上有关我的性格特征说道:“往边儿上捎(shào)稍(shāo),我要把你的性格特征跟心理特征输入到我的Ai女友编辑器里,这样我就能研究下你这个如此独特的病理样本为何能对自己如此透彻了,哦不对,我应该把你设置成Ai男孩儿,在性格编辑栏目里复制粘贴就能得到同款楚公子了,我真是个天才!”丸子将放了茶叶的六个杯子放在桌上用暖壶倒入热水说道:“旧社会有个习俗叫添茶,大概类似于如果看到客人茶杯里的水即将见底却不添水就是苛待对方,而客人也会理解为主人家这是在故意赶自己早点离开。因为旧社会的水都没有经过工厂那样的过滤,而洗茶之类工序又浪费茶叶的口感,所以二者叠加自然会有水质絮状物的沉淀,唯有不断添水经过沉淀才能喝到干净可口的茶汤。而且若非必要,大部分人只会留下杯中1.5公分厚度的水作为絮状物沉淀层。只喝一杯水五分之四的上半部分液体。这都是艰苦时期精选的社会经验。现代社会喝着纯净的自来水,当然没法理解所谓艰苦年代流传和总结的人情世故,那些潜规矩不仅是规驯人类同理心的教条,也是人和人相处的规则底线。俱乐部能到今天这个状况,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既然没有熊掌,那就蚂蚱腿也算肉。还是要打起精神来,以茶会友,以水代酒。既然最近大家对于社会现象和各自感想都有不同的见解,倒不如顺势而为,干脆在文化思想上发力。首先吸收和聚拢文化意识的凝聚。如此……也不算是枉费了大家共同组建的一番心意。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的腿带着我走向柳晓琴,我只好把手放在她脸上照着系统提示说道:“There's nothing more important than you,because you are yourself, not someone”。张生梅歪着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柳晓琴转身环视大家说道:“现在东山再起就只能按照我说的,把目标挪到外面的世界,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回本。”我摇了摇头说到:“可是我们缺少启动资金,房租水电和工具食材都需要钱购买,我们没法空手起家。”柳晓琴开口说到:“我有办法,我们给别人打工,还是用我们的盈利模式,营业额五五分成。对方只需要提供资金跟营业空间。剩下的全由我们自己操作。”我捂着一侧额头说道:“关键只在于上哪儿去找这个冤大头啊?”我偏头看向丸子,丸子摆手往后仰着身子说:“唉唉唉!你别看我,上次买食材跟工具的资金,都是我把你饭卡里的钱置出来了一部分,再要是整这馊主意我就要饿肚子啦。现在卡里的钱勉强够我自己刚好活下来的。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看着那颗丸子头顶的金色丸子一拍大腿站起来说:“对啊!洗剪吹不就是最简单赚钱的手艺吗?洗头免费,吹头发一块,用夹板拉头发或者卷发棒烫头发两块,剃光头三块。只要头发剃短用剃须刀在特定位置剃上图案跟造型,不就是赚钱的路子吗?而且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有染发剂吗?我们按照市场价收回来,根据三原色原理调色,多掺点儿水什么的稀释成浅色不就是新产品吗?现在杀马特的复古风还没过去,趁着这股劲儿还可以把姑娘们的长头发,用来当做打理头发的费用抵账,然后把顾客超过7公分的头发用人造革或者细布、乃至于胶水什么的根部固定后,分层摞着缝起来制成假发卖给其他人!”丸子惊到闭紧嘴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瞪着我,又一脸阴险的眯着眼开口说道:“我靠……你真够狠啊,敲骨吸髓也算是夸你了罢?”我摇了摇头说到:“还有两个,一个是指甲另一个是纹身贴,纹身贴就是将图案画在胶水上,然后用离型纸进行包装,把胶水兑成彩色的,然后作为颜料画在光面纸上,然后粘在顾客手臂上就行。这东西质量别整太好,保证一天不会掉就行,而且卖之前用复写纸提前多描几个我们班女生画画时比较好看的作品。至于指甲油对面小卖部就有,咱买几副修理指甲的套装先从小范围内进行试运营,目前只做手指甲的业务,等顾客变多了就雇几个人把技术教会,让他们去做洗脚按摩跟脚趾甲业务按每单25%的提成发工资。到时候整点儿超市过期牛奶和玫瑰花瓣还有粗盐什么的,开展玫瑰盐浴牛奶养生泡脚活动,整两个其他班没什么自信容易害羞的姑娘画个妆在俱乐部门口负责接待就行。”张世玉一脸茫然看着我的脸说道:“启动资金呢?钱从哪儿来?”我摆摆手说道:“先从洗剪吹开始积累,夹板、卷发棒、染发剂什么的你们女生就先贡献一下,等赚了钱你们用营业额给自己买新款,目前为止就整点儿酒精什么的自己用之前进行消毒后先将就着用。针线布什么的我家里也用不上那玩意儿,柳晓琴同志就麻烦你了,至于剃须刀跟剪子尕猪想办法整一下行吧,我得想想用什么办法整点儿指甲油跟指甲套装。”指甲剪我倒是可以从家里拿一个,锉刀我也有,核心是指甲油从哪儿整?我转头看向丸子嘴角不由得一歪照着系统提示说道:“第一个方案是商店五毛一瓶的透明胶水、或者装修刷墙用的白乳胶加眼影粉搅拌混合,第二个方案是硝化纤维素加50%乙酸乙酯跟30%乙酸丁酯,可以加入二氧化钛或者氧化铁调色。第二个优点是不容易卸下来,持续时间会超过一个月,我建议调色的时候精致一点。否则经常用丙酮卸指甲油会对皮肤跟指甲有损伤。”丸子眨眨眼一甩头带股子怨恨向我骂到:“你个狗日的周扒皮……我受够了!合着什么都是我们提供是吧?那你呢?你负责什么?”我撇撇嘴说道:“okok!我懂你们的意思,赚了钱你们五个平分不包括我可以吧?”柳晓琴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着那本不翻页的书了,尕猪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张生梅刚想庆祝突然转头看着我问道:“那我的电脑谁给我买?”我摊手耸肩说道:“先积累原始资金趁着天气冷卖热饮罢,不然的话要亏好多钱,本来这个阶段我们都应该依靠卖热饮的本钱开始卖围巾跟保暖手套了,这个冬天我要亏死了。好多钱都离我而去了。”柳晓琴站起身整理着衣领说:“我不要,你们分钱就四个人分罢,我明天把吹风机、夹板还有卷发棒带过来。”我拉住她转身就走的手腕还没开口就被她说道“我知道,还有针线跟布,你不用提醒我。”我只是叹口气说道“去宿舍罢,我想跟你谈谈”。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我只是拉着她进了办公室,当然,也算是宿舍。我打算将脸靠近她的额头,只可惜因为身高原因我只能靠近她的小腹说道:“你是不是恨我?”柳晓琴摇头沉默。我拉起她的手放在我心脏位置说道:“听到我撒谎的心跳加快了吗?”她抬起头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我活该为了俱乐部付出是吗?你是想告诉我,我不该把那些铜臭味的脏纸甩到你脸上是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当初为什么要创业?你现在跟那头猪一样满脑子都是钱,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你有关心过我的感受吗?啊?有吗?”我用手心抹去脸上的吐沫星子在她袖子蹭了蹭说道:“我……我知道我说不出你想听的话。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柳晓琴甩开我转身看向炉火“轰轰轰”的冲击着炉盖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她回过头揪住我的领子往后一推我说道:“你欠我的!你知道吗?你一辈子都欠我的!”我被推的坐在床上刚要起身她一脚蹬翻我,鞋底踩在我的脸上说道:“喊呀!求妈妈饶命啊?狗崽子!你这个狗东西!每次都故意偷偷坐在我旁边盯着我身子看了吧?肮脏的狗东西!”她爬上床骑坐在我肚子上,揪着我目呲欲裂拍着我的脸喊“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楚积善你欠我的!欠我的!”可是她的拍击渐渐无力,我还未睁开眼一舔嘴唇就只感觉咸咸的,她就趴在我脸上揪着我衣领哭,她的眼泪流进我的眼眶、或鼻孔、或耳朵、或嘴里,刺痛着我的眼球、又刺痛我的自卑、流出我自己的眼泪来。她就那样哭着,一声又一声的哀嚎振得我胸腔跟耳朵嗡嗡共鸣。我也不如何安慰,又被她坐着肚子压住起不了身,只好握着她的手,用拇指一边又一遍擦掉她手背的眼泪。以至于我跟她的袖口都被眼泪浸透也没有停止。她对着我的脸又拍又撕,仿佛我才是那个当初的施暴者。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她哭累了没声音便趴着我的胸口睡一会儿,然后醒来又开始哭。哭累了又趴在我胸口又拍又打的啜泣。鼻涕、口水、她的呕吐物、眼泪、又或者我被打出的鼻血,或者我被她用指甲划破皮肤后流出的干硬血痂。总之我又脏又虚弱就是了,直到最后一次她哭着睡着,我小心翼翼将她安顿至抱着枕头在睡梦里抽咽着睡过去,我才走出了宿舍往锅炉房去洗澡,洗完澡我发现忘了拿换洗衣服,只好穿上制服外套顺便把衬衣洗了。回到宿舍时柳晓琴正在被丸子用湿毛巾擦脸或者擤鼻涕。收拾妥当又用勺子喂了些米粥,柳晓琴又抽咽着流眼泪睡过去了。我从未想过创伤的冲击、会来的这么迟。也许这么久她都一直在强装着若无其事一样的冷酷无情罢。幸好今天哭出来了,不然这事儿憋下去迟早是心病。而我满脑子都是柳晓琴那句“你有想过当初为什么创业吗?你满脑子都是钱!”和那句“你一辈子都欠我的!”她是发泄了,我的心病又种下了。不过我现在恐怕没时间操心了。如此,我带着忐忑跟愧疚不安昏昏沉沉睡去了。奇怪的是我一夜无梦,因为听着柳晓琴梦里头还在啜泣,还在喊着“楚积善快来啊!求求你快来救我!”那样的语调根本闭不上眼,仿佛她又梦到了那晚,我只好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替她默默的心里头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好在一会儿她就嘴角挂着笑平息了。只是我松开手她又开始哭,我只好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心里头一遍又一遍的念经。只祈求苦难和折磨离她而去不要再纠缠。天亮鸡叫时我拖着疲惫身体没有爬上自己的高床,大概我也没有力气了罢。只好看一眼她的脸,低头趴在柳晓琴脚边坐在小板凳上睡去了。只是雷打不动的五点半时间一到,柳晓琴用脚踢醒我,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跟眼角的泪水,抹了抹我的脸,把我推到她的床上让我躺着。她则提着水壶跟洗漱用品走出去了。她总是这样,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为了训练自己,后来才发现她就像上好了发条的机器,总是那个时间点醒来,洗漱,晨读,然后悄悄如念祷词一样背诵单词跟课文。然而每次她背诵时候也是我整晚接近尾声却也睡得最香时候。
清晨的英语老师来拜访,她眼神闪躲着看了一眼里面说道:“你们还好吗?我远远的就听她昨晚一直哭。她没事儿吧?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罢。昨晚一定累坏了。”我摆摆手跟着她走向墙根一起等待着日出,过了一会儿,她看着我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我摇摇头看着远处的房顶的晨雾只是叹口气说到:“你根本不适合这里,以你的能力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人要上进,在这样的环境根本划不来你坚持。我是为了你好。”英语老师一摆手看着我说:“你说你是为了我好,那你图什么?你要是不图我什么,对谁好不是好为什么要对我好?你说你是为了我好那你证明啊,证明你不是为了图我什么”。我指了指远处做俯卧撑的张世玉跟刚从宿舍里打着哈欠出来的柳晓琴说道:“我欠了太多人世间的债,提醒你离开这个糟糕的环境只不过图个心安,李发旺这几天对你的眼神,和教务处那群人对你背地里的传闻……你还没听够吗?指望这群只知道内斗的虫豸能有什么未来?”英语老师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又说:“我自始至终本来就是在利用你,只不过你现在才发现而已,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要走一条路,所以必须要有人作出牺牲,而我又不能牺牲我自己,不然谁去走这条路呢?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空,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应该去更优秀的环境。我这是为你好,待在这里跟这群垃圾不会对你有任何好处。不说那些人是害群之马但不会对你有任何提升。在更优秀的环境才能发挥你的价值,不是说高高在上的人俯下身子就能得到民众的拥护,恰恰相反你和他们本来就活在两个不同的环境,有各种的文化属性,和各自生存环境的冲突跟分歧。你要知道就算是再过五百年后的未来人穿越到今天,也会因为文化属性和思想环境观念的不同而难以拯救这些人,因为这些人不会像你我一样想着如何提升自己,如何让自己变得优秀,因为他们连优秀的定义和为什么要变得优秀都没有明确的规则框架,你以为天上的神仙下凡就能普渡众生了吗?你太天真了,那些难民只想吃了神仙的肉喝了神仙的血渴望拥有力量,方便轻而易举掠夺自己同伴的财富和资产。然后奴役不如自己的人,使自己被当做主子一样供着,以至于可以千秋万代享受别人对自己的服侍,那些人只在乎能不能快速获得享受和无尽的资源躺在床上享受多巴胺分泌、以及被人伺候衣食起居的美好和堕落。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知道成功的代价是几代人紧衣缩食、持续奋进、头悬梁、锥刺股的坚持和先进正确思想、包括积极信念引导的努力,而不是所谓一夜之间的暴富。你要知道底层人之所以是底层人,就是因为他们跟上层人的想法恰恰相反,走在了背道而驰的极端上,并不是所谓的时代和资源分配不均导致的。你指望这群无知愚蠢又没有同理心,贪婪自私又不懂规则的人能带给你什么提升?他们没把你拖进烂泥里就已经算你运气够好了,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继续在火坑里挣扎还是去适合自己的土壤扎根让自己成长。你好好想想吧!告辞,到此为止”。太阳出来之前我离开了墙根,只是走进教室里听一群人窃窃私语好像谁又怎么怎么之类的话题,我刚坐下位子,我脑子里的声音说:“若是没记错的话,李发旺初一第一学期是有过住宿的罢?前段那时候因为蒋海禄打算把宿舍里的人团结起来,而李发旺属于队伍骨干成员,而蒋先生行动都是在五点后和晚自习下课后的时间,李发旺推辞不了国英的邀请和蒋先生的央求,只好选择住宿,这事儿你知道吧?”我照例拍了拍张世玉胳膊说道:“唉!班里人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张世玉嗤笑一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我也刚进教室,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我猜,估计跟蒋先生跟李发旺吃醋导致的罢。前段晨光英语老师发生事儿那节骨眼儿你不是在现场吗?反正看她们的手语动作跟唇语应该是想表达:“昨个有人晚自习打架了,而且还表示李发旺上头了停不下来,蒋先生说撤退李发旺违抗命令,结果就导致李发旺当场被教导主任抓住,语文老师被窝里睡下的人结果被喊去男生宿舍主持局面”之类的信息。最近我很少接触女生了,她们的暗语版本迭代太快了有些意思我也不确定,到时候下课了我去跟几个女生联络一下更新下版本再帮你翻译”。结果第一节自习课打铃的时候班主任就骂咧咧走进教室开始呵斥:“把你李发旺,你那样跟我低声下气的央求着让我答应你住宿,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搬走!立刻搬走!今天下午上课之前就搬走!从宿舍里滚出去!这辈子别想住宿了。”可能因为李发旺健身的名声传出去了,李发旺从此后这辈子据我所知没住宿过。我点开系统提示在记事本“过河拆桥”的任务上点了对号,系统任务什么的我一般没怎么操心过,我的人生短短这才几天就跌宕起伏。系统任务什么诸如“闻某个女生的脚踝”、“搭讪某个特定女生”之类的任务我反而更不愿意接触。根据以往的经验,或者说,前六年的经验,我得出的结论是“系统只是为了搞怪我的人生,从来不会对我未来要遭遇什么而负责。”我甚至于怀疑我就像是第一人称的玩家,而观众会把他们的要求编辑成任务发送给我,然后通过观看剧情而满足内心的龌(wò)龊(chuò)。多幼稚啊,况且咱就拿搭讪举例,我的人生要经历什么没人能知道,有的时候陌生反而对我有利,如果搭讪了就要维护关系,不维护关系就会变成互相仇视的人。然而我自己都有一大堆鸡毛蒜皮的事要做。哪儿有时间给自己找破事。胡思乱想间不知怎的我就点开了刚才的“过河拆桥”详情介绍,具体内容如下,李发旺喜欢被夸奖,也喜欢英语老师,我利用这一点让英语老师对他加倍好,夸奖他,加深他对英语老师的幻想,然后再让英语老师看到,并且我利用同窗传递信息告状李发旺欺负我的事实,用苦肉计让英语老师对李发旺态度反转,击碎李发旺心里头对于英语老师的喜欢和幻想。这便能第一步击毁他的防御罩,接下来让语文老师对他失望,班主任本身因为各自抱团拉帮结派不利于班级生态就有意见,而我只需要让班主任不断找李发旺那个团体的毛病并且刻意引导班主任说有人告密,而我只需要让那个团体互相怀疑变得不信任,那整个团体就会从内部分崩离析轻而易举就瓦解了,而随着班主任挑他的毛病,他就会误以为班主任不信任他了,所以进一步瓦解他的铠甲,最后让全班对他失望和憎恨,当最后所有人都对他好感度降低,如此,便能伤到他的根。然后过河拆桥抛弃英语老师。呵呵,可惜了,目前这个任务即便完成了也没有任何奖励,顶多就是获得一块绝版的“过河拆桥成就”,因为蒋先生和鲁文科的加入打乱了原本整个剧情,原来剧情里的任务现在当然是没有奖励的,也许……这个任务是限时的?必须要在蒋先生跟鲁文科出现之前完成?是嘛?那这样解释好像就能说得通了。可是又能如何?首先,我不在原来的世界,其次,我不在原来世界,说明原来世界的剧情,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根本无效。而我只知道原来世界的完整剧情。所以我是因为提前获知游戏关键剧情所以被命运分配到别的世界,进而废弃我所知道的不公平优势,是这个意思吗?那原来的剧情这个时间段我在干什么?让我找找……哦!在这儿,内容如下:“后来有一次,我跟我爹主动说永吉里饭钱停了吧,我说老师不愿意我跑出去吃饭,说占了中午休息时间不够学习。还说我不住宿也有住宿补贴,因为这种事我没少班里受气,因为中午吃了饭还要上课,有人都是干脆带着馒头在教室里吃,我说我也带馒头吧,明天开始不去饭馆吃饭了。食堂也不吃了,班主任阴阳怪气说她都没天天下馆子我居然天天下馆子,还说我学习不好不配戴眼镜,说“眼镜是斯文人戴的我配着没有?”我就干脆连眼镜也不戴了吧。要不我干脆一石头砸烂了丢沙沟里去也行。我爹又说眼镜是他花钱买的,砸也是他砸,后来他真的一斧头砸烂了隔墙丢出去了。然后初一我主动联系杜乐福当李发旺的水娃任人驱使,一方面培养其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冲动和野心”。好吧看来又是当狗腿子的剧情,我还是宁愿每天晚上握着柳晓琴的手、心中默念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