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为有Live会回来得晚一些呢。”
接过素世递来的盛得满满的碗后,千春说道。
现在是早晨七点三十分,两人正穿着睡衣一起悠闲地吃着早餐。
素世捧着味增汤小口小口喝着,然后将碗轻轻放下。
“我就在家里一边准备晚饭一边等你好了。不要玩得太晚哦。”她像是小心谨慎的母亲般叮嘱道。
“Live大概六点就能结束。结束了马上赶回来。”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素世莞尔一笑,优雅地咀嚼着食物。
用过早餐,千春和素世熟练地配合清洗收拾好餐具。之后洗漱,换上制服,准备上学。虽说这是两人正式同居的第一天,但感觉上却像是已经共同生活了许久。两人之间的相处可谓轻松又愉快。完全没体会到任何麻烦之处。
千春很快便换好羽丘的制服,素世则要多花些时间。因为月之森的水手服需要从后背拉上拉链,所以素世喊来千春帮忙。千春闻着素世耳后散发的好闻的香味,摸着素世手感极佳的背部,慢慢将后拉链拉上。
出门前,素世脸红地喊住笔直走向玄关的千春。千春见她微微抿着唇的模样,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轻轻踮起脚后跟,将嘴唇贴靠了上去。素世心满意足地接受了对她而言一天之中不可或缺的早安吻。
“千春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呢。”素世体味着携有少女体香和温度的吻,不禁笑道。
“你以为这是是托谁的福啊。”千春提好鞋子的后跟,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说道。
罪魁祸首就这样一脸满足地装着傻,牵住她的手出了门。
有了早上的吻,她大体可以平安无事地撑到下午放学为止。
随意地和同行的同学告别后,素世为接下来要去哪里犹豫了起来。
按原计划,她应该早早回家煮晚餐才是。但她突然想去RING看看。
照千春所说,这是应灯的强烈愿望所准备的演出。并非她一个人的心血来潮。
她有些好奇那强烈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在她的记忆中,灯几乎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声。早在CRYCHIC时期给人留下的印象就像是无害的小动物。总是默默观察着一切,悄悄在内心记录着一切。她的笔记本,写的净是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沉思片刻,素世没有乘上回家方向的电车,而是转而搭上前往池袋的电车。
只是去看看而已。她对自己说。顺路接千春回家。来到许久未至的RING,素世在自动门前愣神了一下,随后走了进去。
RING的咖啡厅竖立着写着今日演出名单的黑板。灯的名字占据了中央的位置,非常醒目。她看了开场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连忙打算去前台买票。
“抱歉啊,最后一张票已经售出了。”工作人员略带歉意地告知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我有很要好的朋友在今天演出。”
“这个嘛.....”工作人员为难地托起下巴。“虽然很想帮忙,但是.....”
“我来带她进去吧。这里正好多一张票。”从柜台后传来熟悉的嗓音。椎名立希轻叹口气,解下围裙,挥手示意素世跟上自己。
“欸,原来是立希酱你的朋友啊。”
“嘛,暂且可以这么说吧”立希看着许久未见的素世,淡淡说道。
立希将两张票交给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两人随即一前一后地穿过甬道。在即将到达舞台前,立希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素世。
“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她双手环抱,语气中满是不解。“今天可是灯重要的演出.....”
“同样也是千春的。”素世公正地指出这点。立希久久地盯着她不放。最终还是放弃再说些什么。
她隐隐觉得素世和自己来看灯演出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出发点或许各不相同。
两人无言地步入会场。因为来得太晚,只能站在边缘的位置遥遥地望着舞台。
舞台的灯光恰当好处地亮起,立希第一眼便看见了因为不适应猛然亮起的环境,双腿微微颤抖的灯。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地试着挺直背脊,握住麦克风,眼神坚定地站在舞台之上。
灯.....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禁感到欣慰。同时也为只能站在这里,除此以外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懊悔。
素世看到了身穿黑色纱裙的千春。与素日见惯的形象截然不同,舞台上的她看上去要更为明艳动人。虽然衣服样式简单至极,但穿在千春身上则非常协调,同她笔直的齐肩秀发,深邃明亮的瞳眸显得格外相衬。千春化了薄薄的淡妆。轻轻一笑,便是粲然生辉。
素世顿时感到胸口有重石压下,连同呼吸都有些不畅。随后愈发专注地捕捉千春在台上的一举一动。
演出很快开始,千春娴熟地弹奏前奏的和弦。虽说没有事先排练,但对自己写的谱子,她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驾驭。
千早爱音拨动吉他的弦紧凑地跟在其后。纵使演奏中缺少了架子鼓和贝斯的烘托,整首曲子依然和谐动听。婉转动听的曲调几乎只消片刻便俘获了听众的心。
对于千春的才华,立希早已有所预料。她和丰川祥子一样,是绝对无法用常识理解的天才。相比于初次登台,这一次她便从容得多。可以在保证演奏不出错的前提下,向观众报以楚楚动人的微笑。
而爱音,尽管她抱以非常苛刻的目光看待,但也不得不承认也成长到了刮目相看的水准。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当音乐将观众们的目光牢牢吸引住的时候,灯轻轻举起了麦克风。立希用心地等待,倾听灯的声音。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灯顺利地将诗歌朗诵完毕。
立希勉强保持着站姿,她不断平复着心情,往肺部送入新的空气。第一次听到灯将自己的心声表露无遗,她所受到的冲击委实过于强烈,以至于感动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她接过素世递来的手帕,静静地将泪水擦拭干净。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想。
舞台上的灯还有她们确实地在朝前奔跑着。
如果自己再不赶上去的话,会被她们甩开得越来越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