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没过,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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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无主的意识托举着成为神,于一刹间阅遍这人间所有的罪、所有的丑、所有的恶。
下一刻,一道远比太阳更炽热、更夺目的光彩便自他指尖亮起。
认知世界开始崩溃,数以亿计的物质湮灭,可他身上的金粉仍熠熠生辉,世界的残渣就被他纳入掌心,胡乱地拼成一团扭曲的泡沫。
在这团泡沫里,他用金子捏造出一个个奇观,在亲手捏合的世界中畅游、杀戮、毁灭邻国的邻国,可他仍是不开心。
这世界就令他不开心。
所以他掐灭了那最后一点光火。而后,世间便只余下他这一道唯一的光、唯一的智慧、唯一的生命。瞬息间,一切具皆寂静,他敛起所有的光和热、声音和视线、理智与思考。只是浮在黑暗中,溶在黑暗中。化作万灵,化作了“无”。
但他始终存在,无论如何刻意磨灭自己,他依旧完好如初。而当他的感情已不能阻止他的思考,他为自己而设的枷锁便由此突破,他再度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第一缕金芒便自他身上绽开,“生”的光亮照彻整片虚空。跟着,他的思维就像野马般奔腾。想踏出一步,便合该有块大地;想抬起脚掌,便理应有道山脉。跳过河流,穿过森林,他的思维便在千分之一秒间遍历一切,亿亿万的物质顺应着他的思维解离再组合,宇宙就在他掌间出现。千千万个文明在他一念间跨过无数纪元,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就同时呈现在他的思想内。而他终于产生了丁点兴趣,他要改变他所看到的命运。于是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前一秒,命运便为这文明作奴似地托举着令它兴盛到无以复加,又在他看见它盛极时感到无趣的前一秒将其顷刻抹杀。
可纵使命运如此殷勤,他仍感觉无趣。因为他作为那坐拥一切之人,本身就是“一切”。所谓命运,亦不过是他这具“身体”为取悦他的思想的本能反应罢了。
他用太阳大小的物质团创造出女人疯狂的fuxk,他用尽宇宙的能量创造出力量百倍于他的雨宫莲疯狂的战。每个毛孔都fuxk过,每个原子都轰散过。所有记忆中的刺激被他千倍万倍的重现,可他就仍觉得不开心。
那些虚假的快乐就令他不开心。
(之后便是些想起和其他人之间的羁绊的婆妈情节了。)
到头来,创造的再多无垢生灵,都不如天生带着原罪的人类。创造的再多终极刺激,都不如从前还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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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插一段前面会提到的:
他正在成为“柊优树”……吗?
阅遍记忆,却只找到一团混沌。每一个从前与真正的“柊优树”一起度过的片段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不可信,仿佛他从未经历过。
“替我活下去”像是一个魔咒烙印在他身上,烧却了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把他的自我搅得一塌糊涂,只剩下被归纳过后的,名为“柊优树”的标签。
他已经死了……活下来却逐渐变成记忆中的他的模样的我,把自己也亲手葬送了。
殉情吗……
脑中闪过一个恶意的玩笑,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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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我已然不在,已然不再。连着他曾热爱过的世界一同被他亲手粉碎。
“这样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没有开口,心声却无视了真空,从每个原子中震颤着出声,质问他。
没有意义。
苦笑便第一次地自他面上浮现。
(一番心理搏斗,柊优树终于决定把自己还给世界,留下一个承载着自己对“柊优树”这个曾经的自己的一些印象和标签的暗影,作为人格备份。赋予了“阿修罗”也就是反抗自己这个“神”的力量,给予他“替我活下去”这个愿望后,自爆,化为了宇宙。镜头一转回到开头,暗影醒来,发现桌边摆着的“宇宙”牌,手机上是川上老师的来电。那些创造过的羁绊还在,“阿修罗”还在,只是不再是他的本体,而是他的人格面具,因为他的真我就已找到了。)
感谢你们陪伴这么不成熟的我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