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卫团的最终目标是全人类的彻底净化。”一进圣卫团的大楼,埃莉诺的视线便停留在了这样的标语上。
总体来说,圣卫团分部大楼的基调呈白色与黑色,所有结构都井井有条,显得圣洁而庄严。
经过了几场考试之后,布伦达与埃莉诺趁着空余时间,在洁白的走廊上闲逛。
虽说圣卫团的分部大楼已经投入使用了好几年,可埃莉诺几乎找遍了所有角落,都完全找不到哪怕一颗灰尘,整个建筑像是前一秒才投入使用一般整洁无暇。
就连大楼里的圣卫团成员也是一样,个个身穿白色的制服,看起来干净得吓人。
这就是净化吗…埃莉诺想,她很难理解这样的极端洁癖思想,若不是布伦达强拉她来这里,她一定会把这里当成精神病院,从而敬而远之的。
来到这里的前几分钟,埃莉诺还觉得平静与严肃,但时间久了,一种不安感便如同溢出的水一般,从洁白的地板间溢了出来,将埃莉诺的心逐渐覆盖、侵蚀。
“你不觉得这里干净得可怕吗?”
终于,埃莉诺有些忍不住了。在考试的间隙,这样对布伦达窃窃私语道。
不知为何,听到布伦达这话,埃莉诺更加感觉圣卫团绝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据她转生前丰富的游戏经验,这种打着净化为名的组织,大概率是坏组织,肯定有私底下的肮脏勾当,或者说干脆就是一群疯子。
“这种事情不要啊…”
埃莉诺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经历这样的结局,就不禁头皮发麻,小声地自语了一句。
所幸一切顺利,虽然埃莉诺没想到自己在异世界也要坐下来考试,但是幸亏题目只是些简单的数学、物理、历史题。
完成了所有纸面考试之后,埃莉诺准备去进行最后一项考试:魔法。
“等等!我不会魔法啊!”半路上,由于埃莉诺实在不知道怎么用魔法,便忐忑地对布伦达说。
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虽说我的身份是血魔,但光有能力不会用,和没有基本没有区别,这下恐怕要失败了。
面对很有可能遭遇的失败,埃莉诺有些左右为难,开始紧张地挠起了头发,但她又转念一想:
要是真失败了,布伦达一定会对自己大失所望,然后一怒之下丢下自己就走,那样自己不就自然而然地解放了吗?想到这里,埃莉诺有些开心了起来。
自由,你到来吧!埃莉诺这样想着,挺直了腰板,就连脚步都稍稍加快了。
“没事,那位考试官我认识,我帮你摆平她。”布伦达笑着回答道。
“诶?不能公平的考试吗?”
刚刚还昂首挺胸的埃莉诺,听见布伦达这话,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瞬间变得垂头丧气了起来。埃莉诺刚刚燃起的解放梦,就这样悲惨地而快速地碎掉了、碎了一地;她还是严重低估了布伦达的人脉。
“诶,怎么不开心了。不是你说你不会魔法吗,所以只能这样了。”布伦达见埃莉诺不太开心,摊了摊手,说。
“你要知道,女孩子可比男人有意思多了,而且埃莉诺你长得可爱、懂得也多,不把你据为己有实在太可惜了。”布伦达听埃莉诺这么说,瞬间激动了起来,“再说了,圣卫团不让成员选择异性当搭档,并且我还有很急的任务在身,所以我有十足的理由选你当搭档了。”
“行了!你别说了!”布伦达这番话让埃莉诺脸颊发热、满脸通红,她连忙捂着脸,大声制止道。
幸亏没有其他的圣卫团成员看到这一幕,不然布伦达的名誉可能就要因此受损了——不过,如今的布伦达似乎并不在乎,倒是埃莉诺更加担心被人误会。
终于,等埃莉诺话说完,两人便到达了考场的门口,由于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以及布伦达动用了一定的特权的原因,参与这场考试的始至终只有埃莉诺一个人。往好处想,倒是避免了埃莉诺因为环境影响,而过于紧张的风险。
“加油哦,实在不行我还能进去帮下你。”布伦达笑着说着,帮埃莉诺推开了考场门。
可迎面而来的,却并不是布伦达那位熟识的、来自皇家科学院的老朋友,而是一名体型高大,身穿白色教袍,手持金制权杖的老人。
像是早已在那等候多时了一般,见两人一来,便以慈祥而又带着些锐气的眼神,笑眯眯地看向两人。
“教皇大人!”布伦达见了此情此景,双膝本能地一软,毕恭毕敬地朝老人单膝跪地,说道。
见往日威风堂堂的布伦达,竟在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埃莉诺感到十分的震惊。
这是一种小众的玩法吗?埃莉诺想,看来布伦达的怪癖还是太多了,于是她疑惑地问:
“原来你和你朋友平时都在玩这种玩法吗?”
布伦达低着头,不敢说话,见埃莉诺这样亵渎自己心中的“教皇大人”,有些恐惧地提醒道:“埃莉诺,这是全斯尔瓦尼亚的教皇。你最好快跪下来,不然……”
“不必。”教皇笑了笑,打断布伦达道,“你做得很好,布伦达·迪瓦科,从现在开始你和埃莉诺都不用对我行跪礼了。”
“遵命。”布伦达听此,才缓缓站起身来,但依旧对教皇低着头,“冒昧的问一下,教皇大人,您为什么来亲自接见我。”
“我是来找埃莉诺的,听说她被你抓到了。”教皇回答道,“再不见,过段时间你们就要去处理科尔那事了。”
“才不是被抓到的!”埃莉诺连忙补充道。
听教皇这样说,埃莉诺感觉甚是诧异。我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血魔吗?到底哪里特别了,怎么就连这个教皇都有意对自己特别对待。埃莉诺想着,看向教皇的脸。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埃莉诺这样想,与教皇无意中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埃莉诺竟感觉教皇看自己的眼神与之前的布伦达竟有几分相似。
难道说……算了,不应该对这种宗教人物有非分之想。埃莉诺赶紧在心里消除了那个肮脏的想法。
“没……没有吧,我忘了。”埃莉诺尴尬地笑了笑,回答。
看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的记忆,埃莉诺想,可如今的埃莉诺完全大脑空空,别说原主的记忆了,就连属于自己的记忆,也几乎完全不记得了。
教皇听埃莉诺这样回答,只是一笑,便走到两人面前示意两人进门:“唉,你会记得的。不过现在,两位先进门来吧,在外面说多不好。”
布伦达与埃莉诺听教皇这样说,便跟着走进了房间。房间里的景象,与正常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是圣卫团大楼里少有的景象。
只不过,在房间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个装着些红色的液体的酒杯,看样子像是红酒。
“这是血,埃莉诺,只要你喝下去,这场考试就结束了,接下来你就可以去和布伦达执行任务了。”教皇笑着说着,端起盛着血的酒杯,往埃莉诺手上递。
“这这这,真的要喝吗……”埃莉诺有些抗拒,可看在教皇的份上,她又不敢不从。
虽然埃莉诺知道自己是血魔,可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血,不免开始有些犯难起来,犹豫了好久才接过酒杯,试探性地啜了一小口。
这杯血是甜的,很鲜美。埃莉诺只是尝了一小口,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很快便将杯中的鲜血一饮而尽。一股舒适感随之而来,牢牢地占据住埃莉诺的大脑。
“看来是真的埃莉诺,那么,好久不见。”教皇在一旁观察着埃莉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接着便向埃莉诺伸出了手,“埃莉诺,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
“好……”
换作之前,埃莉诺对这样的话一定会避之不及。可现如今不知为何,一杯血下去,埃莉诺却几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眼里的世界开始扭曲了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埃莉诺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本能地抓住了教皇的手。紧接着,她四周的环境开始剧烈变化起来,办公室与布伦达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在炮火连天的战场、黑暗的宅邸、以及一些埃莉诺完全看不清楚的地方之间,不断变化着的场景。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埃莉诺的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埃莉诺感觉头疼欲裂,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怎么也没办法移动身体。
教皇依旧站在她的面前,只不过服饰有了变化,从教袍变成了和埃莉诺差不多的贵族服装,想着对埃莉诺说:“你马上就会想起来的。别忘了,我最喜欢你了。”
什么…怎么就连她也……
没等教皇把话说完,已经头疼到全身发麻的程度的埃莉诺,便突然眼前一黑,一头往后倒了下去。
“埃莉诺?你怎么了?!教皇大人,她晕倒了!”
埃莉诺的世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布伦达的大喊声,以及与教皇的谈话声。
“失败了,看来还是太急了。布伦达,直接带着她去执行任务吧,我以后再想想怎么办吧。”
“遵命!埃莉诺,你还好吗……埃莉诺!”
……
乡间的小路总是充满了生机,虫鸣声与鸟叫声如交响曲一般,萦绕在每个过路人的耳边,使路人们心旷神怡起来。
等埃莉诺再次清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马车车厢里,自己的头正靠在布伦达的肩膀上,布伦达正在观察着情况,没有注意到已经清醒的埃莉诺。
“布伦达……”埃莉诺睁开眼睛,不自觉地说。
“还好,但是……”
然而,没等埃莉诺把话说完,几声枪响突然从马车四周传来,接着便是马匹受惊的嘶吼声。布伦达见此,连忙探出头去,想要搞清楚情况。
“怎么回事?车夫先生,你还好吗”
“我没事。是卡拉斯科帮的人!他们打算围攻我们。”车夫的声音从车厢前方传来,果然,随着一连串马蹄声,卡拉斯科帮的成员们在马车旁登场,准备对马车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