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绷紧!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挡在八幡身前,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开始隐隐流动。
八幡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抬起死鱼眼,看向树上的伊莉雅。 “游戏规则可不是我们定的。”他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我们只是来散步,顺便看看邻居是否安好。看来Assassin和Caster不太走运。”
“啊哈~你说那两个看门的呀?”伊莉雅歪着头,笑容甜美,“他们太无聊了嘛~所以被更厉害的‘影子’吃掉啦!一下子就消失了哦,很有趣吧?”
(影子?吃掉?)八幡的心脏微微一沉。(是真Assassin?还是别的什么?) “听起来确实挺‘有趣’。”八幡面不改色地附和,“那‘影子’现在还在附近吗?”
“不知道呢~”伊莉雅晃着腿,“可能在哪里看着我们也说不定哦?大哥哥害怕了吗?” “有点。”八幡坦诚得令人意外,“所以能告诉我们下山的路哪条更安全吗?我们这就告辞。”
伊莉雅咯咯地笑了起来:“大哥哥真有意思!和别人都不一样!”她跳下树枝,轻盈落地,Berserker如同忠实的堡垒紧随其后。 “不过,既然来了,就多陪伊莉雅玩一会儿嘛~”她的笑容依旧天真,但红瞳中的光芒却逐渐变得冰冷。
强大的魔力波动开始从Berserker身上散发出来,战斗一触即发!
几乎是同时,数圣剑上的风向四周涌去Berserker周围,被风包裹!Berserker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动作似乎停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Saber!”八幡立刻喊道。
不需要更多言语,阿尔托莉雅瞬间理解!她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猛地一剑挥向地面! “轰——!” 强大的魔力冲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巨大的烟尘和反冲力!尘土和碎石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走吧,御主!”阿尔托莉雅拉住八幡的手臂,以从者惊人的速度向后急退!
“哎呀~跑掉了呢~”烟尘中传来伊莉雅略带失望却又兴奋的声音,“不过没关系~下次再玩吧~大哥哥,Saber姐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哦~”
撤退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到跑下山,回到城市街道,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逐渐消失。
安全回到卫宫宅,众人都松了口气。 八幡将遭遇伊莉雅和Berserker,以及她提到的“影子”吃掉Assassin和Caster的情报告知了凛。
“‘影子’……吞噬从者……”凛的脸色发白,“这绝非常规手段!甚至可能涉及……灵魂层面的禁忌操作。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竟然掌控着这种力量?”她感到一阵寒意。
“重点不是她掌握了什么,而是她为何出现在那里。”八幡冷静地分析,“她是恰好路过,还是……也在调查灵脉异常?或者,那个‘影子’本就与她有关?”
“而且,她似乎对圆藏山本身兴趣不大,更像是在……巡逻?”阿尔托莉雅补充道,“她的出现,更像是一种警告和驱逐,而非不死不休的追杀。”
(警告?驱逐?)八幡陷入沉思。(她在守护什么?还是说,她也在避免圆藏山下的什么东西被过分探究?)
“灵脉的流向呢?”凛追问最关键的信息。 “确认了。异常灵脉的‘漩涡中心’并非柳洞寺,而是更深处的山林,指向……圆藏山地下大空洞的方向。”阿尔托莉雅肯定地说道。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异常的核心,直指大圣杯本身。
是夜,万籁俱寂。 一声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尖叫从樱的房间传出!
紧接着是凛有些慌乱的低语和安慰声。
八幡和阿尔托莉雅几乎同时出现在房门外。 “怎么了?小樱怎么了?”
房门打开,凛穿着睡衣,脸色不太自然,她身后的樱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未散的恐惧。 “没、没事……”凛试图维持镇定,“只是做了噩梦。”
(噩梦?)八幡看着樱那副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这绝不仅仅是噩梦那么简单。 樱似乎感受到了八幡的目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极度恐惧,最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和间桐家有关?和脏砚有关?还是……和那个地下大空洞有关?)八幡的直觉告诉他,樱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她可能无意中感知到了什么,或者……她本身就和这场异变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他没有追问,只是对凛说:“照顾好她。”便转身离开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列入调查清单。樱的过去和现状,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碎片之一。
次日,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来到了卫宫宅门前。 言峰绮礼。 他依旧穿着那身神父袍,脸上带着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毫无温度的平静笑容。
“看来诸位昨夜度过了一个不太平静的夜晚。”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惊魂未定的樱身上停留了一瞬。
“言峰神父有何贵干?”凛警惕地问道,挡在了樱身前。 “只是来提供一些……‘善意’的提醒,以及一个可能的‘合作’提议。”绮礼的语气平淡无波,“关于圆藏山的异状,以及某些试图染指圣杯核心的……宵小之辈。”
(他知道!)凛和八幡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合作?”八幡挑眉,“和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合作?这听起来可不太‘公正’。”
“公正?”绮礼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的职责是确保圣杯战争‘正常’进行直至结束。而现在的状况,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清除异常,亦是监督者的职责之一。”
他看向凛:“远坂家的继承人,以及……这位有趣的少年Master。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共享情报,应对共同的威胁,如何?”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但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总让人感觉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难以捉摸的目的。
凛陷入了巨大的矛盾。言峰绮礼是父亲的弟子,也是现在的监督者,理论上值得信任。但他身上总有种让她不安的气质。 八幡则直接得多:“我们如何相信你的‘善意’?以及,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又愿意付出什么作为‘合作’的诚意?”
绮礼似乎很欣赏八幡的直接:“很简单。我可以提供你们无法获取的、关于往届圣杯战争尤其是第四次战争的某些隐秘记录,或许对解析当前灵脉异常有所帮助。此外,我还可以提供一处更安全、魔力更充沛的工坊供远坂使用。”
“代价呢?”八幡追问。 “代价是……你们需要共享你们的所有发现。并且,在必要时,协助我‘处理’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绮礼的笑容变得深邃起来,“比如……那位过于活泼的爱因兹贝伦小姐,或者……其他试图破坏规则的人。”
他将“处理”这个词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想借刀杀人?)凛立刻警觉。 (他想利用我们清除竞争对手,同时掌控我们的行动。)八幡瞬间看穿了本质。
这个“合作”,更像是一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陷阱。
送走言峰绮礼后,卫宫宅内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不能相信他!”凛态度坚决,“言峰绮礼这个人……我看不透。他绝对别有用心!” “但他的提议有道理。”八幡客观分析,“我们确实需要情报,也需要更强的据点。共享发现是相互的,关键在于我们共享多少‘真实’。” “你是说……与他虚与委蛇?”凛立刻明白了八幡的意思。 “信息战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八幡的死鱼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提供部分真实情报,换取他的资源和信息,同时隐瞒关键部分”他的目光扫过樱。
樱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关于樱可能与此事的关联,以及Rider的真正归属。)凛读懂了八幡的眼神。
阿尔托莉雅沉默地听着,她对于这种人类间的算计和博弈并不擅长,但她信任御主的判断。 藤姐完全在状态外,但能感觉到气氛紧张,于是跑去给大家泡红茶。 樱则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几乎要达到顶点。她感觉自已就像一个漩涡,正在将身边的所有人都卷入可怕的危险之中。
最终,他们达成了初步共识:谨慎地与言峰绮礼进行有限度的合作,提高警惕,互相掩护,并加快对圆藏山及大圣杯真相的调查。
是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八幡站在走廊下,看着雨丝敲打庭院。 凛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 “还在想言峰绮礼的事?”她问道,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戒备,更像是同伴间的商讨。 “嗯。”八幡接过茶杯,“还有伊莉雅,间桐脏砚,以及……圣杯本身。”他顿了顿,“远坂,你对圣杯的愿望是什么?”
凛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远坂家的愿望吗……自然是抵达‘根源’,这是每一个魔术师的终极目标。至于我个人的……”她沉默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反问道,“你呢?你这个半路出家的Master,又为了什么卷入这场厮杀?”
八幡看着雨幕,良久,才缓缓开口:“……为了验证一些东西。关于‘真实’。” “真实?”凛不解。 “啊。”八幡没有过多解释,“看看所谓的‘万能愿望机’,是否能实现某种……不依靠扭曲和谎言也能存在的‘真实’。”
凛看着他的侧脸,雨夜的微光勾勒出他略显消瘦的轮廓,那双总是充满厌世感的死鱼眼,此刻却透出一种奇异的、执着的光芒。 她忽然觉得,这个别扭又嘴毒的家伙,内心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纯粹和孤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廊下,听着雨声,喝着微温的茶。一种难以言喻的、基于共同处境和逐渐加深的理解而产生的宁静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并非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