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木桌,上面还放着一木质的板条箱,里面还装了不少书。进入之后,左右两边排满了书架,在门的对面还放着一个半截式书柜。在半截式书柜旁边,有一个年轻人正在把放在柜子上面的花瓶以及壁画放进他脚边的板条箱里。
在看到市长和德拉方丹进门之后,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尊贵的客人,是我招待不周了,这里是这个宅邸最后需要整理的地方了。”
德拉方丹踱步慢慢绕过长桌,一边用手抚摸那些落满灰尘的长椅。“看得出来这里曾经的主人很喜欢收集书籍。”
“是的,我的祖父,喜欢从各处张罗稀有的书籍用以收藏,不过如今家道中落,这些书籍的商业价值并不高,我也暂时联系不到收藏家,这些书就全当是赠送品,如果您要购买这座宅邸的话,送给您了。”这位年轻人拍拍手,拿出长桌下面的一张椅子,坐在长桌的一角。
市长快速的赶到德拉方丹的身后,摁住了他的肩膀,凑到耳边对德拉方丹说:“我来跟他谈,议好了之后你直接联系你的仆人把你的家具都搬过来吧。”
德拉方丹侧过脑袋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艾伦博拉动这位年轻人对面的两把椅子,他坐在对方的正面德拉方丹坐在他的旁边。
对于市长来讲,他无所谓于报价,甚至报价高一点还有利于德拉方丹欠下人情。而对方也正好急需用钱。在德拉方丹坐在旁边发会呆的功夫,这笔生意就已经谈妥当了,座位的双方便站了起来,握紧双手。
“那么我们便去银行取钱吧”市长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
“好的。”
随后这位卖主和市长便一块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秘书呆在这儿。德拉方丹把秘书叫进来,让他安排人把家具加紧搬进来。顺便问了他一下:“请问一下,市长有什么北方的秘密物流渠道吗?”
赛科隆狄的金融中心,是在极度靠近市中心的河畔广场周围一圈,这里坐落着许多大型公司的办公楼地产,商人们与商人们之间互相跑动业务也颇为方便。
商贸联盟的全称是商业一体贸易联盟协议,在协议上署名的公司董事长,这代表着加盟这一组织的公司。而这一组织魁首,正是在这份协议上的三位总署名。
随着总督的任职,商业联盟不可能没有动作,尤其是在对方言辞拒绝之后。
在菲维尔控股集团的办公大楼内,一座富贵逼人而奢靡华贵的办公室内,坐着三个人。他们静默的坐在这个昏暗的会议室内,头上的镀金合金灯也没有点亮。
坐在会议桌正中央的,头戴高礼貌有着络腮胡的商人,双手合拢抵着下巴。似乎在一直沉思着什么。而左手边,穿着貂皮大衣。带着相同的帽子,以及单片眼镜的肥胖富态商人,正在不耐烦的一直用钢笔点着桌子。
率先开口的是右手边的那一位,他留着山羊胡面相十分尖酸刻薄,身上只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别敲了!那个皇族总督会被你敲走吗?动动脑子,好不好?我问你办法,你就和我说套进麻袋里扔进玛瑙河。”
“哎呦?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你……你,一直指使我把不听话的商人和官员,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做掉”这胖子商人着急起来,导致口齿不清,大气粗喘。
“那些是小官!你好好去管你的船队和车队吧,你跟他们玩你简直就是头猪!”
“你……!”
“庞卡,要我替你回忆一下,你上次没把正直派下的一个小官员扳倒,于是反而被市政府派……给抓住把柄了,我们是怎么替你擦屁股了吗?”
“那……那件事,我处理的很……干净!”胖子商人急的站起来,用手拍了两下桌子。“不是你要横插一脚……我已经收买污点证人了,是你偏偏还要去收买法官……”
“你能把正直派的那个劳工局局长扔河里面吗?你敢把市长扔河里吗?”
“好了,加兰……不要吵了。”坐在中间的人终于开口说话。“来了个总督,就让我们自乱阵脚成这样了吗?那我们商贸联盟岂不成了个笑话?一直以来……联盟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官员少从我们这边抽成,让我们自己多赚钱。如今甚至不分钱给他们,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属实是不容易……现在来了个总督,站在市长那里,以后还能不能不给他们分钱,还得在座的两位共勉啊。”
“别说漂亮话了,菲维尔。”那位山羊胡商人加兰脸色缓和了不少,靠在椅子上盘起手询问:“市长与总督合流,根据你儿子带回来的信息,那皇子并没有把他的班底带过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直接把班底带过来,虽然又来了一个又麻烦又想分钱的,总归得在名利场,跟商人派、正直派还有市长派争一争,我们反而有时间喘息。”
“这下一合流,反而是本来就有的势力壮大了。”庞卡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喘了一下。“除去那位皇子在这里落脚的一小段时间,总督府很快就会在这里立足。”
坐在会议正中间的那一位,依然双手抵在嘴边。“那是总督,有最高行政权,以及单独的司法权……”
“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想个办法让商人派的官员参他一本!说他乱政。”
庞卡嗤笑的说:“嘿嘿,你还说我是头猪,我看你也是头猪。我们哪来那么多可以直接联系的官员,去联名弹劾总督。”
“庞卡说的对,本身商人派的官员并不多,只仅现在林业局和土地资源局以及市工商管理部。其他的大多是中立的,只是现在的风向是向着我们的,他们大多数都亲商人派。”
“那难道就没办法了吗?难不成就只能坐以待毙?这不划算的买卖我可做不来!”加兰挥了挥手,放在桌子上扭过头,有一种不想理他们的意思。
“他们有主动权,并非只有他们有主动权。”菲维尔松开手支撑自己站起来,然后双手支在桌子上说:“别担心,我们并不是只能静观其变。这样坐以待毙也并非我们的风格……我去加紧安排对乡下自耕农土地的收购,到时候都把它转移到我们的庄园主名下。不断扩大葡萄种植园还有橄榄树。”
“好,从目前来看,他们没法干涉我们去自耕农手里收购土地……那我怎么做?”
“别急,我会安排的,加兰……官行那边的动静如何?”
“你说的是南方联合储蓄?”
“是的。”
“这我哪查得到?而且谁还敢查账查到官行头上去。”
“啊,算了……你让你的银行给木料基金会降息吧,到冬季了木材的产量要下降许多,先优先保证那里的利润。还有,派人去那边查算一下账,看看林业局那边的人拿了多少,我们好把账平了。”
“明白了,不过你们那边的资金也要赶快到账,不然我不好操作降息。”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庞卡。”菲维尔把身子一向胖子商人:“暂时也没有你的事了,最近也到了航船和车队的旺季,你顺便把物流交通监控一下,看看这位皇子还有没有后手带进来的产业,或者幕僚。”
“好,我会留心的。”
“不方便透露……我明白了,那就是有。”德拉方丹站起来,看向长桌中间的板条箱,看到里面有一本华贵的书,他拿起来翻阅了一下,发现是一些难以理解古代文字,自己也并不懂,然后随手扔了回去。“那到时候我亲自跟市长说吧,也难为我这样问你了,让你抖落你自己上司的秘密。”
“那,接下来我们移步回市政大楼吧。”秘书打开藏书室的门,邀请德拉方丹一并离开。“也备好车了,到时候我们去贵宾餐厅边吃边聊关于线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