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残页后,黎零压下内心的疑惑,准备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咦,这个玩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眼熟呀。”
刚刚见黎零陷入沉思不回答,白殊闲得无聊于是在这房间里四处逛逛,想见识一下这间隐秘的房间有何特殊,然后就见到了蔓延至墙的根系下,丢着一个奇怪的木偶。
“想起来啦!小时候妈妈拿过这样玩偶逗我,莫非是这个世界的妈妈留下的......?”
“怎么了?”
黎零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白殊正一脸怀念的从地面上捡起一个破旧的木偶。
那木偶四肢健全,脸上点着两颗黑珠子做为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忧郁的娃娃。
“梦中白楷院长手中握的那一个?”
黎零仔细的观察着白殊手上的木偶,发觉不像又摇了摇头。
“不对,做为仪式的那一个四肢应该要更细一些。”
“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黎零走向白殊,站在她的旁边直接问道。
“就在这里。”
少女指了指花树根系的下方,有些疑惑的说道。
“叔,你认为木偶有问题?”
“不清楚,不过既然你认识那就带上吧。或许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到也不一定。”
黎零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值得调查的地方后,就打算去院落的花树看看。
他已经记下了残页上画着的炼金阵,和记忆里在阿努比斯的梦境所见到的炼金阵只修改了部分概念。
......就是不知道原本时空的百年前梅麟与是怎么得到的这一幅炼金阵,这样一来原先所认为百年前K不存在岂不是出错了?
还有既然逆炼金阵真的出自K手,原先认为的赫尔墨斯与K相识合作的推论也被推翻。
黎零一边修正内心对各种线索整理后的揣测,一边望向白殊询问道。
“我准备去院落的花树那里看看,你要一起?”
“哦哦,当然一起啦!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丢下我。”
白殊很自然的握着手中的木偶,眼睛亮闪闪的注视着黎零。
“叔,我怎么感觉你对发生的怪事一点也不惊讶啊,就像那些电影里面的专业人士,难道说你......”
“停,我只是个普通的旅社老板,没多大能耐。不惊讶是因为情绪化不能解决问题。”
黎零牵着白殊的小手,就像一个大孩子拉着一个小孩子。
“该走了,如果被教授他们发现抓回去,再想跑出来就难了。”
从台上拿走一只用于画炼金阵的笔后,悄悄地打开门看了眼走廊过道确认没人,于是偷偷走去。
离开昏暗的地下室,明亮的光线再次进入眼瞳之中,令凝重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虽是不同时空的白天,但走过了一路都没有看见研究员,或许这就是早年教授他们在国内创立天文地质学时的场面吧......
倾听了一下楼上的动静,确定他们还在喝酒后,黎零和白殊尝试打开了通往院落的大门。
门把一扭就开,没有出现被困住开不了的情况。
院落里,花树孤零零的在草坪上静悄悄的绽放,枝丫上点点的白花随风飘落,如初雪新生。
“哇哦,叔,我想起,在‘我’的记忆里,‘我’常常和你在树下一起玩耍、讲故事呢。”
白殊注视着那白花飞扬的花树,眼睛里流露出稍显复杂的神色,稚嫩的脸蛋上出现与其年龄相当不符的孤独。
“你也有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
“嗯,虽然大概是因为孩子记忆的缘故,许多的回忆都显得非常模糊......”
白殊摇了摇黎零的手,看着花树有些出神。
“但那些一起玩耍,在花树下讲天马行空的有趣故事,在凉爽的夜晚看星星眨眼,在空荡的研究院里进行躲猫猫......这些许许多多的有趣美好的共同经历,都给‘我’......留下了欢快喜悦的心情。”
“这些心情都被‘我’深深的记住,即使年幼也不曾遗忘。”
走到花树下,白殊仰起头望着这棵亭亭玉立的花树,稍显活泼的语气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真好呢,她会有一个无忧无虑、快乐的童年。”
“.......或许吧。”
黎零不置可否,从梦中显示出的之后场景里,这一切很快都会随着突如其来的事件所改变,虽然不知道后面的结局,但从不得不分开交由教授收养来看,在那个仪式之后,肯定发生了严重的后果。
不过,这不适合对少女讲起,而且......
黎零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注意到那与年龄不符的神态,犹豫了一下委婉地问道。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并没有什么哥哥姐姐......?”
“是哟!我是独生子女,嘛,我也希望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啦。”
白殊收拾了一下情绪,恢复成开朗的模样。
“我知道叔你想问什么啦!虽然现在说起来确实挺遗憾的,但我童年时一直都是一个人哟?”
“嗯,和这个‘我’不同,那时研究院刚起步,爸爸经常和张叔叔到处出差满世界跑,只剩下妈妈和我留在研究院内。”
“妈妈她喜欢音乐,经常带我一起唱歌弹琴什么的,但可惜那时的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呢!”
“所以,小时候的我其实挺孤独的,在研究院里没有同龄的玩伴,也没有什么玩具——说起来我还曾对妈妈生过气,因为幼儿园的同班同学都有可爱的娃娃,而我什么都没有。”
“哈,现在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果然还是有点小遗憾嘛,所以才有些在意这份‘我’的记忆啦。”
白殊带着笑容说完后,挥了挥手,然后凑上前盯着黎零的眼睛。
“好啦好啦,不聊这些啦!叔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大发现吗?”
黎零看着白殊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拿过白殊手上的木偶。
“嗯?”
“我和白楷院长.....”
黎零犹豫地顿了一下,现在少女也被卷入到他们当中的事,继续蒙着她,只会像之前被K趁虚而入那样受到威胁,所以他打算简短的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