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是什么存在呢?
Michelle(米切莉)并不清楚他们对自己的看法,但米切莉很喜欢这里。
卡门,是她的光,也是第一个肯定她的人。
米切莉与研究所的缘分,起源于一次偶遇。
简单的误会,愉快的用餐,最后发出的邀请,顺理成章的答应。
尽管艾因劝阻她,但在卡门的鼓励之下,米切莉还是毅然决然的加入这个可疑的“组织”。
最开始的开始,她认为,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温暖的伙伴、友好的氛围、可靠的前辈、善良的朋友......
这里似乎就像是乌托邦,哪怕物质条件艰辛,但所有人都在砥砺前行,为了一个目标而不断奋斗。
艾因总是在看着,这位善良温柔的女孩在团队中受尽欢迎,但他从未觉得这位女孩真正融入了这个地方。
冷淡的金色审视着巢中之人,像是俯瞰着她心底深处的秘密。
米切莉不是很喜欢艾因,哪怕卡门对艾因百般夸赞,但米切莉仍然能感知艾因心里的冷漠。
艾因的表面,更多的是伪装,或许他更在意的,只有卡门。
两个关系并不相近的人,却神奇的理解对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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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d,培训部的部长。
培训部,顾名思义,这里是为了培训员工,让他们能更好的工作,适应脑叶公司的地方。
Hod作为部长,当仁不让的作为培训部的主力,为了帮助员工们适应在脑叶公司的工作,也为了增加他们的存活率,开展了一次又一次的“培训”。
每一次来的人都很多,这让她十分的开心,这代表她的能力出众,也代表他们也想活下去。
这很好,不是吗?
...不是吗?
“别废话了,快给我!脑啡肽!我要脑啡肽!”
“可是,员工......”
“别可是可是的废话,烦死了!谁要听你一派胡言啊!你说的那些东西谁想听啊!我只想要脑啡肽,快给我!”
冰冷的话语从癫狂着的口中胡乱翻涌而出,血丝遍布的双目与消瘦的面容组合出一副诡异的画卷,杂乱无章的发型如同遗弃许久的鸟窝,肮脏破旧。
像似旧时代由无数破烂组成的垃圾。
不知怎么,Hod心里闪过这种恶毒的想法。
Hod只是呆愣在原地,那名员工还想上手抓住她,却被一记麻醉针打入。
沉默的文职收起手枪,按照指令将其搬走。
脑叶公司的卫生很干净,至少比某些吃饭的聚集地后厨要干净很多。
清冷的环境裹紧冰寒的心,淡色的试管在手中,看着它,像是凝视深渊。
Hod不知怎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她就像迷途的孩子,迷茫而无助。
‘原来,他们只是...只是需要脑啡肽吗...’
心好痛,就像许久之前,他们需要的不是她这个“废物”的言语,只是需要脑啡肽带来的安慰。
记忆的漩涡如同深海螺旋,能轻易冲刷一切,撕裂虚伪面纱,让这位少女再度回想沉寂多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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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门死了。”
艾因口中的语言、淡漠的语言,在米切莉耳中如此刺耳...也如此...可怕。
米切莉恍惚地走出会议室,她对于艾因之后的话语早已模糊。
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这很像她目前的状态。
“怎么会...卡门怎么会死呢...她不是,她不是还要带领我们...她不是还要拯救都市...”
米切莉的呢喃不断响起,脑中不断浮现卡门那阳光、积极的面庞,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慌增长。
“不,不要...”
她眼中被漆黑覆盖底色,眼神逐渐失去光彩。
后来,米切莉逃离了研究所,将一切都完完整整的上报给了首脑。
再后来,她再次听说的时候,却是研究所覆灭的消息。
“我...我都干了什么...”
悔恨、崩溃、绝望......
于是,在那天,她举起刀。
嗤——
一切随之终结,鲜血流淌,静默的少女不再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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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vanni(乔瓦尼)今天起得并不算早,他今天异常的沉默。
沉默似乎是最近的主旋律。
或者说,自卡门死亡过后,整个研究所到处充斥着死寂、沉默。
就好像...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所有都毫无意义。
不应该这样的,卡门不希望大家变成这样...乔瓦尼理应这么想。
但现实是,他也是众人中的一员,甚至于,他陷得最深。
当乔瓦尼看着自己的初恋、暗恋,被艾因抱进实验室的那一刻,宣布要解剖她来实验的那一刻。
脑中似乎有一根弦断了。
他想愤怒,他想咆哮,他甚至想冲进实验室给那个冷漠的家伙来一拳,揍烂他那张臭脸。
他想...他想...
最后,他也只是想想,当他站在艾因对面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是啊,他能干什么呢?
论背景,他只是卡门从K巢带回来的一位病人。
论才华,他甚至比不上相对较差的伊利亚。
论智慧,艾因哪怕千分之一的智商都能将他碾压。
乔瓦尼感觉胸口好痛,像是有人用什么挖去了一块。
感受不到心的跳动,感觉不到人的活力,虚无无力的蔓延全身,徒留一具会动的“尸体”。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乔瓦尼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傀儡。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麻木且机械的活着。
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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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zach拉开拉环,将灌装的脑啡肽灌入口中。
“咕噜~呜,舒服。”
这很好,Netzach称赞道,他一只觉得脑啡肽是个伟大的发明。
它既能作为高效洁净的能源,又可以作为“饮用品”,来填补人们的空洞。
奇异的感觉传来,Netzach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感受着梦幻般的美好,Netzach露出笑容。
脑啡肽对于人体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东西,它本质上还是从异想体之中提炼而出的“能源”,作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来自异想体。
异想体与人类息息相关,作为副产物的脑啡肽,对人体也有异常的影响。
对每个人的效果不尽相同,但大多体现为“陷入幻觉”“成瘾性”“感觉到十分美好”等。
嗯,说白点就是(哔—)毒。
所以,脑啡肽在脑叶公司之中基本禁止给与人体服用——软禁止。
实际上没人在意,甚至于很多员工需要它才能活着。
Netzach知道吗?他知道,所有脑叶公司的员工都知道。
但Netzach不在乎,他甚至十分希望自己能够死在这里,让自己坏掉。
他不想再去看那些伤亡,也不愿去见证他人的癫狂。
Netzach只想沉溺于脑啡肽带来的醉生梦死的幻境——员工?谁在乎,没有人在乎那些“材料”的死活。
他不想当安保部的部长,也懒得去管那些糟心事,但无论他怎么作妖,安吉拉仍旧不肯把他“辞退”。
哦天啊,为什么要盯着他不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漆黑染上幻梦的色彩,在坚固的心房撕开无法忽视的缺口。
Netzach倒在地上,表情狰狞,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播放那些...那些他早已放弃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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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那个男人,乔瓦尼最讨厌的男人——艾因,他来了。
他很聪明,也看得很准,他只用一句话就令乔瓦尼心甘情愿。
“心灵具象化...需要实验体,异想体能够复活卡门。”
就这么一句话,让乔瓦尼的心里防线瞬间崩塌。
“...好。”
没有多问,没有多说,两个最沉默的男人此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直到躺上手术台时,面对艾因那冷漠的瞳孔,乔瓦尼最终还是问了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艾因,你有爱过她吗?”
“...有。”
有...有啊...哈哈哈,有就好。
乔瓦尼心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相反,他突然释怀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尽管卡门从未表明过什么,但她的一些行为与对艾因的态度,让乔瓦尼这个暗恋者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卡门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个只对她温柔,富有智慧和能力的金瞳帅哥,而不是他这个病弱的、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憧憬是最遥远的距离,暗恋是最失败的恋爱,憧憬加暗恋,那就是最远距离的失败。
兴许艾因看出来了,但他不在意。
沉默之间,实验开始了......
Cogito注射进入乔瓦尼的身体,剧烈的痛苦与无尽的疯狂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旅途。
艾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平静的记录着实验数据,对于乔瓦尼的狰狞痛苦视若无物。
他们的死与我无关,艾因想。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能够完成卡门的心愿。
艾因从未在乎过其他人,从来没有。
时间模糊了界限,突破人理的实验在这场短暂又漫长的时间不知重复多少,直到他不在挣扎,直到他不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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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
【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的核心!】
【警告:检测到未知异常载入,Sephirah核心抑制强度遭到提升!】
【检测到进入核心抑制模式,提前预设系统“黎明”正在启动...】
【黎明:侦测到特殊报告,双重核心抑制正在开启!】
【黎明:各项性能一开始运作,系统开始破解,主管,做好战斗准备。】
“为什么B动静?!”
刚准备结束一天工作,想要下班的主管看着面前的变化,感觉天都要塌了。
X深吸一口气,立刻进入了状态。
“之后再抱怨吧主管,您的任务开始了。”
安吉拉看似冷漠的盯着屏幕,实则眼眸中被担忧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