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不出所料的被阿乌拉一顿骂,对于莉涅的受伤她很不爽。
如果说他们三人中谁对莉涅的感情最深,那无疑是阿乌拉了。因为少女的这个名字就是她取的,那一个月才想出来的名字,就足以说明她的感情。
不过最后莉涅还是战胜了那头魔物。
她的进步很快,之后也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获得了胜利。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年,二十五岁的莉涅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大人了。
至少,阿乌拉、芙莉莲和她中,她是看起来最成熟的那一个。
而孩子长大后便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她的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才敢说出来而已。
“父亲、妈妈,我想出去一趟。”
阳光明媚的中午,莉涅对宁安和芙莉莲这么说着。
“都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妈......等等,你说什么?”
本想提醒一句的阿乌拉在反应过来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莉涅。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她嘴里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话。
年纪轻轻的就想要离家出走,这到底跟谁学的?
........
——莉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清澈而坚定,显然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她看着眼前三位将她养育成人的、非同寻常的“家人”。
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并未太过意外,只是温和地问道:“出去?是想去附近的城镇逛逛,还是......有更远的打算?”
芙莉莲也合上了手中的书,平静地看着莉涅,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阿乌拉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几步走到莉涅面前,眉头紧锁:“出去?去哪里?为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外面......”
她的话语顿住了,外面有什么?危险?对于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莉涅来说,普通的魔物确实算不上太大的威胁。但她潜意识里抗拒着任何可能让莉涅离开这个家的因素。
莉涅深吸一口气,显然预料到了阿乌拉的反应。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我想去旅行,去亲眼看看书中记载的那些地方,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像......就像你们曾经教导我的那样。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去确认,我所学到的一切,究竟能在这个世界上做些什么。”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细微的浮尘。
宁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阿乌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莉涅露出一个支持的笑容:“很好的想法。雏鹰长大了,总要自己翱翔天际。我们不可能永远把你护在羽翼之下。”
芙莉莲也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认可:“嗯。旅行是增长见识最快的方式。记得带上我给你的那些笔记,有些地方的魔法结界很有趣。”
“你们......”阿乌拉看着轻易就“倒戈”的两人,有些气结,但看着莉涅那双充满期盼和决心的眼睛,她那些阻止的话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偏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随你便,你要走就走吧!不过,如果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还是不要硬撑,不管怎么样保命最重要,知道吗?”
这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妥协和关心。
莉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阿乌拉:“谢谢你,阿乌拉妈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保证!”
阿乌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莉涅,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
宁安和芙莉莲相视一笑。他们都明白,孩子真的长大了,而属于莉涅自己的故事,即将翻开全新的篇章。
几天后,莉涅收拾好行囊,在三位家人的目送下,踏上了通往远方的小路。
她离开的那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日的雨来的温柔细腻,带着些离别的微凉。雨幕渐渐将莉涅的背影吞噬,直到彻底消失在了几人的眼中。
阿乌拉一直站在原地,很久也未曾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收回了视线,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安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说话,只是芙莉莲轻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大概会有点‘安静’的过分了。”
宁安望着小路尽头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少女的孤独的旅途开始了。
......
自莉涅离开后,阿乌拉总是时不时的走神,甚至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就连饭都少吃了两口。
这大概是不懂得感情为何物的魔族,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不舍。
“还在舍不得莉涅吗?”
宁安看着阿乌拉,微笑着问道。
“谁舍不得啦!”阿乌拉下意识的反驳道,“她要走就走,要留就留,我才懒得管她呢。”
“是这样么?可是我很担心莉涅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你能不能少说屁话?!”刚刚还嘴硬的阿乌拉,此刻竟然又对宁安不满起来。
“你看,你还是舍不得莉涅。”
距离他们离开那个渔村,已近四十年光阴;而自他捡到阿乌拉那一刻算起,更是过去了六十多个春秋。
这段岁月足够一个凡人从啼哭婴孩走到白发苍苍,可在阿乌拉漫长的人生里,她才刚刚读懂什么是“舍不得”。
所以想要让她懂得人类的感情,可能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但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吧,至少阿乌拉已经开始真正的改变了。
......
又过了十年,人类之中迎来了一位伟大的魔法使。
她宛若星辰降世,容颜令人倾慕,性情宽厚仁慈,实力更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