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看着大沙耶香那副手忙脚乱的狼狈样子,麻花焰忍不住笑出了声。
“呼——”大沙耶加见状,大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要是换成自己那边的,可没这么容易……
“那个……美树同学。”麻花焰盯着大爽手中的台灯,“为什么会突然飞过来一个台灯呢?”
“哦,这个啊!”大沙耶加立刻顺着台阶下,将台灯高高举起,“说起来,小焰你还没发现吧?我们头顶上啊——”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那片深邃的黑暗,“可是飘着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诶?”
麻花焰顺着她指的方向,努力在台灯光晕的边缘望去。只见头顶那片原本以为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竟然悬浮着数不清的物件!草草看过去,小到桌椅,大到电冰箱,还有更高处看不清的阴影……简直应有尽有,种类繁多,它们像失重的太空垃圾,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缓缓飘移、碰撞……
“很神奇对吧?”大沙耶加看着麻花焰震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把台灯凑近她眼前,“小焰,你仔细看看这个灯,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听到大爽的话,麻花焰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台灯。
咦……似乎……
这……这不是自己房间的那个台灯吗?!自己还经常在晚上点着它补功课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树同学……这个台灯……”
“嗯哼,认出来了吧?”大沙耶加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鬼地方的东西,好像都跟我们有点关系。我之前还飘过去一件见泷原的旧校服呢,看着就眼熟。”
“唔……”麻花焰又看了一眼那盏熟悉的台灯,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爬上心头,仿佛自己的私密空间被强行曝光在这片虚无里。
大沙耶加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神秘兮兮地把左手探进上衣口袋摸索着,脸上忽然浮现出奇怪的笑容,“不过啊……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连这玩意儿都能捡到?而且……”她掏出一个东西,在台灯的光线下,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好像还是真货。”
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她手心。
麻花焰的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也……也许……我们之中……有人需要用枪战斗?”麻花焰干巴巴地回应,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诶?!”大沙耶加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她把手枪小心地揣回口袋,然后夸张地比了个叉,“魔法少女用现代枪械战斗?这也太奇怪了吧!一点都不魔法!”
“嘛……管它呢!”大沙耶加甩甩头,把疑惑抛开,重新迈开步子,用脚尖轻轻踢着并不存在的小石子,“走吧走吧,继续走!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呢~”
“那个,美树同学,”麻花焰跟在她身边,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很久吗?”
“很久?”大沙耶加歪着头想了想,“感觉有几个小时了吧……奇怪的是,走了这么久,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也不渴。”她活动了下手脚,确实毫无疲惫感。
“应该……是这里的空间法则比较特殊吧。”麻花焰轻声回答,想起了神使沙耶加之前的分析。看来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普通人,在这个空间里似乎都暂时摆脱了生理需求的束缚,这点和之前的纯白空间一致。
“法则啊……”大沙耶加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在遇到你之前,我一个人在这儿瞎逛的时候,还碰到过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情……”
“诡异的事?”麻花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是——幽——灵——哦~”大沙耶加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近麻花焰,手中的台灯也配合地晃了晃,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诶?!幽灵?”麻花焰一愣,瞬间感觉周围的黑暗仿佛更浓稠了,呆呆地看着大沙耶加。
“嗯嗯!”大沙耶加用力点头,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那时候就我一个人,周围黑漆漆的,只能靠着偶尔飘过的光点勉强看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心里正发毛呢,突然……”
“然……然后呢?”麻花焰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然后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冷了!”大沙耶加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什么,“远处……好像还有非常非常轻的声音,像是……像是谁在哭,又像是风吹过缝隙……但是!等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去听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死寂一片!”
“唔……”麻花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心微微沁出冷汗,眼神不安地瞟向四周沉沉的黑暗。
“那种感觉……就好像……”大沙耶加拖长了尾音,观察着麻花焰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嘴角抑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像……像什么?”麻花焰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
“就像……”大沙耶加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点“不怀好意”,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狡黠。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麻花焰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同时大声喊道:“有一个幽灵正趴在你的背上啊!”
“噫呀——!!!”
麻花焰吓得脸色一白,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跳起来!等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却只看见大沙耶加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沙耶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焰你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
“美树同学!”
“哎呀,抱歉抱歉!”大沙耶加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谁让你刚才那么紧张兮兮的样子,太有趣了嘛!忍不住就想逗逗你啦!”她转过身,还调皮地冲麻花焰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晓美焰,美树沙耶加】
“诶?”大沙耶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猛地将手中的台灯朝地面照去——
只见一个矮小的、轮廓模糊的纯白色影子,正静静地蜷缩在离她们脚尖不远的地上!
大沙耶加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腿就朝着那团白色的东西狠狠踢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拽住还在发懵的麻花焰,转身就想跑!
“焰!快跑!真有鬼啊——!!!”大沙耶香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那个……美树同学……”麻花焰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赶紧稳住身体,哭笑不得地指向那团被踢飞、正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的“幽灵”,“……好像……不是幽灵……”
“嗯?”大沙耶加惊魂未定地回头,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那团白色物体的真面目。
——【初次见面就这样对待我,真是令人遗憾啊。】
那熟悉的、毫无波澜的意念声再次响起。
喔!原来是我们全宇宙最最可爱的、有着红豆般眼睛和蓬松大尾(yi)巴的小出生——丘比啊!
它轻盈地落在地上,甩了甩被尾巴,用那双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宝石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惊魂未定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