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环指控制的区域是一个难以评价的地方，作为全都市最强大的几个帮派之一，环指是一个以艺术为纽带的帮派。
他们对于艺术的追求完全不亚于23号巷的那帮神人厨师极致味蕾的癫狂追求。
但因为没有税收，所以居住在他们控制范围内的居民的生活却意外轻松，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通过艺考。
就像是被食指庇护的居民需要完成“指令”，被环指保护的居民则是需要完成艺考。
如果连续三次艺考没有通过，那么环指就会派人处理掉不合格的家伙。
这也就是为什么街道上会有这么多神人，收回灵能感官的林北一脸老人、地铁与手机的表情。
哪怕恨不得在克隆舱里就把那个生物学孽种摔到墙上，林北都支持她“不应该用星际文明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前光速文明”这套出发点是坏的，但是被星海帝国执行好了的理论。
林北不会用星际文明的道德去衡量前光速文明，虽然那东西未必比前光速文明高多少。
但环指的艺术…
林北没有任何艺术天赋，他无法判断他们的艺术理念到底算先进还是落后。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割开自己母亲的喉咙，与自己的父亲交合的行为艺术实在是太猎奇了。
还有烹饪死婴，拿它做立体化点缀的。
也有不这么极端的，比如那个使用人血小刀在人皮制品上刻画的，皮和血全都出自艺术家本人。
还有在自己身上裹上混凝土与水泥装作雕像的
虽然也同样有问题，但至少没有加害他人。
看完这些，林北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艺术展还是在某些亵渎的异端集会了。
“先生，请不要因为这些不入流的家伙而怀疑环指的艺术素养。”
升腾起的无形烈焰因为一道声音而熄灭，林北转身，声音的主人就站在那里。
林北用并不失礼的目光审视声音的主人，那人短发齐肩，头戴网状发饰，发饰延伸的网遮住了上半边脸。在网眼点缀着不少的圆点，面颊旁有两个小痣。
由于她如此富有特征的形象，林北在记忆中翻找出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点彩派的大师出现在我面前？”
“先生说笑了，您可是为我带来了一份伟大的艺术品。”
占顺眯起眼，笑着说道。
“她在你这里，她还活着？”
面对林北的疑问，占顺的笑容骤然间被一副哀伤的模样所取代。
“茶兰子小姐，作为一件艺术品还是不够完整呢，而且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相信先生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愿意帮助茶兰子小姐完成他的夙愿吧…”
“你可以叫我林北，占顺女士。你想要茶兰子的后半边身体，那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代价呢？”
占顺的话说到这里，林北也算大致明白了，他开口问占顺索要她愿意支付的报酬，至于茶兰子已经被林北销毁的那半边身子，毁灭与创造的难度是相同的。
林北能像掸去灰尘一般抹去茶兰子的残骸，也自然能如此轻易地复现她缺失的那部分。
说着，林北的手中便出现了残破的半边身体。
看着被林北抓住头发提起的半个尸体，占顺立刻便趴到地上抚摸起那道由空间制造的伤口。
这道伤口毫无疑问是人类能够产生的最大的伤口，但最奇特的应当属这道伤口无比的平滑，在林北的刻意为之下那些腔体内器官的残骸都被保留在腔体之中。
“比我的那部分更加完整…”
占顺狂热且虔诚地抚摸着那些创口，丝毫不在意在一旁林北与仍在因为疼痛抽搐的残骸。
“咳…咳”
林北下意识咳嗽了两声，一股微弱的灵能信号强行中断了占顺的情绪。
她将一张邀请函摆在的林北面前，流连地开口道：“这个艺术回廊很快就会举行一个拍卖会，请林北先生赏光。”
说完她又继续补充道：“只要林北先生愿意为艺术买单，我完全可以为您展示“窗外”的风景。”
连我的目的都打听清楚了吗？玻璃窗真是有趣的技术。
林北心里想道，窥视可能性的技术在星海帝国也不是完全没有，次元复制机那样的科技甚至能够从其他可能性中摄取物质。
但从其他可能性中获得力量与智慧仍然是尼尔斯的专利。
尼尔斯各方面的强大毋庸置疑，哪怕这不是必要的条件也足够让玻璃窗与镜子这样的技术成为林北的目标。
哪怕不同宇宙观的可能性的含义并不相同，林北也有信心从中汲取值得借鉴的方面，毕竟好学是林北最大的优点。
如果实在不行，可以直接把这些技术的研发者全都绑了。
从其他文明绑架科学家在星海帝国多新鲜呐。
“感谢您对环指艺术的支持。”
林北接过邀请函，在占顺的道谢声中前往拍卖会现场，不论那场拍卖会如何，新的技术林北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