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爆了。
老实说，很难不爆，弹幕更是异彩纷呈，同时观看数据，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
“我超，nune酱！我的nune酱！你们不许看！”
“真脱啊？现在的直播都这么下本了吗？”
“你们谁看见她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
“嘶……呼……”
缩在墙角的努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看着房门打开，她下意识地捂住下身。
但……
看着数据后台上，如此可观的同时观看量，努努略作思考，又把手放开了。
她双手齐出，快速敲击着虚拟界面上的键盘，在直播间内，转为了文字直播。
“千钧一发，千钧一发，nune酱大危机~~~~”
“要是没有它，努努酱，真的就无计可施了呢~~❤”
“现在在直播间下单，输入口令码，可以抽取折扣优惠券，最高七折，爱你们哦~~！”
她的文字直播，仿佛一枚炸弹，再次将弹幕池子，炸的水花飞溅。
光学迷彩！
这就意味着，此时此刻，努努应该是未着寸缕地，躲在别人家里。她的观众群体，本来就有不少，是奔着她丰腴的身材曲线来的，这会儿更是兴奋到不行了，弹幕、热度、视听，三位一体，全都被引爆了！
直播为了什么？为了流量。
流浪为了什么？为了变现！
还有比现在，更适合变现的时候吗？
努努对时机的把握，堪称绝妙，几乎是在用处光学迷彩的下一刻，就想到了直播带货的点子。链接一贴上去，购买量当即就被刷爆了，一条陡峭的红线，一路向上狂飙，已然突破了她此前创下的记录！
“哈哈，爽！”努努的嘴角狂咧起来，压都压不下去，心中暗道，“直播也有爆点，又能产生话题，带货的单子又卖爆……我不会真的是时代的宠儿吧？”
如此想着，努努又得意起来，至于最开始的委托有没有完成，她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毕竟，接委托的目的，说到最后，也是为了赚钱。本来是想委托和直播两手抓的，现在光靠直播，带货，弄出了个爆点级别的热梗，估摸着又可以吃上一阵。
当然了，狂喜过后，努努还要考虑一个问题。
光学迷彩，顶多只能维持三分钟。
“也只有在他们关门之后，偷偷摸过去，再黑进电子锁，把门打开，趁机钻出去了……”
时间勉强够。
至于自己的衣服，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好留在这里，好在衣服里也没什么贵重物件，就当丢了吧。
她也不敢托大，背靠着墙壁，紧盯着进门的两人，一点一点，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张人凤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逼仄、狭小的箱子。
房屋内的陈设和布置，几乎将空间压缩到了极限，进门右手边，是一张桌子，上面竖着一块奇怪的玻璃板。刚刚祥子和他介绍过，这叫做“电脑”，但他还是不理解，这是干嘛用的。
“厨房呢？”环视一圈，张人凤终于察觉到了违和之处。
“没有那种东西。”
祥子摇了摇头，将蒂莉送给他们，包装好的一板章鱼烧，放在了嵌入式的沙发上。
回想起昔日父母轮流下厨时，欣慰、和睦的笑容，祥子的神情有些复杂，“这座城市里，只有……那些有钱人，才会需要厨房。”
张人凤听得神情恍惚，错愕、震惊、悲痛，齐齐涌现在这张脸上。
祥子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如果他没有从那个维生舱里醒过来，会不会更好？
“您先别想那么多啦，安定下来再说吧，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也就是多打几份工嘛。我以前在大公司实习过，还有经验，再去找几份工作就好了，大不了，大不了……”
祥子从墙角的某个角落里，搬出来一张折叠床，太长时间没打开，它的金属支架嘎吱嘎吱响。她将长发撩到脑后，简单地扎起来，弯下腰，将这张床完全张开。
单人房本就没有多少空间，这张床一铺，几乎把沙发和床铺之间的过道，完全堵死了。
她又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出来第二床被子，秀气的脸蛋上，汗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有些愣神了，站在原地，有些彷徨地四处张望。
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当自己的救命恩人，迈进这间门槛，却连多余的一床被子都找不出来，这种辛酸、无力，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抿了抿嘴唇。
“这怎么行？”祥子摇了摇头，他越这么说，这姑娘反而越发犟起来，“我拿折叠床出来，是给我自己睡的。您是客人，又是恩人，于情于理，都应该睡在床上，怎么能盘腿坐在地上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人凤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遂盘腿坐下，将右腿覆于左腿之上，双手交叠，五心向上，给她演示了一遍。
“我应该跟你说过，一觉醒来，我的内功、内力，全都掉没了吧？”
就像他听不懂祥子讲解这些义体、电脑一样，此时此刻，祥子也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但出于尊重，她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做出倾听的姿态。
“内功也分很多种，有的霸烈，但大多数内功，都是平和醇厚、圆融通达之境。盘腿静坐，可以让静心运转周天、调和营养，修持内功，早点恢复到先前的境界。”
说着说着，张人凤又叹了口气，对于这一身如臻化境的内功，全部被清零，他还是没能完全接受。
“我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唉……一点一点来吧。千里之行，始于足……”
“……”
“……”
“……”
————
说着说着，张人凤的话头突然间掐断了，他神色一变，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后，忽然扭头。