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这个位于繁华地带的专业训练馆,即便是下午,也弥漫着一种隐约的能量感和断续的乐声。
这是专门为奏者设立的训练场所,无论是设备还是环境都和校内接近,不过空间和隐秘性更好,所以更受到乐队少女们的青睐。
三人抵达预约好的排练室时,门虚掩着。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长崎素世已经提前到了。
她安静地坐在靠墙的高脚凳上,身姿挺拔。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为首的高松灯身上,笑容满面。随即看向椎名立希,立即收起笑容,只是轻微点头示意。最后,将目光落在末尾处的千早爱音身上。
那目光温和沉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灯,立希,许久不见,过得还好吗?”素世率先开口,却闭口不提爱音的存在。
“哼。”立希发出不耐烦的气音。
灯立即将身体挪动了一下,偷偷肘击了一下立希。
“啊,还可以吧。”立希生硬地补了一句。
“素世,这位是千早爱音,是我找到的吉他位选手。”
爱音不好意思地向素世打了声招呼,素世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爱音身上,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所以,这位就是你在信息里提到的,有意向的新成员?”
“那么小睦的位置呢?”素世脸上一暗,语气冰冷。
爱音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不明白“小睦”是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沉重分量。
灯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她显然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却依旧不知如何回答。
“素世,睦暂时不会回来了。我们需要新的吉他手,爱音她很有天赋,她可以……”
“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素世不解地询问,“小睦分明很喜欢crychic的大家,昨天我们在一起时,睦还和我说起过从前。”
立希皱紧了眉头,不耐地“啧”了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长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行不行?现在是灯要组建新的乐队,需要新的成员。爱音是灯认可的人,这就够了。”
完了,爱音和灯绝望地闭上双眼,风暴要来了。最后悔的是灯,她没有听从睦的忠告,没提前和立希串通好,长崎素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
果不其然,素世顿时火冒三丈,她起身直指立希,神情激动地说:“椎名立希!你总是这样无条件支撑灯,你明明不在乎也不喜欢乐队,从一开始你就是被你姐姐逼着过来的。”
“是又怎样?”立希当即反击,眼中带着怒火:“长崎素世,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crychic的话,当初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最伤人的不是你吗?”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素世所有的防御。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微张,却被汹涌的回忆与情绪堵住了喉咙。
“够了!”灯大吼一声,止住了想要继续补刀的立希。
她真诚地说:“从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
话音落下,排练室内一片死寂。
立希撇过头,胸口仍在起伏,但终究没再开口。素世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方才的激动褪去后,留下的是更加冰冷的僵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爱音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站在即将再次喷发的火山口。
“人生是需要不断前进的,我们不能因为遭遇到雨天就因此止步不前。”
“素世,我理解你对过去的珍视,也明白睦无可替代。”她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回避,“但正因为无法替代,所以我们才要创造新的东西。”
“我郑重地说一遍,爱音不是谁的替代品,她是我们的新成员。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你们的队长的话。”
素世率先低头,她咬咬牙:“我会把小睦带回来的。”
“至于你,”素世转头看向爱音,“你要展现出你的能力,以此决定去留。”
爱音被素世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颤抖着将自己做好的简历递给素世。
“那、那个……长崎前辈!这是……这是我的简历!上面有我的基础数据、训练记录和……和掌握的剑技分析。”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音。
“我和你应该是同龄的,不用这么叫我。”
素世伸手接过,见此灯也放心下来,她清楚的知道,素世对于这种内向的女生耐心总是多一分的,就像一年前的祥子一样。
“C级三阶?还是刚在集训中晋升的,没有异能啊。”素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继续查看起爱音的技能,“行脉技法是体舍流的金刚身,嗯这个还行……集训表现出众,进步很快,能够演奏出完美的C和弦……”
等待了许久,一旁的立希忍不住开口:“到底要看多久啊?”
素世露出微笑:“我记得立希是个懒散的人啊,怎么这么关心千早同学了,你有这么喜欢她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好了好了,立希闭嘴,不要打扰面试环节哦。”素世手中的简历晃了晃,将其放在桌上。
素世看着爱音给出了她的专业回复:“千早同学的潜力是够的,毕竟能够演奏出完美的C和弦就证明了天赋不会差……”
“不过呢,即战力太弱了,很容易成为突破口,恐怕不足以支撑我们在这个赛季的目标。”
爱音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手指攥紧衣角,想要逃离此地。
“没了?”灯忍不住插嘴。
“当然不是,金刚身的技法可以让身躯变得刀枪不入,这个东西可以骗出对方的一次替身。战术价值还不错,但这相当依赖信息差。况且她的弦脉也很难支撑得起比赛的强度。”
“同时阵型也是个问题,如果我将小睦带回来的话,那就是两个吉他手,我们难道要打双翼阵吗?而且不论如何,在爱音同学跟上比赛强度之前,她负责的区域一定会被打成筛子。如果有异能的话,倒是可以看看效果。”
“总体来说,我是不建议千早爱音加入,除非她能在短时间内觉醒出一个我们需要的强大的异能。”
长崎素世的评价毫无疑问是公正的,她没有夹带着一丝个人情绪。灯和立希听得分明,毕竟她们也算是老手了。
“千早爱音,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我希望在开赛之前,你能证明你有这个实力加入我们。”
素世的话语毫不留情:“如果不能的话,请你自行退出。”
……
今天的爱音过得还真是煎熬。
排练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素世早已先一步离去。
灯看着爱音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想要上前安慰:“爱音,别太在意,素世她只是……”
“她说的没错。”爱音忽然低声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发哑,眼圈有点红,但眼神却不再是全然的沮丧,“我确实……太弱了。数据不会骗人,战力评估也不会。”
“但是我不想就这么退出。灯那么努力地邀请我,椎名同学刚才……也算帮我说话了?”她不太确定地看了一眼立希,立希倒是毫不在意,又变得懒洋洋的。
“而且,”爱音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完美C和弦……素世同学承认了这个,对吧?她说这是天赋。还有我的技法,她说有战术价值……”
灯立刻点头,抓住机会鼓励道:“没错!爱音,你的基础很好,只是需要时间和方法去激发。明天,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训练,进行特训。”
一旁的立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了:“花咲川的新生明天要去大阪了,所以……”
“立希同学原来是预备役军校的学生吗?”
“其实这是家里人安排的,说是让我进去读三年,改改懒散的坏毛病,”立希有些兴奋地说:“其实花咲川很宽松,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严格。”
夕阳下,未来名为mygo乐队的雏形已经形成,只是还差了一位可爱的猫猫女孩。
无论如何,命运总会推着你去到你应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