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有命悬一线啊,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伊莎家族中的具体位置?“盖特也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你确定没有人给你叮嘱过一定隐藏好身份?你随意暴露给我们这种事情不会引起什么外交问题吧?”
一个拥有命悬一线护卫的伊莎家族后裔,隐藏身份隐居在他国乡下。
你让人猜测是伊莎家族打算在斯卡迪公国和其他家族重新洗牌势力,所以把真正的继承人偷偷藏在了外面都是有可能的。
万一要真是这么发展的,那等大家都成功逃离红土,伊莎家族的人知道自己未来的继承者把这份隐秘透露给了伊柯莱杰帝国的继任者的候选人,又说不清会搅起什么问题了。
少女略微后仰身子疑惑的打量盖特,她不知晓盖特脑子里瞎想着什么,只觉得盖特无辜多出来的谨慎情绪有些莫名其妙。
“凯尔蒂拥有命悬一线是因为她身为当时那一批内侍选拔的首席,却没能去服侍家族中核心成员,家主给她的补偿。”
司蓝转述着当初凯尔蒂给她的解释。
“当然我和凯尔蒂也都知晓这必然只是一个明面上的理由,我母亲一脉一定也是比较重要的,所以凯尔蒂才能得到这能力来到我的身边。所以真的从来没有人叮嘱我要隐藏身份什么的。”
少女自己以司蓝之名是为了逃避退磁,和盖特所提的显然不是一回事,所以回答时候就没多做牵扯。
“呃,你考没考虑过以后用个假名比较好,虽然学生们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但他们对伊莎家族都不甚了解,你看既然你家里人都没怎么提过你来自伊莎家族的事情,我觉得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不妨也仍旧这样做?”
“你在说什么怪话,首先我的名字根本不带伊莎,其次我也没自己介绍过我来自伊莎家族,这不是你们调查过我姐姐自己硬探出来的么?而且学生里面有来自斯卡迪公国的吧,可没见有什么人因此来拜访过我吧?”
当时在千河城也就只有施耐德认出来了凯尔蒂的技艺,更准确说其实都不是施耐德自己认出来,而是听到围指出之后正好施耐德对命悬一线有所耳闻,至于那几位宫廷法师似乎听都没有听说过。
“难道是使用类似丝线的魔法技巧很少吗,所以凯尔蒂的命弦这么容易被认出来?”司蓝先是看了看凯尔蒂,随后又转头望向盖特。
“也没有那么稀少吧,但一般都是魔法去辅助一些精巧设计的细线进行暗杀之类的事情。凭空用魔法制成丝线的就更少了,精巧的把魔力凝成细丝反而很对施法者的消耗很大,而成型魔法丝线在战斗强度上又很低,一般都是在精神灵魂层面的魔法上进行细致操作时候才使用。”
盖特回忆自己的魔法知识为少女解答。
“不过这些都不能作为下判断的理由,毕竟魔法千变万化,我是知晓你来自伊莎家族才能做出判断,不然正常情况下第一想法应该还是是感叹这个法术真是精妙。”
至此司蓝和这两个人暂且没有别的需要交流的事情,随后又再次申明一下态度随意聊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凯尔蒂离开去找爱丽丝。
“你为什么一直劝她隐藏身份?”
等到司蓝离开,格雷亚斯才开口问向盖特。
“命悬一线这一技艺是有时候是会因为偏爱或者其他特殊原因,传给家族其他的重要成员,但是内侍的首席从来只会侍奉下一代家主。”
盖特所言让格雷亚斯一惊,他望向少女离开的方向。
“那不就意味着,她会是斯卡迪公国下一任女王的竞争者之一?”
“也不一定,安娜有些事情似乎是存在隐瞒,但是这一部分我感觉没有假话。她应该确实一点没有接触过自己的家族——哪有这么培养继承人的?不过这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反常的情况一定意味着伊莎家族内部有什么隐秘的计划。”
“对这些事情的思考,都是能离开红土才值得详细谈的了,到那个时候,进行过这样一番善意提醒的我,和她建立友谊应该会容易一些。”
盖特拍了拍格雷亚斯的肩膀。
“身份不可能真的扔下,行事也会受到观念的影响,然而我还是可以让自己的出发点是发自真心的嘛。就比如等我们离开红土,我是愿意把你当作朋友的,但我的身份能让我做的,可能只是公开上要和你们建交。”
格雷亚斯没有说话,端起一杯水像酒一样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