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火腿鸡蛋葱花面被端上了浅川的餐桌。
“请用吧。”
桐岛将筷子递给他,自己则跪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只是微微笑着看他。
浅川意会。
尝了一大口面,眼睛顿时亮起来。
"好吃!没想到食材这么简单还可以这么好吃!”
“桐岛小姐都是自己做饭吗?"
"嗯,来东京一个人住之后都是,浅川君呢?"
"我只会煮泡面,基本靠便利店的便当活着。"
浅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桐岛蹙眉。
"这样可不行,营养会跟不上的。"
“嘿嘿。”浅川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去。
"说起来,"他随口问到,"桐岛小姐的厨艺是跟谁学的?"
"母亲教的。"她眼神柔软了些,"小时候总在厨房帮她打下手。"
"真好啊,我母亲只会做黑暗料理。"
桐岛被逗笑了:“这样说妈妈会生气的哦。”
"没关系啦,"浅川用轻松的语调说着,"倒是想让她生气,我父母早就去世了。"
桐岛夹起面条的动作突然停顿,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对不起......"
浅川急忙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的。”
他并非不在乎此身的父母,毕竟他们对他的爱是真挚的。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让他这个异乡客感受到了家的归属,同时也认同了他们的身份。
但毕竟他们去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情感被岁月沉淀,只剩下一片怀念……
还有一点点歉意。
好像父母双亡是穿越者人手一个的buff来着。
夹起一大团面条送入最中,浅川岔开话题。
"这面真的很好吃,我能再添一碗吗?”
“嗯,正好还剩一份。”
桐岛季纱拿起浅川面前空掉的碗,就起身去帮他盛面去了。她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这是两人认识已久,生活中在平常不过的小事。
多好的人啊。
浅川澈感叹。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非常想帮桐岛摆脱受污染的状态,能好好活下去的。
只是刚才的任务实在离谱,自己总不可能真的掏出一根傻大黑粗的棒子对桐岛季纱说,你脱光光跪好,让我敲你一下吧。
被当成变态甚至报警,事情便更难办了。
趁她不注意随便敲一下了事?
有失败的风险。
浅川悠头疼起来。
明天一大早,桐岛就要回青森了,如果没有别人的时刻干预,她时刻有可能再次被影响,失去生命。
怎么办?
焦虑中,浅川悠鬼使神差的想到雌小鬼所说的话。
【告白试试?说不定人家直接就答应了呢?】
嗯……有80好感度。
浅川思索片刻后,拿定注意,虽然不打算告白,但可以利用好感度做点别的。
桐岛季纱端着盛好的火腿鸡蛋面又坐回到矮桌前。
“还不知道桐岛小姐的名字呢?”
浅川开始扯谎。
“我叫桐岛纱季,那浅川君呢?全名是什么?”
“浅川悠。我可以叫姐姐季纱姐吗?”
听到姐姐这个词时,桐岛的耳尖上便悄然漫上一层绯红。
“可、可以。”
她小声回应着。
浅川悠顿了顿,脑袋片偏转了半分,继续说:“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啊。”
“奇怪?”
桐岛纱季看向他,脑袋也跟着浅川的同方向歪了歪。
“我知道季纱姐的姓是因为我每天都路过你的房间门,看到了门牌。”
“但季纱姐按理不会路过我的门牌才对,毕竟我的房间隔壁什么也没有。”
桐岛听到一半,就不敢与浅川对视了,她垂着眼眸,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
浅川毫不留情的继续攻击。
“纱季姐是怎么知道我的姓氏的?不会是特意跑到我门前看过吧?”
“没……我不是……那天……”
桐岛季纱语无伦次中。
“是这样吗,姐姐?嗯?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求你不要再问了,桐岛纱季在内心祈祷。
他是故意的吗?他就是故意的!
可是少年的脸明明一脸的天真,像是个单纯的好奇宝宝。
桐岛季纱的脸已经低到了胸脯里,鼻尖开始出现晶莹的亮珠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浅川开始转进。
“季纱姐,你明天一定要回青森吗?”
桐岛楞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问,不过这个问题比之前的好回答多了。
她调整心绪,抬起头,艰难地开口回道:
“嗯,车票都改签好了嘛……”
浅川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其实,姐姐,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你刚才帮我收拾屋子、做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家的感觉了。”
“父母去世后,我的住所变成了一个只是睡觉的地方,冷冰冰的。今天你来了,我才又感觉到一点温暖。”
浅川悠的脸上越发伤心,眼中甚至氤氲出水汽。
“我小时候一直想有个姐姐,我想我要是真有姐姐的话,一定也是个像你这样漂亮的人吧。”
我可以当你的姐姐的!桐岛季纱在心中呐喊。浅川的话像一把刀子,让她心如绞痛。
多好的少年啊,身世确如此悲惨。
她想伸出双臂去拥抱对面的人,却又被理智压住。
最后,只是用一只手握住了浅川的手腕。
浅川悠感受着柔软度触感,嘴角不易察觉的弯了一下。
他趁热打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期盼,而非别有用心。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不是很急的话,能不能再多留几天?”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这种有人照顾的感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桐岛季纱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她咬着唇,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过了半晌——
“好吧。”
她终于轻声开口,像是怕惊吓到眼前脆弱的少年。
“那我……就再打扰浅川君几天吧。”
计划通!
浅川悠就差打个响指了。
虽然手段不太正当,但还是争取到了时间。
罪恶感?
那种东西不存在的。
我只是个想救邻居大姐姐的魅力点满的心地善良的渴望照顾的男子高中生罢了。
我能有什么错呢?
浅川悠看着对面满脸怜惜的大姐姐,露出来春日阳光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