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翻遍了自己过往不知道多久的记忆,也根本没有找到任何与眼前这个造物有关的信息。而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可以通过接触的方式进一步地感知。
莉迪娅对于这样简单的请求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毕竟她自己在第一次见到面前的造物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上前摸一摸那看着爪感应该就很不错的巨大绒毛。
而在带着众狐前往表层的近距离观察台的路上,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借助随身携带的投影设备,将鸾们目前为止的研究结果展示了出来。
“它的外形几乎就是标准的四足动物,加上多达九条的尾巴……嗯,和你背后的九条尾巴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按比例放大的结果。”她后半句话是向着迫不及待跟在她身旁的某只九尾狐娘说的。
“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处于一座我们也从未见过的古代外星遗址之中的超大空腔,这处遗迹似乎就是为了研究,或是……创造它而建造的。可惜的是,这座遗迹曾经的主人所拥有的科技层次相比于我们而言太高了,即使已经断断续续地研究了不下二十年,我们却只是稍微破译了几个没有任何加密痕迹的文档。”
莉迪娅说着透过走廊边上的超大透明观察窗,指向了上万米外的遗迹底部:“那里存放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用途的人造物,有点像是我们使用的计算机,得亏有大量的未加密资料,我们才得以初步弄清楚访问数据的办法。”
“初步的资料显示,这座遗迹曾经的主人们耗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又动用了未知的包括但不限于生物和材料范畴的大量不明技术,才创造了这样一个庞大的离谱的生物。令我们感到费解的是,它们似乎专门抑制着避免这只生物正常地‘醒来’,具体的原因我们还没能翻译出来。”
“而且还有另外一段令我们感到在意的资料,如果翻译没有出错的话,这座遗迹过去的主人们似乎正在遭到某种未知的无形威胁,并且它们似乎将与威胁对抗的希望寄托在了这只巨大的生物身上。然而,资料里虽然包含大量的未翻译成功的语句,可是那所谓的威胁却在多个地方被强调了并非物理上的。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它们要创造这样一个造物来面对非物理的威胁。”
走过最后一道关口,莉迪娅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物识别,开启了鸾们加装在这外星遗迹之上的额外隔离门。她上前用尾巴扒拉了几下那些光是直径就有几米的洁白绒毛,继续说道:“这个造物若是醒来,其能造成的破坏确实难以想象…可是这应当与那无形威胁没有任何关系才对;更何况,创造者们还完全没有‘唤醒’它的想法。另外,说实在的,以这家伙那难以计数的质量,它在星际时代能不能跨越星河都是个严重的问题……”
眼见那只九尾狐娘已经凑上前去伸出手掌,莉迪娅也自然地停下了讲述,避免打扰到这位新朋友。
随着指尖和面前雪白的绒毛真正触及,灵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面前的九尾白狐,如同一座连一滴水都不存在的水池,正在试图呼唤着祂的意识深入其中。
心底的好奇被彻底激发的灵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的干涉,默默地等待了一小会,发现……针对祂的意识的吸引力似乎完全不够强,连祂意识的一角都无法撼动,更遑论带领着祂进入这躯体之中了。实际上,若是待在这里的并非化身,灵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化身所代表的意识最边缘之上的话,祂完全不会有任何感知。
思念至此,灵稍稍打起精神,以祂能做到的最轻柔地动作,尝试配合着面前的吸引源,主动将自己意念的最边缘探入其中……
“砰——”
数道剧烈的爆炸声从遗迹设施的最底部传来,莉迪娅的脸上显而易见地挂上了惊慌的神色。她探头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并非鸾族后续搭建在遗迹之上,属于她们的部分;而是原本就深埋于遗迹下层,仍然被遗迹自带的门禁所阻拦的部分。
这还没完,紧随其后的,是处于另外一侧,同样位于遗迹底部的区域,那里同样也是鸾们还未踏足的地方,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爆炸声。
不过,这一切被灵选择性地忽视了,此时的祂论慌乱的程度,也许一点也不比外面的那只手足无措的小鸟低。
就在刚才,当祂试探性地在意识层面,刚刚产生了“进入”的念头,祂就感觉到那干涸的水池瞬间便被祂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意识淹没,祂能感觉到,在这水池的背后,似乎连接了大量难以描述的细小管路。
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洪水轻易地撕碎脆弱的管道一般,在祂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近乎一大半的分流管路被祂无意间碾成了虚无;而下一刻,察觉到好像弄坏了什么,进而感到不妙的祂又下意识地进一步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
这下祂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因为仅剩的那点分支被祂意识海中,随着刚才的慌乱而产生的那点波澜抹去了。
好在面前作为载体的九尾白狐的强度似乎还不错,在灵强行压下心里的意识波动,仅仅分出比现在和狐族一样大的分身所承载的意识更少的一点进入之后,终于是稳定了下来,不再像刚才一样,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带着祂来到此地的吸引源在还没满足祂好奇心之前就坏了一半,灵的内心欲哭无泪。
“把咱大老远带过来,结果又做的那么脆弱……这不是逗咱玩呢——”
祂现在极其地好奇那些被祂不小心撕碎的分支管道到底通向哪里,又是干什么的,然而这一切都随着祂无意间的破坏,彻底没了探寻的可能。
好在还剩下一个主体依然完好。灵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却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祂现在注意力集中在了新的载体之上,那么下意识地躯体行为,自然……也会作用在新的载体之上。
动作有着明显地迟滞感,祂几乎将抑制自身意识波动的想法刻入了潜意识,这才保住了这个大玩具;而这带来的后果,就是,近乎所有的动作都会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