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辉如水、流转不息的法船之上,玄伶仙子眉宇间满是忧虑之色,她以无比细腻入微的手法,探查着洛秋水体内灵气的波动与身体的细微状况。
一番仔细审视之后,她发现洛秋水竟似无法承受那部功法的强行灌输,此刻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玄伶仙子轻喘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忧虑交织:“秋水她,竟是被强行灌注了天阶功法,才致如此。她的悟道之境,尚远未达到修炼此等功法的标准。须知,即便是最为浅显的天阶功法,也需在那条大道上融会贯通方能有所建树。”
“洛家秘境的传承,竟如此粗暴无礼,不顾后果吗?看这情形,这哪里是筑基修士能轻易涉足的险地。”魏无极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惊讶。
玄伶仙子未予理会,只是更加专心地驾驭着法船,如离弦之箭般向宗门疾驰而去。
她坐在洛秋水身旁,轻抚其额,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都怪我,若早知道如此,便该等你百年后晋升金丹期再来尝试。”
一个月后,洛秋水在昏迷中悠悠转醒。
她只觉识海内有一部湛蓝色的功法,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正催促着她强行领悟,令她眉心隐隐作痛,仿佛有千针在刺。
“凝神静气,莫要感悟识海内的功法。我往日如何教你领悟水剑两道的,你竟都忘了吗?!”玄伶仙子的冷喝声在耳边响起,如晨钟暮鼓,震醒迷梦。
洛秋水闻言,急忙按照师傅所授,运转门派内部的冰心诀,呼吸吐纳间,清冽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滋润着她的身心。
然而,不知怎的,她竟想起了在秘境内所受的种种委屈,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楚,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
“呜呜呜~”
玄伶见状,以为自己刚才态度过于严厉,让刚苏醒的洛秋水感到难过,顿时手足无措,慌乱道:“你、你这孩子怎么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
“玄伶道友,洛丫头应该是在秘境内受了些苦头。不过结果尚好,你就莫要再愧疚了!”魏无极在一旁劝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
被揭穿的玄伶仙子脸色微红,气愤道:“谁愧疚了!魏无极道友,你哪里看到我愧疚了?你莫不是在那古剑中呆久了,脑子都呆滞了吧?!”
洛秋水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寄身于古剑中的魏无极竟在玄伶仙子面前浮现出来,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看什么看!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为师说,等你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玄伶仙子佯装生气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见洛秋水又拘谨地低下了头,玄伶仙子正欲安慰几句,突然,一道凛冽的神通如闪电般划破天际,朝银色法船袭来。
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让法船内部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被撕裂一般。洛秋水直接从床上颠落,原本就微微发痛的头狠狠撞到了门框上,发出痛苦的喘息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喂!我乃中州明家弟子,尔等可否看到一穿着宁州星宫服饰的男子在此逗留?”一名嚣张的声音传来,仿佛要震碎天际。
玄伶仙子闻言彻底怒了,她化作一道蓝光冲了出去,如天神下凡般朝那几名明家弟子全力施展神通,气势磅礴,无人可挡。
“卧槽,是元婴真君!哎哎哎,前辈手下留情,我爹是明家家主啊!!!”那几名明家弟子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随着轰隆几声响动,那几名金丹期的明家弟子被心情极差的玄伶仙子狠狠从天空中击坠到地面上,如断线风筝般无力坠落。
硬吃了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后,银色法船上露出了丝丝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玄伶仙子看到船内被震得咳血的小徒弟,以及被打出裂痕的珍贵法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如水。
“明家之人?行,通知你们家家主来领人吧!”玄伶仙子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玄伶仙子的操控下,银色法船缓缓降落在附近的一座仙城内。
城市的城主不过是金丹修士,他看到明家少爷和一尊元婴真君起了冲突,还被抓进了自己城市里,吓得头也不回地跳进传送阵里跑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明家少爷,此刻态度恭敬了许多,笑道:“那个,前辈您这艘船多少钱,我帮您修啊。”
在被震了那一下之后,洛秋水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几位明家之人看到船内昏迷的小仙子,神色也紧张起来,生怕惹出更大的麻烦。
仅过了一天时间,明家的数位元婴真君便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到自己家子弟完好无损,只是被软禁在一个屋子内,神情放松了许多。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这种船是金丹修士能买得起的吗?!”其中一人指着明家少主骂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
洛秋水这时也醒来了,她看到一位元婴真君赔偿了玄伶仙子几十万灵石作为维修金,便把那几人领走了。
玄伶仙子嘱咐道:“你若在外历练,千万别和高阶修士起冲突。境界的差距,几乎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这几位明家的道友未必真心想赔偿我灵石,只是因为我被明家金丹修士攻击,将其擒拿后并未伤其分毫,他们才不得不赔偿我灵石。若他们不讲道理、横行霸道,若让外人知晓了,只怕明家弟子再和高阶修士起冲突,后者会将他们杀戮殆尽再逃命,而非讲理了。”
洛秋水很是无助地靠进玄伶仙子怀里,这幅姿态让玄伶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感到无比温暖与安心。
“你这丫头,你们洛家的秘境有那么困难吗?你拿到了洛神赋,应该高兴才对,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玄伶仙子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忧。
洛秋水也说不上来,她只记得在通过试炼后,被一个神秘女子戏弄了一番。
如今这幅脆弱的样子,似乎是她认为这样好玩,她仅仅是这样想,就无形中影响到了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等回去后,我拜托掌门让你去我派风雷谷秘境内修行一番,等到水剑二道领悟到融汇贯通之境,你这种状态应该会好了。”玄伶仙子温柔地说道。
洛秋水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一名身穿破烂华服、浑身带着血渍、却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来到了银色法船外,恭敬道:“晚辈宁州星宫,林家林沐道,谢过前辈帮助。”
玄伶仙子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原来你是被那几个明家小子追杀的人啊,不知我把你擒下带给明家,他们会给我多少灵石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
林沐道脸色惊慌,连连鞠躬行礼,保证林家会给这位前辈好处。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生怕惹怒了这位元婴真君。
洛秋水见状似乎有些不忍,轻轻拽了拽玄伶仙子的裙角,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求与同情。
玄伶仙子冷哼道:“你一个金丹修士也够蠢的,人家帮你未必真愿意救你,尤其是这种不经意救你的情况;你下次历练被人不小心救了,别傻乎乎的主动上门道谢,秋水,你也要引以为戒知道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与教诲。
在互相通传姓名后,洛秋水发现此人是林沐雪和林沐心口中的兄长,“在中州当了几十年旅行青蛙”(林沐心原话)的林沐道。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惊讶。
“既然玄伶前辈也要回返宁州,不知晚辈可否有幸搭个便车?”林沐道恭敬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与恳求,“另外这位小仙子似是神识上受了刺激,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我星宫有秘法可以帮她恢复。”
玄伶闻言点点头,几人就一同离开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