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将两把武器随意地丢在桌旁,用无比夸张的动作,一屁股坐在了广智对面的座位上。
居然真的是拉普兰德。
广智瞬间就认出了面前这个有着一头蓬乱白色长发、眼神中闪烁着疯狂光芒的女孩。
依照他对明日方舟的了解,拉普兰德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娘!是那种让可爱的罗德岛之光——小铃兰见到的就一定会被带坏的危险存在!
这个拉普兰德怎么也突然来到这里了?
莫非是跟着德克萨斯过来的?看她刚刚的架势,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报纸上“击败”了德克萨斯,所以她特意过来找自己寻仇?
想到这里,广智的内心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来得正好!昨天因为意外,没能和德克萨斯打得尽兴。如今自己吃饱喝足,刚好也想试试,自己和这个拉普兰德,究竟谁更强!
想到这里,广智已经暗中做好了随时召唤「赤潮」的准备。
“我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谁,让德克萨斯跌了跟头!”
拉普兰德坐定之后,旁若无人的翘起二郎腿,好奇地抬起头,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引起了她兴趣的男人。
“哎……”
然而,不看还好,在看到广智正脸的一瞬间,拉普兰德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突然愣住了。
时间还在正常的流动,窗子外的街道上不断有行人和车辆驶过。
但广智眼前的拉普兰德,就仿佛被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喂,莫西莫西(喂喂)?”
广智有些好奇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但是,毫无回应。
眼前的拉普兰德,真的就如同一尊雕像,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就在广智快要失去耐心,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动了。
“服务员,点单。”
她举止优雅地抬起手,招呼不远处吓得腿软的服务员,用一种柔和而有礼的声音点了一杯伯爵茶。
在服务员战战兢兢地送上红茶后,她缓缓举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将杯沿凑到鼻尖,无比优雅地轻嗅了一下茶香,然后微微抬头,眯起眼睛,极其淑女地品了一小口。
“嗯……是正宗的格雷伯爵茶,这味道,真不错。”
“这位先生,贵安。”
拉普兰德轻轻放下茶杯,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如同贵族大小姐般的矜持微笑,用一种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口吻向广智询问道:
“我的名字叫做拉普兰德,请问,您贵姓?”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那个拉普兰德吗!?
见到如此“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典雅大小姐”版本的拉普兰德,广智不禁在内心疯狂吐槽道。
这个拉普兰德,好像和他印象里的有点不太一样。
面对眼前这位举止优雅、言语得体,仿佛换了一个灵魂的拉普兰德,广智反而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同时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叫广智。”
“广智……是炎国的名字呢。”拉普兰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眸子里显得深邃而迷人,“真巧,我不久前才刚从龙门回来。炎国确实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强者如云,令人怀念。”
她用一种闲聊家常的语气,无比优雅地讲述着自己的见闻,仿佛一位游历归来的贵族千金。
只是,她越是这样彬彬有礼,广智心中的警铃就响得越厉害。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并没有因为她姿态的改变而减弱分毫,反而像被压缩的弹簧,积蓄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广智先生,”拉普兰德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眸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你想问什么?”广智放下手中的叉子,身体也下意识地调整到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嗯?”
广智微微皱眉,他完全没搞懂,为什么拉普兰德会突然在这里讨论起酿酒哲学。
“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关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问得好!”
听到广智的反问,拉普兰德眼中闪过一丝智慧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葡萄,虽然汁水饱满,甜度稳定,但它们的风味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局限性,永远无法产生令人惊喜的变数。就像那些被家族规则束缚的所谓‘精英’,可悲又可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而野生的葡萄,虽然味道多变,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但因为缺乏足够的营养与照料,它们的果实往往汁水不足,味道也可能过于酸涩,难以入口。它们空有潜力,却难以达到极致。”
广智安静地听着,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话里有话……
“你说这些,是在暗指什么?”
广智听到这里,不禁开口询问道。
“当然!”
啪嚓——!
拉普兰德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骨瓷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扑了过来,一把揪住广智的衣襟,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被极致的疯狂所占据,瞳孔中燃烧着灼热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