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喀斯托夫的天空似乎依旧被工业尘霾笼罩,但919酒馆乃至整个“黑旗”防务公司的气息,已然不同。蒙大拿坐镇指挥室,吃着汉堡炸鸡,喝着饮料运筹帷幄,亲临前线的情况已极少。【橡皮擦】战术小队——吴明正、Killa、莱格、闫鸿运、耿洪昊,及其编外成员猎蜂——成了公司最锋利的尖刀,名声响彻喀斯托夫以及周边地下世界。公司规模扩大,业务拓展,周边的威胁也被大量清理。系统积分攒了不少,但除了日常维护装备以及那辆悍马的油料和保养等必要消耗,基本没动。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在向好。三个月前,猎蜂的师傅因矿石病连带的伤情恶化去世。葬礼后,猎蜂沉默了很久。她手臂上的源石结晶蔓延到了肘部附近。幸运的是,在获取抑制剂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事发后不久,罗德岛的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支付费用后,定期的正规抑制剂便能送上门,有效控制了疼痛和延缓了恶化。代价是猎蜂需要定期注射,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她变得沉稳了些,开始接触后勤工作,但依然是那个热爱蜂蜜的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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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训练场。
猎蜂与吴明正的对抗练习刚结束。她以一个巧妙的虚招赢了,正喝着吴明正准备的蜂蜜水。
“这么看来,我最近进步很大。”吴明正评价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猎蜂擦着汗,熊耳愉悦抖动。
Killa和莱格走来讨论晚上的任务。莱格告诉猎蜂新到的蜂蜜在厨房。猎蜂眼睛一亮,尾巴尖欢快地晃着就要跑开。
“等等,”吴明正叫住她,拿出抑制剂,“到时间了。”
猎蜂脸上的兴奋淡去,但很快又扬起笑容,熟练地注射:“知道啦,吴老妈子!”她撩起袖子,露出那段零零散散散步着结晶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完成注射,随即又活力满满地冲向厨房:“我去尝尝新蜂蜜!”
吴明正静静看着,眼神复杂。每次注射,都会提醒他那晚的疏忽。
Killa咂咂嘴:“这丫头,恢复得还行。” “嗯。”吴明正应了一声。莱格走近低声道:“Union,别太苛责自己。” 就在这时,内部通讯响起:“Union先生,前台有位先生想咨询委托,指名……想雇佣HB小姐作为保镖?”
几人一愣。指名雇佣猎蜂? “什么人?”吴明正问。 “他说他来自罗德岛,是一位外勤医疗干员……”
罗德岛?刚送完药就来委托?吴明正与蒙大拿(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快速交换眼神。 “带他到会客室。”
几分钟后,会客室内。一位年轻的卡特斯族男性——艾萨克,风尘仆仆但眼神真诚。 “冒昧打扰,”他语气客气,“我此次来喀斯托夫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市场调研和社区医疗推广,需要频繁出入环境复杂的区域。我听说过‘黑旗’和猎蜂小姐的身手,认为她非常适合担任我的贴身保镖。佣金会按标准支付。”
猎蜂好奇地打量着兔子医生。蒙大拿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入吴明正耳中:“证件核实为真。是罗德岛的人。”
吴明正沉吟片刻:“感谢信任。但猎蜂情况特殊,需要定期抑制剂……” “请放心,”艾萨克立刻接话,“我本身就是医疗干员,可以负责期间的注射和监测。而且,正因为我们是针对矿石病的制药公司,更能理解感染者需求。这次工作也包含为潜在感染者提供咨询,猎蜂小姐的存在或许能帮助建立信任。”
理由充分。猎蜂悄悄戳了戳吴明正后背,表示意动。 吴明正还是不放心。让经历丧师之痛、病情初稳的猎蜂单独保护外来医生两个月? 他做出决定:“委托可以接受。但为确保万一,护卫任务将由猎蜂和另一名资深队员共同执行。我将同行。”
“Union?”猎蜂惊讶。 艾萨克略显意外,但爽快答应:“当然!荣幸之至!佣金按两人计算。” 蒙大拿的声音再次传来:“批准。当放长假,顺便收集下城区情报。保持联络。(小声哔哔:我也想放假~)”
事情定下。猎蜂跑去收拾蜂蜜和零食。吴明正安排小队工作。 耿洪昊拍拍他肩:“放心去,看好小蜜蜂。” Killa咧嘴笑:“好好‘度假’。” 莱格眨眨眼:“注意安全捏,有事呼叫。”
看着猎蜂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走廊尽头,吴明正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转向耿洪昊和Killa,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既然这样,晚上的护送任务,Killa大哥,交给你带队。AF跟你去,路线和预案Leig已经发给你们了。” Killa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明白。我会看好他们和货物。” 顺便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几枚榴弹:“放心吧,Union。几条小杂鱼,不够塞牙缝的。你和HB……嗯,‘度假’愉快。”他难得地说了句长话,虽然语气依旧粗粝,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关心。
莱格(Leig)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耳朵在毛毡帽下动了动:“路线和狙击点都同步到你们的终端了捏。放心吧,我会在制高点看着的,保证你们一路畅通无阻~”她说完,狡黠地眨了眨眼,又补充道,“不过Union你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Germany太死板了,都没人配合我开玩笑。”
耿洪昊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脸:“是你自己说的任务中不需要玩笑,Leig。再说,真要是开玩笑了,你又不高兴。” “看吧看吧!”莱格夸张地叹了口气。
吴明正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队伍,他的家人。他转向莱格:“Leig,你和Killa的‘拜访’任务,有把握吗?那个税务官身边的保镖可能不简单。”
莱格还没回答,Killa就哼了一声,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沉闷:“保镖?靶子。”言简意赅,充满自信。 莱格笑着接话,手指轻轻敲了敲狙击镜:“没错捏。我们只是去进行一场‘友好’的税务咨询,顺便让他回忆一下,是谁在虫群威胁下保护了这座城市的商业活动。如果他聪明,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黑旗’的账单了。”她的笑容甜美,但话语里的含义却明显不是多美好。
“那就好。”吴明正放下心。他对这对搭档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反正比耿洪昊和闫鸿运俩货好)。一个是最精准的远程死神,一个是最坚固的正面壁垒,他们组合在一起,就是无声的威慑。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物资清点和情报汇总的细节,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需要为接下来两个月的“保镖”任务做准备。检查装备,挑选合适的武器(既要保证火力,又不能过于招摇),还要带上一些必要的补给和……嗯,或许得多带点蜂蜜。
当他背着战术背包来到酒馆门口时,猎蜂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上了一身更方便活动的便装(游戏立绘),外面套着件带有“黑旗”徽章的战术背心,背上背着心爱的蜂蜜罐子背包,腰侧挂着一对精心保养的指虎,尾巴因为期待而微微摇晃。看到她这副准备去郊游般的架势,吴明正心里那点担忧莫名散去不少。
艾萨克医生也准备好了,他的医疗箱看起来比之前沉了些,显然是补充了物资。
蒙大拿(Montana)的声音从二楼的扩音器传来,清冷而平稳:“车辆准备好了,停在老地方。频道保持畅通,每周例行汇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撑。” “明白,大姐头。”吴明正和猎蜂同时应道。
“走吧,艾萨克医生。”吴明正拉开车门,示意有些紧张的卡特斯青年上车。 猎蜂率先跳上了后座,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Union快上来!出发出发!”
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出了919酒馆的后巷,融入了喀斯托夫永恒灰蒙的街道车流之中。
车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景象。猎蜂扒着窗户,好奇地看着街景,偶尔因为看到甜品店或蜂蜜广告而发出小小的惊呼。艾萨克则有些局促地坐在副驾驶,试图找些话题。
“那个……Union先生,猎蜂小姐,我们第一站是去下城区的‘铁砧’街区,那里有一个小型的感染者互助点,我预约了今天下午去做一些基础的医疗咨询和情况调研。”
“铁砧街区?”吴明正眉头微皱,“我记得那里是德里帮的地盘,他们可不怎么友好。为什么选那里?”
艾萨克解释道:“正因为那里环境复杂,官方医疗资源难以覆盖,才更需要帮助。而且,德里帮虽然……行事风格强硬,但他们头领的母亲是感染者,我们通过一些渠道递了话,他们默许了这次访问,只要我们不惹事。”
“我们不惹事,”吴明正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路况,“但也从不怕事。HB,听到了吗?” “知道啦~”猎蜂拖长了声音回答,注意力似乎被窗外一个卖蜂蜜烤饼的小摊吸引了过去,但吴明正看到她原本放松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她进入戒备状态的下意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