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吗?”
见千反田爱瑠仍在犹豫,平泽澈语气语气悲伤问道:“忘记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乐队啊,组一辈子的乐队,一起登上武道馆。我当吉他手,你作为鼓手!”
见少年如此的认真,千反田爱瑠眨了眨眼睛,也认真地追问:“约定...我居然一点都不记得呢,请问是什么时候的约定?”
“...我还以为平泽同学会想一个更认真点的理由呢。”
“我的键盘其实弹得很一般哦。”千反田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出于礼仪学过一阵子。”
这是答应的意思了,平泽澈适时停下脑中的处理器,重新坐直身子。他扬着笑,高高举起双手欢呼:“好耶!放学后乐队自此成立哈哈!”
“为什么是叫这个名字。”千反田爱瑠微笑着,却有些疑惑不解地猜测道:“难道是因为乐队的活动时间在放学后?”
“因为致敬和没有茶会。”
“...”
现在不就是茶会吗?或许是少年的思维太过于跳脱,女孩莫名无言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千反田才轻轻点头,紧接着问:“嗯嗯,那组乐队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一起练习吗?”
“啊,唯独每天训练这个放过我。”平泽澈举手投降,纠正道:“乐队的核心是放学后的点心啊,吃点心才是正经活动。”
“...欸?”
女孩发出一声很可爱的疑惑。
一阵沉默后,千反田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我加入?”
“因为我记得千反田会键盘,而中午恰好没事做就过来了。”平泽澈直言道,“要是失败嘛,就只能想办法邀请别人了。”
嗯,也就是丰川小祥,少年默默想。相较于只要有趣便能松口的千反田,她应该会稍微麻烦些。
另一边,听完理由的千反田爱瑠感觉很朴素,朴素到想直接退出刚成立的放学后乐队了呢,不过幸好只是想想。
她知道少年是知道她不会生气才如实告知的,但果然还是很生气!千反田爱瑠鼓了鼓腮帮子,盯着平泽澈好一会。
少年笑了笑,乐观道:“换位思考,我这样也算加入古典文学部了啊,咱们连活动场地都有了,这是双赢!”
不止想要键盘手,居然还惦记着我的社团驻地呢,千反田爱瑠欲言又止,道:“平泽同学,其实...”
——片刻后,
平泽澈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叫因为长期没有成员活动,于是决定废除古典文学部的社团驻地?”
千反田爱瑠却显得颇为乐观,她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更正确的说法是收回哦。”
“毕竟这间教室,是之前的指导老师帮忙申请的,现在社团招新季过去了,自然不会再给空闲下来了。”
千反田爱瑠:我的,是我的古典文学部!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女孩苦恼地叹了口气:“东西也该收拾呢。”
诸如椅子、桌子这些,当初是她自己一点点搬来,如今自然也该由她归置妥当。茶具倒是从家里携带的。
主要是她没想到搞定申请后,居然会因为人数而成立失败,
新生...都跑去搞乐队了。
“不应该啊,千反田你没有尝试邀请几个朋友挂名吗?”平泽澈不解。
“那样的话,社团不就失去意义了吗?”女孩认真地答道,“根本没有创立的必要。”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年忽然开口问道:“千反田,你创立这个社团,是为了钻研古典文学,还是单纯想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消磨时间呢?”
“唔,是想要和朋友一起呀。”
千反田爱瑠轻声回答,
接着,她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有平泽同学的邀请,古典文学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呢。”
很重要呀!少年想。
少女对这些事看得很淡,或者说,在好奇心冒出来之前,她举手投足间都完美契合着常人眼中大家闺秀的模样。
嗯,“我很好奇”形态除外。
也就是说,两者的因素都有一些,并非单纯想和朋友创社团,或许还有不想麻烦朋友的念头,另一方面满足物质需求有点追求精神财富啊。
得到答案后,平泽澈扬起笑容,他语气自信说:“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既然古典文学部失败,那就重新申请一个社团驻地。”
......
“驳回。”教师办公室里,桐须真冬语气冷硬:“学校已有轻音部,不允许成立活动重复的新社团。”
“而且...”
她忽然深吸一口气,食指重重按在社团申请书上:“为什么社团拨款的用途上面是写着购买‘活动必需的点心’?”
“老师!”
少年试图用恳切的话语,唤醒桐须真冬心中的师生情谊。
其实并没有。
只听,桐须老师冷声回绝:“所以,让我当指导老师这件事,在更合理的申请表出现前,绝无可能。”
“看样子,活动内容重复的社团确实很难申请下来呢。”站在少年身后的千反田爱瑠,语气稍微遗憾道。
她之前申请古典文学部,也是以相同的理由被驳回。然后修修改改后通过,又被人数拖累。
“啧,果然还是要先想办法拆散原轻音部吗?”平泽澈低头,念念有词道:“我才是正统继承人呀。”
这一刻,东汉末年的那位毒士,逐渐在平泽澈的体内复苏了。
“我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少年扬起笑容,阴恻恻道:“且看我略施小计,叫那轻音部一败涂地!”
反正那群虫豸也没办法搞好轻音部。
千反田爱瑠说:“那样子轻音部不是太无辜了吗!”
“你是需要心理老师辅导了。”桐须真冬顿了顿,补充道:“而我现在就可以帮你预约时间。”
平泽澈瞬间低头,从心道:“抱歉,请务必原谅我刚才的口出狂言。”
你小子说话狂是狂了点,但怂也是真的快。
桐须真冬无言。
“你为什么不直接加入轻音部。”
“吾才学兼具,胸有韬略,岂甘屈于庸人之下?”
突然拽什么古文呢...
桐须老师似乎想让他安分些,于是说了个解决办法:“想要成立社团,至少想个有点新意的主题。”
“要有新意...活动内容还不能重复?”
平泽澈垂眸沉吟刹那,忽而抬眼露出自信笑意:“老师,我申请创立‘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活动就定为下午茶!”
“不,是研究超自然力量!成员是未来人、超能力者...”
桐须真冬冷声说道:“你果然是想要心理辅导了。”
少年“啧”了一声,然后像是某位哥谭孤儿一样,迅速的拿出第二个备用方案。
“那就动物观察部,专门研究一种恐怖生物的生存习性,隶属于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的智人,通过喂养行为研究。”
“那不就是很普通的人吗。”
“啧,别小瞧自然界的霸主恐怖直立猿啊!”
终于,桐须真冬释怀的笑了,抬手揉了揉额头,从另一方面问道:“成员呢?两个人可凑不齐最低人数。”
“人数...呃!”
平泽澈忽然垂首,周身气息骤然沉了几分,随即低吟出一段晦涩又华丽的咒文,字句间似裹着古老的力量:
“执掌圣阳的圣主啊,转轮于霜天的圣王啊,请赐予我创造世间无忧乡的力量吧!”
紧接着,少年眼底一片茫然,喃喃自语般发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
不过瞬息之间,少年已重新敛去迷茫,神情恢复了镇定自若。他目光直直落在满脸错愕的桐须真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身体的原主,有一份强烈到不容忽视的建社心愿,还请您务必满足他这小小的诉求!”
“至于人数问题,也把我夜莺剑王算是便是了!”
少年说得一脸大义凛然,宛如是“夜莺剑王”亲自附体,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是...?
也就在少年计谋落空之际。
办公室内,另一角的教师办公区,一位留着深蓝色头发,眼眸蔚蓝的女生,恰好将少年的即兴表演尽收眼底。
她眼中满是新奇,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小鸟游?小鸟游?!”
教师连着喊了两声名字,那名女生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应声:“啊,在!”
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教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你的成绩很不理想。”
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老师反映,你上课经常走神——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有点危险啊。”
“咕...”
暂且先将成绩不理想的小鸟游同学放在一边——同一间办公室里,平泽澈那套假装双重人格的计谋已然落空。
少年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这位是田井中律...”
随后,他伸手指向空无一人的空气,一本正经地继续:“然后还有秋山澪、中野梓、琴吹紬...”
这次,不等他说完,桐须老师便语气无奈的出声打断道:“你的幻想朋友,学校也是不会承认的。”
幻想朋友?
少年突然一惊,随即错愕猛地回头,目光直直落在身后的千反田爱瑠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千反田和平泽是怎么认识的,桐须真冬微微皱眉,她记得这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啧,希望别给问题儿童带坏了。
桐须老师下意识想。
毕竟,某位少年可是有着,辍学追求音乐的光辉历史。
与此同时,在东京都的某条人潮熙攘的街道上,一位抱着宣传单的白金发女子忽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有人在念叨自己。
由此推断,开创了神人时代的小白,又将会是何等的罪大恶极啊。
小白:“?”——日本粗口!
视角回到下北泽高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价还价之后,桐须真冬愿意担任指导老师,但前提是社团活动内容必须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诸如放学回家、幽灵研究、睡午觉吃点心等是不允许的。
桐须老师冷声开口:“所以,回去重写社团申请书,至少要符合校规,并且部长栏填千反田同学的名字。”
少年的古怪念头让她无奈,与其放任他继续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徒增变数,倒不如主动出手,直接把规定明确下来。
至少千反田爱瑠很乖!
平泽澈听着前半句还连连点头,直到后半句才猛地回神:“哈?什么叫写千反田的名字啊?”
“我会努力的!”
千反田爱瑠认真应道。
见状,桐须真冬也是轻轻颔首,语气平淡的给予鼓励:“那就有劳了。”
果然,相较于玩乐队的问题儿童,还是成绩优异的乖乖儿更好。
啧,摇滚果然是害人不浅啊。
某位教师残念的想到。
结果自然是被无视了。
片刻后,
平泽澈和千反田两人走出办公室。
“桐须老师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千反田爱瑠笑着说,“不过平泽同学邀请她作为指导老师,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是啊~小律部长。”
平泽澈有气无力应着,随即感到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嗯?什么意思?”
“毕竟桐须老师除了教我们世界史,还负责学校的教学管理工作呢。”千反田爱瑠解释道。
类似于教导主任一职,但更注重有关于学生的学习方面。
少年顿了顿,接着才露出笑脸:“能同意真是太好了哈哈。”
你小子完全不知道是吧?
过了一会儿,两人并肩走着,千反田爱瑠又说:“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
“如果非要成立轻音部,平泽同学最后会怎么做呢?”
她很好奇,少年动辄就是略施小计,但具体的方法却没有说过。
见千反田面露追问,平泽澈笑道:
“贾诩先生虽然被称作毒士,但纵观他的谋略计策,却都是从主公的立场出发。”
“文和乱武破了大汉的颜面,却救了李傕、郭汜以及自己的命。”
“至于宛城之战?那是曹贼的锅。”
千反田爱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似乎逐渐理解了少年的想法:计划是为了达成内心所期望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