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后,关明便一直在回想昨夜的事。叶山隼人和户部翔……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到底想跟他说些什么?
叶山倒还好,大概是想提一些雪之下阳乃相关之事。至于户部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喜欢的女生……关明可就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今天只剩下最后一点善后工作便可以返程回家。等了好久才等到比企谷八幡落单,关明趁机赶紧问他:“哎,我不在的那一晚,你们在寝室说了什么?”
“什么说什么?”
见比企谷一脸疑惑,关明提了一嘴“寝室夜话”,又和他解释昨晚叶山和户部神秘兮兮地想找他谈话,户部还问他喜欢谁。
比企谷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了那一夜户部的自白。看着关明捏着下巴一阵呲牙咧嘴却百思不得其解,颇有些忍俊不禁。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关明斜眸瞥了他一眼道:“赶紧的,别卖关子。”
“那个……户部喜欢的人是海老名,这么说你懂吧?你平时身边都有人,大概也是找了好久才有机会问你。”
“原来如此,是为了试探我对海老名的态度吗?”
男生聊起八卦时比起女生也差不了多少,比企谷见关明神色自然,忍不住又说:“说真的,他说出来的时候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三浦。”
关明这时才震惊地瞪大双眼,有些质疑比企谷的人类观察术。
“三浦不是很明显喜欢叶山的吗?你什么眼神?”
“是那个啦……我当时想的是——”比企谷抬起双臂比出一个三角。
“还有一种说法你可能不知道,户部的意思可能是那种……互为朋友A与B同时喜欢女生C,此时只要有一个男生率先表露心意,因为不想友谊破裂,另一个男生则会把心意藏起来。”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关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户部昨晚问他喜欢谁,一是打探他的心意,二是借机想表露自己对海老名的心意。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没想到户部人高马大的,平时又是自来熟加轻浮的性子,居然还有这种情感细腻的时刻,怪不得昨晚扭扭捏捏的。
“话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海老名?”
比企谷的死鱼眼里居然久违闪着光——好奇之光。
关明没好气地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感受到自己脆弱的脖子像是液压钳口中的铜管,比企谷连忙道:“喂!等等。算我说错话,请饶过我一命。再说了,毫无疑问是一场霸凌,住手!”
“哪有人一边求饶一边控诉人的?”关明无奈笑道:“你觉得海老名好看吗?”
他向远处抬了抬下巴。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没有树木遮蔽的林间广场尽显空旷沉寂,只有几个身影在收拾着昨夜篝火残存的柴枝与余烬。
正是同行的几个女生,雪之下、三浦、海老名、由比滨、小町。
“嘛……以普遍理性来说,海老名的相貌不俗。那几个人就没有难看的,特别是我亲爱的妹妹。”
“呵,唉……”望着那几个身影,关明笑着叹息。
特别是这次夏令营,海老名几乎是把除了表白之外所有能表达心意的事情做了个遍,傻子都知道这几乎就是示爱。
“如果海老名只是把我当成好朋友,我还不至于这么纠结。”
比企谷笑道:“真没想到,你在感情这方面会这么的优柔寡断。话说你不是‘后宫’派吗?多一只翅膀如何?”
“哼哼,我总得考虑别的翅膀的感受吧?对了,叶山呢?”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嘛……那家伙也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比企谷不由回忆起昨夜,开始学着叶山说话。
“叶山问我:如果比企苦同学、明桑、我,我们三个上同一所小学,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好笑!这还用说吗?学校只会多一个孤零零的人而已。”
“哈哈,或许多两个也说不定。”
关明忽然缅怀起自己的曾经。
小时候的他其实不是很爱理人,比起和同学玩耍,让他回家陪奶奶种菜、下厨,做家务可能还更情愿些,可谓从小就是宅男。
“不过我想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我猜他想说的是雪之下吧。内幕消息,当初雪之下被人排挤那时……叶山是她的同班同学。或许他在后悔没有想出你这么‘天才’的想法吧,虽然方式是错的,但结果……连雪之下都在夸奖你。”
“嘛……”
比企谷忽然想起昨夜叶山最后的话语。
“我认为很多方面的结果都会不同。不过即便如此……我和比企谷同学、和关明同学也不会成为朋友吧。”
明明知道他的名字该怎么念,却一直叫他“比企苦”,到底谁那么苦啊?!但叶山的这句话他却没有说给关明听,只是喃喃了一句:“说不定,那家伙也是一个坏心眼的家伙。”
“走走,赶紧干活去,雪之下瞪我们了。”
……
回去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女生们和户冢全体阵亡,依偎着身边的人睡着了,从后视镜里能看见雪之下恬静的睡颜。
只有主驾的平冢静、副驾打游戏的关明还算精神。
主驾之后的比企谷虽然没睡着,但户冢靠在他的肩上安然入睡,仿佛冒出了“ZZ”声。感觉比企谷又陷入了如痴如醉的幸福状态,和睡着也没多大区别了。
平冢静不知是从谁那里打探到了鹤见留美事件的详细经过,忽而开始对比企谷说教:“这次……算是踩着独木桥走过来了。只要稍微走错一步,搞不好连我也一起挨训。”
平冢静是这次组织志愿者活动的执行教师,如果事态不受控制地扩大,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她将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她这么说,还是顾及了比企谷的感受。
“嗯……抱歉。”
比企谷无精打采地致歉。关明瞥了一眼平冢静,女人嘴角微扬,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
也是,她向来大度。
关明忽然觉得惋惜,没能在她十八、九岁的年纪相遇。
“我不是想责怪你。毕竟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甚至还想夸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关明笑道:“方法全错。”
平冢静也跟着嘟囔着说:“是啊!毕竟这个人糟透了。”
“喂!你们能不能别一唱一和的?”
“还有你。”平冢静美目横了关明一眼,“我能理解你不参与也不阻拦,但好歹留在现场给他们善后吧?噢~对了,原来去陪伴落单的女生了呀?嗯嗯,不错。也值得夸奖。”
就是听起来不像是夸奖,倒像阴阳怪气就是了。
“咳咳,只是去看看情况,没一会就回去洗澡了。回去的时候留美那批人可能还在路上呢。”
平冢静不置可否地哼哼了两声,转而说道:“作为裁判,我得想想这次的分数该怎么打呢?”
尽管比企谷据理力争,但仍然从期望的“八幡大胜利”变成吊车尾的零光蛋。
零分。
车厢内的对话逐渐稀落,直至彻底安静。
比企谷也阵亡了。
后视镜里,户冢的脑袋靠着比企谷的肩膀,比企谷又靠着户冢的脑袋,已呼呼大睡。
《宝可梦:朱紫》一周目的流程很短。速通一周目后,关明现在开始了仿佛无穷无尽的跑图“打坑”,猎取培养宠物的资源。
养了两只“腹鼓”打手,难度着实不高。
手里打着游戏,心里却在复盘这次夏令营发生的种种。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清楚雪之下阳乃给他发布的任务是什么。
可她那个人向来不会无的放矢,甚至不惜以泳装诱惑让他来参加……
问题,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