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衣飞快地瞥了子路一眼。那目光中蕴含着重重意味。不知为何,面对那种目光,子路一瞬间有些不太适应。
“家主……”
林衣喃喃着,似乎在咀嚼着这个词。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她想见自己一面,那也无妨。至于对方会问些什么,林衣用脚指头去想都能想得出来。
“明日晌午。怡红院。”
子路平静地开口。林衣在心中掐算了一番时间,确认自己的安排不会被打乱过后,便点了点头。
“不过,卯兔的魁首,你的缰绳并不在家主手中吧?”
将这件事暂时略过,林衣话锋一转,朝着子路问道。子路沉默片刻后,开口说:
“此事与你无关。”
“看来,你的缰绳被暂时交付给家主了?”
林衣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大概清楚子路的缰绳在谁手里。
这段时间里,林衣也发现了不少事情——虽然这个世界在各种方面上都显得相当野史,但是在一些细节上是并没有变化的。
在认识到这一点过后,林衣几乎是立刻制订了一系列计划——换而言之,他现在日程排的很满。
子路沉默着,没有回答林衣的话语。林衣则静静地俯瞰着大观园,那里的火正在渐渐停息。
“说来我们也挺有缘的。”
突然间,林衣开口说道。
子路带着困惑的目光看向了林衣,却看见林衣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只是继续说:“手握你缰绳的那位也是真不死心,竟回回都派你来。”
“……”
“既然有缘,那我也多嘴问一句……你喜欢什么?”
林衣说完这句话,才回过头,看向了子路。子路皱起了眉头,但碍于对方的实力远远强于自己,此刻也不好出言质疑些什么。
甚至,她可能还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剑。”
最终,在思考了好半晌后,子路才如此回答道。
林衣的眉头挑了挑,但心中却仍然暗自叹了一口气。
自己终究是不如陛下啊。
他是兽。藏在阴影中,作为陛下手中最锋锐的刀的兽。至于在话术上,终究还是比不及当初的陛下。
在这方面,处理的总是有些不够得心应手。
“我这次就不问为什么了。”
于是,最终,林衣如此回答道。他缓缓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了子路,自己则转身朝着山里走去。
“走吧,小兔子。若是日后还有缘分,我说不定会送你一把‘剑’。”
子路看着林衣离去的背影,好一阵沉默过后,纵身跃起,离开了假山。
此人说话云里雾里的。但……也不由得让人有几分好奇。
若是真有下一次见面,他会送一把什么样的剑?
……………………
与此同时,在王家别院处,贾宝玉眼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期待,看着那名青年。
青年挠了挠头,对于这突然的问题似乎有些意外:
“行善的理由……没什么理由啊?你不觉得那孩子可怜吗?”
孔家青年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那孩子哭得多惨。想到这个的时候,冲进去也很正常吧。”
贾宝玉沉默了半晌,重新看向了孔家青年,说:
“您不害怕吗?那里多么危险……”
“当然怕啊,那么大的火,谁见了都怕死。但要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孔家青年摇了摇头,随后,腼腆地笑了笑,眼中露出些许崇敬的神色。
“这也是丘大哥教给我的。”
“呃,扯得有点远。归根结底来说,既然我做得到,那么就去做。现在的都市也没什么人愿意做这个,但丘大哥常说,总得有人去做这种事情。”
孔家青年说到这,终于停了下来,随后,匆忙地挥了挥手。
“说到这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先走了。”
贾宝玉愣了一下,随后,朝着青年挥了挥手。看着孔家青年离去的背影,他在自己心中沉思了片刻。
因为做得到,所以就去做吗?
那么,学武的理由是什么呢?难不成是因为可以习武,因此就一定要习吗?
贾宝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我们走吧,黛玉。该回怡红院了。”
贾宝玉说着,往回走着。林黛玉跟在贾宝玉身后。在走出好几百米过后,林黛玉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宝玉哥哥,说起来,明日便是重构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