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展演厅,录音室。
虹夏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只觉得队里的问题儿童实在太多了。
“要是表演太糟糕,到时候人家觉得乐队没意思,那不就惨了吗!”
其实并没有真正邀请...嗯,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阿梓喵。
少年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也别光说我们了,结束乐队的主唱怎么样了?”
“嗯嗯~完全没有头绪呢哈哈!”伊地知虹夏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垮下肩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沮丧:“学校那边我也一直留意着,可就是没人联系我呀。”
毕竟比起羽丘、划小船那些学校,下北泽高中的学风明显要严上不少,少年下意识想到原因。
虽说学校里照样有不少人凑在一起组乐队,可至今没有如月之森的Morfonica那样,在本校拥有超高人气的乐队。
大多还是些“过家家乐队”;具体可参照樱丘轻音部的情况。
若问他对这支乐队的看法...
嗯,主唱很是可爱。
“说实话,之前只剩你和凉居然没直接原地散伙,我是蛮惊讶的。”
平泽澈扬起笑脸,补充道:“尤其是失去的还是吉他手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尝试上台,值得佩服。”
“澈同学...”伊地知虹夏盯着他,拉长声音:“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咳、没有啊。”
“骗人!你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一旁的贝斯手还在默默吃着东西。
平泽澈笑了笑,却也是帮忙虹夏集思广益地,提议道:“池袋那边的Live house呢?有试着张贴传单招募吗?”
“唔...那倒还真没有呢。”伊地知虹夏摇了摇头,“我平时活动的范围都在下北泽这边啦。”
“池袋那边...总觉得有点陌生呢。”
“我倒是认识一个主唱。”平泽澈脑海里突然浮现灰发女孩:“不过...算了,当我没说。”
CRYCHIC的情况好像有些麻烦啊...还是别贸然邀请人家了。那个寡味很重的素世感觉是重力女孩。
嗯,丰川小祥例外,他倒是敢直接开口邀请,只不过乐队已经不缺键盘手了。
或者说!少年眼前一亮,忽然看向千反田爱瑠,兴冲冲地问道:“小律部长,你对打鼓有想法吗?”
“诶...?”
黑发少女微微歪头,眼里满是困惑,她轻轻发出一声疑问:“我来打鼓吗?”
“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让爱瑠同学打鼓的事情上啊!”虹夏吐槽,“而且,小律部长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空气稍微安静,平泽澈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说:“我之后可能会去池袋,可以帮忙张贴招募传单喔。”
很生硬的话题转移呢...虹夏三人想。
“话说回来,平泽同学好像打了很多份工的样子,难道是很需要钱吗?”
千反田爱瑠歪着脑袋,眼里满是好奇地问道。
她记得,少年似乎兼职好几份工作。
提起这个较为私密的话题,虹夏也投过去好奇的眼神。
她半开玩笑似,活跃气氛道:“难道是跟凉一样,花钱大手大脚的?”
“诶?我没说过吗?”平泽澈先是略微诧异道,不过没什么隐瞒的直说:“由于某些家庭原因,我现在一个人住,生活费肯定也都只能靠自己啊。”
我真该死啊...虹夏呆了呆,没想到是这么现实的原因。
她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摆手道:“抱歉抱歉...我说了很失礼的话!”
“这没什么的。”少年反倒一脸坦然,语气从容不迫,“能自己养活自己,本身就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清亮,“不如说是,劳动最光荣。”
“任何人只要不违背社会道德,能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就都值得被尊重。”
伊地知虹夏一时有些发怔。
这家伙的物质欲望也太低了吧!
“说得太好了,平泽同学!”千反田爱瑠忽然激动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用力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认为,并不是只有那些体面的工作才是正当的。”
一句话便是:乡下人眼眼里的乡下。
乡下女孩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我告诉大家,毕业后不会留在东京,而是回到老家那里,大家总是会用很惊讶的眼神看我呢。”
“多年以后,平泽澈与千反田爱瑠在一片田野间重逢。曾经的少年如今已添了几分沧桑,脸上交织着复杂难辨的神情,老年澈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态度终于变得恭敬而疏离。良久才从口中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家主。’千反田爱瑠望着他,心中一片清明,他们之间已然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仿佛歌剧念白般的朗诵落幕,被自己编织的幻想刺痛的少年低头,语气里满是颓丧的叹息:“毁灭吧,这人生。”
伊地知虹夏:“别自顾自的想象,然后再自己受伤啊!”
嗯,虹夏已经是合格的吐槽役了。
“平泽同学…”
千反田爱瑠话欲言又止,她闭目沉思后再睁开,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为什么会知道我家里有很多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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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少年摊开手,笑道,“战国时期‘反’是计量水田的单位,千反田这个姓氏,不就说明祖上是坐拥千块良田的大地主嘛。”
至于说推断理由,倒是要从明治政府颁布的《苗字必称令》说起,这法令强制规定所有国民必须拥有姓氏(苗字),并在正式场合使用。
此前,姓氏是武士阶级的特权,普通百姓(农工商)通常没有正式姓氏,仅以名或职业、地名等代称。
是的,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只不过这招对夏国无效,毕竟追本溯源下去,几乎家家祖上都能数出几位有名有姓的祖宗。
再加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观念深入人心,直接就将这套唯出身论高低的逻辑给推翻了。
唯有宠物才有血统论。
“所以不少姓氏能直接推测家庭背景,当然,这只限于祖上阔过的情况,而且只能当佐证材料;”
解释完后,平泽澈又指了指自己,笑说道:
“顺带一提,平泽这个姓氏可以字面意思的理解为‘平坦的沼泽地’,也就是说祖上就是农民啊。”
千反田爱瑠和伊地知虹夏表情若有所思,感觉又涨知识了。
这时,贝斯手插话道:“山田也是。”
她的姓氏可以理解为:山地与田地,同样是很泛滥的一般品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