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林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脚步声还没近,一道裹着刻意熟稔的嗓音就先飘了进来。
是天墉学院的副校长到了。
父子俩抬眼望去,只见对方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左手提着个烫金纹路的精致礼盒,脸上堆着多到快烂掉的笑容。
“是好久不见。”林耀咬牙切齿地微笑。
“书房清净,咱们进去详谈。”
他心里早有盘算,进了书房,就以对方父母为中心,亲人为半径展开激烈问候。
要说这副校长也是个人物。
进了书房后,任凭林耀的怒火像潮水似的涌来,他愣是面不改色。
林耀骂到口干舌燥时,他甚至还能递给林耀递茶水。
林耀当时愣了愣大脑都宕机了,差点把“谢谢”俩字说出口。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学校这不是折腾人吗?真是混蛋啊!”
副校长却依旧笑得温和,慢悠悠解释:“林先生,您别气。这不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嘛,咱们学院的孩子,就得早点经点历练。”
“历练?” 林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宝剑越磨越利那是物理规则,梅花香是它天生就香,跟你这瞎折腾有半毛钱关系?来人,送客!”
骂爽了!
“诶诶诶!林先生您再听我两句啊!” 副校长这回急了,可最终还是没拦住,被管家客气地请出了门。
自打这以后,林耀再也不提送林辰去天墉学院的事,他是真怕了。
这林家就林辰这么一个独苗,他可舍不得林辰出事。
林辰在旁边听着,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窃喜。
不上学倒省了麻烦,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去林珑那边刷仇恨。
“说起来,这次事件林珑不是说非她不可吗?可结果被我完美解决了!真想看看她表情如何啊!”
可等他习惯性地去触碰那根连接自己与林珑的羁绊线时,却只感知到一片空茫。
往日里能清晰感知到的波动,此刻全成了虚无,再也找不到半分她的气息。
“难道是她这次受了打击,躲起来了?” 林辰皱着眉嘀咕,心里突然有点慌。
该死,这要是留够林珑发育时间,下次保不齐直接上门打杀自己来了。
身为跟林珑作对的大反派,林辰比谁都清楚。
最怕的从不是主角带着主角团找上门,而是主角突然失踪!
这意味着对方八成在偷偷打本升级,而反派却多半停滞不前。
当天晚上,等家人都睡熟了,林辰直接出门,直奔十三区的医院。
十三区还是老样子,安静得仿佛上午那阵刺耳的警报只是一场错觉。
只有林珑所在的医院不一样。
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守卫,腰间还别着对讲机,连墙角的监控都转得比平时勤快,防守明显严了不少。
林辰心生疑窦。
这也太不对劲了,他必须得进去瞧瞧。
重瞳给了他超强的身体素质,以及洞察力,他完全可以借着夜色的掩护,靠着墙缝爬到林珑病房。
于是趁着夜色绕到医院后侧,手指抠着墙缝里的砖茬,脚踩着空调外机的支架,一点点往上挪。
顺带一提,为了不被监控拍到,他还特地买了一个毒液蜘蛛侠的头套。
费了好一会儿劲,他才悄悄扒住了林珑病房的窗台,刚想探头,就听见屋里传来两道压低的对话声。
“那小姑娘的体质真是离谱,我给她注射了五个成年人的麻醉剂量,她居然还能醒着!” 一个声音带着咋舌,像是在跟旁边人吐槽。
“那最后呢?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另一个声音透着好奇。
“还能怎么办?接着注射呗,我都记不清给她推了多少针了,推到胳膊都酸了,我这才出来歇会。”
“真离谱,你们怎么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
“嘿,你不知道?” 前一个声音突然压低,凑近了些,“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拆她右胸前的那根骨头,那可是序列号 124 的至尊骨!你要知道有些强力异能是能被移植的!”
“啊?这么狠?”
“嘘!小声点!” 前一个声音赶紧打断,“我再跟你说,要这骨头的,是区长!不说了,那小姑娘又要醒了,我得回去了。”
要说十三区医院的医生还真没职业道德,做手术做到一半还能出来休息闲聊。
不过这也给了林辰机会。
窗台外的林辰瞬间屏住了呼吸,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指节微微泛白。
林辰没出声,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心里暗道:“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那样正义凛然,背地里却对别人的骨头心生觊觎。”
等病房里那两道脚步声彻底消失,林辰才从窗台翻身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他走到病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白色床单,那是林珑躺过的地方。
林辰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这可不行,林珑的仇恨值只能在我身上,怎么能让那个老登抢了我的戏份?”
其实在爬窗台时,他就已经用重瞳观察过了。
每层都站着四个保镖,黑西装、板寸头,手都按在腰间的甩棍上,脚步时不时来回挪动,警惕性极高。
但好在他们没带枪,这让林辰松了口气:自己不必对他们下杀手。
不过这也意味着林辰若想找到林珑,只能打穿他们了。
深吸一口气,林辰推开病房门,刚探出头,就被斜对面的一个守卫注意到了。
那男人约莫三十岁,满脸横肉,皱着眉快步凑近,语气带着呵斥:“喂!谁家的小孩?晚上病区不让随便走动,赶紧回病房去!”
林辰没搭话,眼神锁定对方的肝部,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在保镖伸手要抓他胳膊的瞬间,他猛地沉肩发力,右肘像淬了铁似的,狠狠撞向对方的肝区!
“呃啊 ——!”
保镖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捂着肚子弯下腰,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最后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声哀嚎。
“疼死老子了!”
林辰趁机俯身,一把夺过他别在腰上的对讲机,五指用力一捏,“咔吧” 一声,塑料外壳应声碎裂,彻底报废。
可麻烦还是来了:那保镖的惨叫声实在太响,像杀猪似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不过十几秒,就听见各楼层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西装保镖们从楼梯口、安全通道里涌出来,很快就把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林辰靠在病房门框上,没慌,反而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数着:“一、二、三…… 十、十五…… 一共二十个了,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