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浩的目光移向契约。
等级提升至5级,新的选择浮现:
“雇员等级提升至:5级(巡猎命途)。
解锁新的巡猎赐福选项(请于下次‘劳动’前选择其一):
1.‘牵黄擎苍’(伙伴召唤/视野共享):响应巡猎的呼唤。
• ‘擎苍’:令你的鸟类伙伴(翠星)暂时获得‘苍鹰’形态,具备卓越的空中侦查与突击能力。你可共享其高空视野,锁定地面猎物。(需现有鸟类伙伴-已满足)
• ‘牵黄’:赋予一只与你意志相连的忠诚猎犬(需自行获取合适犬只作为祝福锚点)‘森林猎手’的祝福,使其成为追踪与林地作战中的可靠伙伴。
2.‘逐风之旅’(坐骑召唤/耐力强化):响应巡猎的驰骋。
• 召唤一匹经‘草原猎手’祝福的骏马(需自行获取合适马匹作为祝福锚点),拥有惊人耐力与速度,适用于长途奔袭与平原追击。
• 在骑乘状态下,你的耐力消耗将大幅降低。
3.‘绝影时刻’(动态视觉/神经加速):响应巡猎的精准。
• 在极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应速度,周遭世界仿佛进入慢行状态,使你能捕捉细微破绽、规避致命攻击、并发出精准一击。(此状态对精神负荷极大,需谨慎使用)
4.‘无迹之矢’(特殊攻击):响应巡猎的诡诈。
• 赋予你射出的下一枚箭矢或子弹‘无形’特性,使其飞行轨迹难以被视觉捕捉。
• (当前限制:此赐福需消耗微量本地魔法能量作为引导与伪装,你尚未掌握相关技巧,无法独立使用。)”
四个选项,代表四种不同的狩猎风格。谢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选项一。
“需自行获取合适犬只作为祝福锚点”——这行小字意味着他不能凭空造物,需先有现实的载体。但更重要的是那条!
共享嗅觉记忆!
这意味着,一旦他获得猎犬并完成祝福,就能将已锁定的、属于克鲁特的独特气味“灌输”给猎犬!
从而形成一个天地一体的立体追踪网络:空中由化为苍鹰的翠星提供视野,地面由共享气味记忆的祝福猎犬进行精准追击!
可惜不能卡bug延长追猎的时间。但这无疑是应对克鲁特那隐匿手段和操控鼠群能力的最佳策略。
心意已决。谢浩深吸一口气。
选择——‘牵黄擎苍’!
一股清冽如弓弦震鸣的微弱波动自灵魂深处荡漾开来,仿佛无形的丝线被悄然拨动。
《星穹劳动契约》的信息随之在意识中无声更新。
他能感觉到与口袋中沉睡的翠星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系纽带似乎加深了一丝,变得更加坚韧。
然而,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清晰而强烈的冲动——一种源自契约本身的、近乎狩猎本能的渴望!
它迫切地催促着他:寻找!寻找一个合适的“锚点”——一匹具有潜力的犬只!
无论是机敏的幼犬还是经验丰富的成年猎犬,都必须尽快找到!
这股冲动如此强烈,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意味着他需要立刻动身,去寻找那些服务于超凡者或古怪客户的隐秘兽栏或宠物店。
考虑到之前翠星引发的动静,这次寻找与赐福降临的过程,最好选在城外僻静、不易被打扰的野外进行。
不仅如此,一个念头也随之浮现:或许,他还需要一匹优秀的马匹?作为“逐风之旅”赐福的潜在锚点,以备未来可能的长途奔袭与追击。
巡猎的道路,需要可靠的伙伴。
但这仅仅是开始。
克鲁特那毒雾的窒息感和诡异骨笛操控鼠群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心头。
谢浩清晰地意识到,下次遭遇,他必须武装到牙齿:
一件能高效过滤甚至隔绝毒气的面具或附魔护符,这关乎性命!
还有一件能精准干扰、扰乱、乃至彻底破坏那支骨笛所发出诡谲音波频率的魔法装置或特殊乐器。
这将是打断克鲁特召唤鼠群、扭转战局的关键!
但当务之急是买一套不那么扎眼、便于活动且有一定防护能力的便服——他现在这身病号服可什么都做不了。
“克鲁特……”谢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你最好藏得够远、够深。”
他掀开被子,轻巧地下了床。
身体状态好得超乎想象。
那个暂时无法使用的‘无迹之矢’,让他心中对学习这个世界的魔法,生出了一丝渴望。
风王结界巡猎版?我高低要见识一下怎么回事。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诊所,凭着记忆穿梭在晨光熹微的巷道中,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旧城区、租金低廉的临时小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他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陈旧的钱袋,里面是他几乎全部的积蓄——大约二百四十枚铜卡珀。
“得先去把酬劳结了,然后赶紧换掉这身衣服。” 他嘀咕着,将那身显眼的病号服裹紧了些。
他的下一站是位于市场区附近的冒险者公会办事处。
柜台后,那位独眼、秃顶的中年办事员罗恩正打着哈欠,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着柜台。
谢浩走上前。还没等他开口,罗恩那只独眼就瞥了过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啧,命挺硬啊,菜鸟。税务官的烂摊子都敢往上凑?没死成算你走运。”
他目光在谢浩那身极不合时宜的粗布病号服上扫过,嫌弃地咂咂嘴,“啧,银辉圣所那帮家伙就给病人穿这个?真是越来越抠了。”
谢浩将任务凭证金属牌递过去。“交任务。商队护送”
罗恩接过牌子,漫不经心地对着记录簿核对了下,嘟囔着:“造成这么大损失还想领报酬”
他拉开抽屉,哗啦啦地数出钱币,动作粗鲁地推到台面上,“400铜卡珀。拿好滚蛋,别挡着后面的人——虽然也没他妈什么后面的人。”
“谢了,罗恩先生。”谢浩面无表情地将钱收好。加上原有的积蓄二百四十铜卡珀,他现在总共拥有六百四十铜卡珀。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问道:“罗恩先生,打听个事。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点的成衣铺?要那种……呃,价格公道,东西实在的。”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套粗糙的布料,“我得赶紧把这身换了。”
罗恩抬起眼皮,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评估一件棘手的货物,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妈的,屁事真多……出门右拐,进鼬鼠巷,走到头看到个招牌快掉下来的破店,‘老亨利的实用装备’。提我名字,让那老混蛋给你找件能见人的皮,算你内部价。省得你穿着这身破布死外面,丢我们公会的人。”
谢浩点点头:“知道了。多谢。”
谢浩离开公会,根据罗恩的“指点”,拐进了那条狭窄的鼬鼠巷,果然在尽头找到了那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亨利的实用装备”。
店面不大,货品堆得满满当当。
店主老亨利是个脸上有疤的壮实老头,正拿着锤子叮叮当当地修理一个马鞍。
这个边镜城里,要想开店,一专多能是最基本的要求
“什么事?”老头头也不抬。
“罗恩介绍来的。”谢浩说道。
老亨利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谢浩和他那身病号服,哼了一声:“那老秃鹫还没死啊?又往我这塞穷光蛋。要什么?”
“一套合身的、方便活动的深色衣裤,结实耐磨,不太扎眼。最好是猎装,肩肘这些地方能加固一下最好。”谢浩补充道,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少不了攀爬和战斗。
老亨利放下锤子,动作倒是挺快。
他走到谢浩跟前,也不废话,直接拿起皮尺,动作略显粗暴地在他肩膀、手臂、胸围、腰围、腿长几个关键部位快速比划了几下,嘴里嘟囔着:
“啧,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没挨过几下揍……行了,等着。”
他收起皮尺,转身在一堆衣服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拽出一套深灰绿色的猎装上衣和同色的裤子,质地是厚实的帆布混纺粗麻,颜色像是久经风霜的苔藓岩石。
他把衣服扔给谢浩:“试试这个号,应该是你这种豆芽菜的尺寸。肩肘位置已经缝了双层加厚的硬帆布衬里,算是基础防护。”
谢浩迅速换上。上衣稍显宽松,但活动起来非常利落,尤其是肩肘部位,明显能感觉到厚实硬挺的支撑感。裤子长度正好,腰围也合适。
“腋下有点松,腰线也差点意思。”
老亨利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斗,眯着眼挑剔地打量着。
他示意谢浩脱下来,然后走到角落一台老旧但保养得不错的脚踏缝纫机旁,动作麻利地拆了几针,调整了一下腋下和腰部的缝线,又重新加固了几处关键的线脚,尤其是肩肘的加厚层边缘。
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好了。”他把修改好的衣服扔回来
“罗恩那混蛋介绍来的,算你内部价,三十五铜卡珀。爱要不要。省得你动作大点就开线,趴窝了还得老子去收尸。”
谢浩重新穿上,这次感觉贴身多了,加厚的肩肘部位提供了良好的支撑感,又不影响灵活性。他满意地点点头,支付了三十五铜卡珀。
他当场换上了这套崭新、合体、关键部位加固过的猎装,将那身粗糙的病号服卷起塞进一个新买的粗布包里。此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装备精良、准备深入荒野的专业猎人,灰绿色的猎装沉稳低调,在城镇或野外都毫不突兀。
做完这一切,身上有了钱,也终于换上了这套结实得体的猎装,谢浩才感觉真正做好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镇子南端那个相对安静、顾客多为体面人的街区,迈开了脚步。
谢浩来到镇子南端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
“银铃花酒馆”的门面雅致,木招牌上雕刻着缠绕的银铃花藤蔓图案。
推门而入,内部环境印证了它的档次:光线明亮柔和,桌椅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酒与花香。
虽有穿着皮甲携带武器的冒险者,也不乏衣着考究的商人,甚至角落里有两位身着带家徽长袍的年轻贵族在低声交谈。
最显眼的是靠窗位置,一位穿着丝绸长裙、容貌精致的精灵女士,正优雅地品着一杯晶莹饮品。
吧台后,站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半精灵女子。
她尖耳褐发,穿着合身的侍者服,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疏离。
见谢浩进来,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欢迎光临银铃花,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谢浩走到吧台前,感受到几道目光扫过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一杯清酒,谢谢。”(叠个甲啊,这里是说清澈的酒都行的意思,不是指的特殊的那种酒)
半精灵招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笑容不变,倒了一杯清水推过来:“请慢用,10铜卡珀。”
谢浩付了钱,端起水杯,压低声音:“我想找一位朋友,银色长发,红眼睛,也是精灵。她叫艾拉,说在这里能找到她,或者……有办法给她留个口信?”
半精灵招待笑容未变,眼神却锐利了一瞬。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平缓清晰:“艾拉女士是我们的客人。如果您需要联络她,我们提供两种方式:”
“第一种,留置加密信函。”她指了指吧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镶有秘银细丝的小木匣,“将您的信放入匣中,我们会确保它在下一个黎明前由专门的‘荆棘信使’送出。艾拉女士通常隔日傍晚会收到信件。此项服务费用是一枚金西尔。”
“第二种,留置口头讯息。”她继续解释,“您将讯息告知我,我会记录下来。当——并且仅当——艾拉女士本人下次光临时,我会顺带转达。此项服务费用是半枚金西尔。请注意,我们不会主动联系她,也无法保证她何时会来。”
谢浩听得心头一紧。这价格简直离谱!半枚金西尔按官方比例也相当于30多枚铜卡珀,按他现在的身份,找到黑市也就是一百多铜卡珀
就为传句话?他现在全身家当也就六百铜卡珀左右。
他脸上露出难色:“这个……价格方面,我现在没有金西尔,只有铜卡珀,你看……”
半精灵招待保持礼貌微笑:“很抱歉,先生。我们只接收金西尔或银辉币。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般扫过谢浩全身,似在评估什么,又补充道:“或者……如果您持有‘月影’或‘荆棘’相关的特定信物,这里也可提供小额货币兑换服务,按官方比例,方便您支付费用。”
信物!
谢浩猛地想起艾拉之前给他的那枚样式古朴、刻有弯月与荆棘纹样的银质徽章!他立刻从贴身内袋中掏出,小心翼翼放在吧台上:“你看这个……可以吗?”
半精灵招待见到徽章,眼神微动,笑容真诚了些:“原来是持有‘荆棘徽记’的客人。当然可以。”
她接过徽章仔细查看后递回,“您需要兑换多少?”
“半枚金西尔……需要多少铜卡珀?”谢浩计算着官方比例,68.666铜卡珀换1金西尔,半枚就是约34.333铜卡珀。
“按本店兑换率,半枚金西尔折合三十五枚铜卡珀。”半精灵招待报出一个略高于官方比例但还算公道的价格。
“可以。”谢浩数出三十五枚铜卡珀推过去。
虽然肉痛,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联系上艾拉并拿到那笔款项的方法。
半精灵招待收下铜卡珀,取出一枚精致小木牌和一支细笔:“好的,请您告知需要转达的口信。”
谢浩深吸一口气,清晰说道:“弓手谢浩,急需见面,商议酬劳结算、债务清偿及后续行动。我在‘鼹鼠洞’老地方等。非常紧急。”
半精灵招待快速记录,将木牌收起:“口信已记录。我会在艾拉女士下次到来时转达。请您耐心等待。”
谢浩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道谢后,将剩余清水一饮而尽,离开了银铃花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